事兒,聽着就像神話故事裏頭的情節。
在能天使口中,那個世界似乎再正常不過,就像地球上無數平行世界中的一個。但對於看慣了戰火和廢墟的泰拉人來說,這聽起來更像是從小說家腦袋裏蹦出的幻想。
就連平日裏隨和的可頌,這時也送來了一個“你當我傻啊”的眼神,透着那麼一股子不屑。
“瞧瞧我這件上衣,左邊口袋裏可有個鼓鼓的錢包,裏頭不僅有‘職業英雄’的各種證件,還有櫻花那邊的錢,連文字都和咱們這兒不一樣呢,這可都是我來自平行世界的鐵證啊。要是你們還不信,跟我回家看看,我那棟樓都一起帶來了,家裏的生活用品也都是泰拉沒見過的牌子。哦,對了,電腦裏還存着那個世界的電影和彔像,你們想不想一睹爲快?”
他能天使的電腦裏頭,還留着當年爲了訓練學生,指出他們不足的高級戰鬥記彔,街頭拍照留念更是不在話下。
嘿嘿,就是那個爆豪喫癟的剪輯視頻,可絕對不是故意整人的哦。
這證明方法雖然土了點,但證據擺在那兒,總比光用假面騎士系統來得有說服力吧?這一整套文化形態,不正好說明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嗎?
人們總是對自己不了解的東西抱有戒心,就像那些復制人主題的故事裏演的那樣。
就算復制人啥壞事都沒幹,大家夥兒還不是把他們當罪人看?
“說實在的,在這泰拉大陸上,能不遭遇‘寧錯殺勿放過’的待遇,已經算是走運了。這世界,哪裏像是那和平了近百年的地球啊。”
“客觀來說,德克薩斯她們的做法確實有待商榷,但設身處地想想,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想象一下,有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說話辦事都如出一轍的家夥,還比你優秀那麼一點,突然出現在你面前,要把你的位置取而代之,這誰能不心驚肉跳呢?”
“別忘了,這種恐懼,你的朋友也同樣感同身受。”
“在這份對朋友的擔憂之外,還有更深一層的恐懼——萬一哪天,自己的位置也被某個‘個體’給取代了呢?”
“沒人願意看着自己辛苦建立的回憶、羈絆和社會關系,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人搶走。”
“所以,德克薩斯她們的做法,也不能說完全不對。”
“即便有人幫她們完成了任務,可誰能保證,那個‘她’就一定沒有藏着掖着什麼惡意呢?”
在這個泰拉世界裏,小心駛得萬年船啊。可不是嘛,除了那些被寵得跟小公主似的富家大小姐,誰不是和哪裏通物流的這幾個一樣,步步爲營呢。
“家裏的東西隨便看,不過可得輕拿輕放哦,這些東西要是壞了,在這世上可不容易找到替代品。”富家小大姐這般說道。
哪裏通物流的三人組這邊看看,那邊摸摸,好奇寶寶似的。能天使見了,不禁輕嘆一口氣。
皇帝老板沒來,這個嘛,意料之中。畢竟他們這一行人,還沒完全相信這位大小姐,自然不會讓老板親自來冒險。
其實啊,德克薩斯一直開着直播呢,一旦有風吹草動,皇帝就會立刻通知龍門近衛局,直接來個人贓俱獲。
“放心吧,我們會小心的。”德克薩斯一邊直播,一邊安慰能天使。
“沒事的,別擔心。”她轉頭,瞥了眼身旁那位滿臉寫着“好奇”二字的能天使,不禁笑了笑。
德克薩斯心裏偷偷地想,能天使真的來自異世界該多好。
嗯,雖然能天使和可頌時不時弄出些小麻煩,但她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日子她已經離不開了,簡直成了她夢寐以求的平靜生活的一部分。
唉,德克薩斯的過去,瘋狂得超乎想象,和現在龍門的寧靜比起來,那黑暗的歷史簡直不堪回首。
現在,她享受着這份平淡,不打算逃避任何事。日常的工作,喧鬧的夥伴們,構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因此,她可不希望有什麼波折。要是能天使那異世界的事情能順利解決,那就太完美了。
在德克薩斯心中,能天使不僅僅是朋友,更是難得的摯友。
偶像工作結束後,空經常陪在她身邊,讓她的心情變得頗爲復雜。
一邊警惕着四周可能的危險,德克薩斯左手緊握攝像機,一邊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正在好奇地研究擺設的能天使,然後才安心地把目光轉向桌上那幀相框。
赤橙黃綠,五彩斑斕。
德克薩斯目光掃過相框,裏面各式發色的“人”齊聚一堂,她不禁輕笑,點了點頭。
這些照片,周圍的裝飾,雖嶄新卻透着生活氣息,桌面上的灰塵也講述着忙碌的日子。
咖啡罐旁,那個品牌在龍門可是聞所未聞。
不過,德克薩斯心中仍有警惕,這一切,或許不過是精心設計的假象。
她從口袋裏掏出巧克力,輕輕一咬,苦味在口中慢慢散開。
異世界的種種,相框中的照片,都是線索,但疑問仍盤旋在心頭。
她沉思片刻,輕捏下巴。
疑問,有兩。
“那個,異世界的能天使,我有點好奇……”
“問吧,我會盡量簡單解釋。”
“這座樓,是怎麼和你一起穿越到這裏的?”
德克薩斯發問,少女卻只能笑着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哎呀,這事兒真讓我摸不着頭腦。我就這麼平平常常地推開門,糊裏糊塗就到了這個名叫龍門的陌生地方,還被某人硬拽去免費勞動。”
少女說完,眼神轉向可頌,只見他一臉純真地抓着頭發,傻乎乎地笑着。
“行吧,這個解釋我就先信了。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看。”
德克薩斯舉起一根手指,耳朵輕輕地顫了顫,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你願意相信,我真是太高興了。那另外一件事是什麼呢?”
“你之前提到,在平行世界我們還是認識,而且還是大學時候的同學吧?”
“對,就是這樣沒錯。”
盡管心裏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既然沒感覺到什麼危險,能天使也就老實巴交地點頭,認可了德克薩斯的解釋。
“哦?那我們的合照呢?既然連房子都能穿越平行世界,作爲老同學的我們,總該有一張合照吧?”
“從你的話裏,我找不出任何破綻。無論是那些我從沒見過的貨幣,還是形形色色的生活用品品牌,甚至連電腦的系統都聞所未聞。雖然有些東西似乎有點相似,但這也算是平行世界理論中的正常現象吧。”
“得承認,這回我真是開了眼界,竟然找不到一絲破綻。”
德克薩斯神情自若,尾巴輕輕搖晃,似乎在享受這場解謎遊戲。
她剝了一根Pocky,邊嚼邊說:
“說白了,這些跡象都指向一個結論——你是異世界來的。我也得說,昨天我經過這兒,還明明是一片空地呢。”
“這樓雖然氣味新鮮,不過用過的痕跡,照我經驗,少說也有半個月了。換句話說,有股神祕力量把這座樓變戲法似的搬了過來。”
德克薩斯在屋內踱來踱去,終於停在桌旁,隨手擦去灰塵,鼻子輕輕一嗅。
“空間轉移,或者叫空間置換的技術,這可超出了我的知識庫。在我的世界裏,還沒聽說過這麼超前的技術。”
“就算真有,估計也被那些神祕組織或研究機構藏得嚴嚴實實。他們有技術有資金,哪會閒得無聊來惹咱們哪裏通物流這個小公司。”
她指了指哪裏通物流制服上的名牌,聳了聳肩,一臉無奈。
“一般來說,事情到這個地步,差不多就該畫上句號了,我們也該相信這個從所謂異世界來的能天使。”
然而,德克薩斯想到友人的安危,心裏便像被石頭壓着,非得追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就在她捕捉到那細微的破綻,足以顛覆所有推論的時候,她平日裏波瀾不驚的臉上,竟罕見地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你對我們並不陌生,從你的話裏,我能感覺到,在所謂的平行世界裏,你不僅認識我,還認識可頌。而且,你在看到BOSS時的那個眼神,出賣了你,那是認識的眼神,你分明知道BOSS的存在。”
德克薩斯交叉雙臂,挑高了眉毛。她的美少女形象即便皺眉也別有一番風味,但當她紅發泛着光,緊繃的肌肉在曼妙身姿中隱約可見時,周圍的氣氛瞬間凝固。
嗯,美少女固然吸引人,但當她掛着病態的笑容,手裏提着伐木鋸向你走來,哪怕是好色的丟人葡萄,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小命了。
她可不是打算隨便打人,這一次,她是認真的,準備動真格的了。
“這股氣息,絕對是動手的前奏。”穿越者小姐信心滿滿,有時她自己也會這樣。
“那麼,問題來了。”德克薩斯目光如炬,掃過桌上的相框。
“這裏有和笑得陽光燦爛的橙發青年的合影,有和肌肉男模一樣的漢子,還有和學生裝的少男少女們的大合照。”她停頓了一下,挑起了關鍵,“我們的合影呢?按你所說,我們是同窗啊。就算平時不留影,畢業照總該有吧?”
“哎呀,糟糕!”
一般情況下,能天使作爲被“名偵探德克薩斯”敏銳嗅覺盯上的目標,此時應該心慌意亂。
可惜,能天使早已料到這一切,準備萬全。
“翻車?穿幫?不可能!”
對於已經準備好十三種應對方案的能天使來說,這些都是小意思。
“看我輕松過關!”
“……”
面對德克薩斯的連珠炮式提問,少女只是微微一笑,身子輕輕靠在牆角,慢悠悠地抬起手,目光專注地盯着掌心,似乎那裏有她要尋找的寶藏。她握緊拳頭,仿佛真的抓住了那不可捉摸之物。
哪裏通物流的三位成員好奇地盯着她,她卻不慌不忙地抬頭,目光穿透遠方,沐浴在那金色的黃昏餘暉中。沉默了一會兒,她終於開腔:“哎,舊照片啊?抱歉啦,我這裏可沒有存貨哦。”
“別給我編那些‘搬家太急忘了拿’之類的理由。”德克薩斯不依不饒。
“哈,你以爲我是那種勉強畢業的演藝人員嗎?”少女調皮地眨了眨眼。
她望着德克薩斯緊鎖的眉頭,輕輕搖了搖頭:“我的來歷嘛,在那邊可是大有來頭,不得不隱去身份。這對我而言,是一次成長的歷練。”
“特殊身份?得保密到連過去的一絲痕跡都不留?”衆人愈發好奇。
“嗯,我在原來的世界是個國際刑警,現在嘛,算是半隱退狀態。”她語氣輕松地說。
泰拉的人們對這個名詞顯然感到新奇,能天使攤了攤手,接着無奈地說:
“簡單來說,我以前是國際刑警,深入敵後,大幹一場,把那幫想稱霸國家的壞蛋一網打盡,送進了鐵窗。連他們的頭兒也因爲不老實,被我現場解決了。做我這行的,銷毀點過去的東西,不過是小意思。”
“哦,那你的照片呢?”
“我在警察學校的時候,那些照片可是定時炸彈,不燒了怎麼行?要是落到別人手裏,那可不只是我倒黴,同學們也跟着遭殃。這道理,這邊世界也通用吧?!”
德克薩斯聽後,露出“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的表情,少女只能苦笑着聳聳肩。
“埃↗克↘西↗亞↘”
“你怎麼就能變成假面騎士呢?”
“你和哪裏通物流的人怎麼就熟門熟路呢?”
“你和能天使幹員長得一樣,這是爲啥?”
“答案很明顯啦——”
“因爲,我是從平行世界來的能天使嘛!”
聽完了平行世界那位能天使的說明,德克薩斯才明白,自己站的這地方,竟是國際刑警在櫻花的一處祕密基地。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想,原來這小丫頭片子還挺有兩下子的,這麼年輕就混上了棟大樓。
她幫能天使解開手上的電擊環,一邊還不好意思地遞還了之前沒收的裝備,嘴裏嘟囔着:“不好意思啦,之前那麼對你。”
盡管德克薩斯向往的是那種波瀾不驚的日子,但她還是忍不住好奇:“你這麼搞,真的可以嗎?”
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心想,人家也不是故意穿越來的,而且,聽起來她那間諜生活也挺不容易的。
德克薩斯聳聳肩,心裏想:算了,誰還沒點兒過去呢,或許離開那些黑暗,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新生呢。
坐在松軟的沙發上,德克薩斯與可頌一同盯着電腦屏幕,觀看“高級戰鬥記彔”,好不熱鬧。一不留神間,她竟將身上的Pocky和戒煙巧克力一掃而空。目光轉向廚房,那裏有兩只能天使,身着圍裙,輕哼小曲,正忙碌着制作蘋果派。
“能天使。”她喚道。
“在哦。”一只能天使應聲。
“在的喲。”另一只也應和。
兩人動作如出一轍,連回答都仿佛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德克薩斯不禁愣住。廚房飄來的蘋果香讓她犯了難,這該如何分辨呢?
“這,你們倆……”德克薩斯猶豫着,心想,我認識的那個薩科塔,究竟是誰?
兩只能天使同步歪頭,好奇地望向困惑的德克薩斯。
左邊的能天使突然笑出聲,打破了尷尬:“哎呀,是不是覺得我們倆太像了,分辨不出來啦?”
德克薩斯無奈地點頭:“嗯。”
能天使繼續笑道:“別擔心,我早就料到了,對策都已經準備好了。”
能天使揮了揮手中的黃圍巾,得意地朝德克薩斯挑了挑眉,又指了指另一條紅圍巾說:“瞧瞧,這主意怎麼樣?”
“你是說……”
“咱們先用這圍巾做記號,紅的代表這邊的我,黃的則是另一個世界的我。”
德克薩斯撲哧一笑,“用顏色區分?真是個妙計!”
旁邊的面包人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這法子好,但這名字嘛,你們倆同時出現,不會混淆嗎?平行世界的能天使要出門,這身份問題可得小心,萬一讓外人知道了,指不定引來一羣好奇的研究者呢。”
“嗯,確實有點尷尬,自己喊自己名字,總覺得別扭。”能天使點頭贊同,又轉向德克薩斯,“你說得對,這身份問題得好好考慮。”
德克薩斯提出的問題,讓泰拉世界的能天使也忍不住點頭,一臉認真。
“嘿,關於我的名字,就簡單點,叫我埃克西亞得了。”她輕拍着胸前的裝甲,語氣裏帶着幾分隨意,“我呢,就是那個在龍門撞見能天使的,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姐姐。這模樣,總不會有人懷疑吧?”
德克薩斯聽得一愣一愣的,埃克西亞小姐卻笑眯眯地接着說:“聽起來有點兒懸,不過嘛,戶籍身份那些瑣事,我稍後會找老板搞定。在這龍門,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外來戶’。”
德克薩斯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對那倆爭論誰是姐姐、誰更年長的天使視若無睹,自顧自地拿出手機,準備向老板匯報這平行世界來的新奇案例。
她心想,這日子過得還挺有意思的。
德克薩斯如今已習慣這龍門的喧囂,不再糾結於過去的陰影。
日復一日的工作,同伴們的歡聲笑語,構成了她現在的生活。這一切,她都倍感珍惜。
那個總是讓氣氛熱烈的夥伴啊,往往不是別人,正是能天使。她那惡作劇的笑聲,總能把德克薩斯身邊的沉悶一掃而空。
能天使這個樂天派,在德克薩斯看來,簡直是個鬧騰的小能手。可奇妙的是,這份喧鬧,德克薩斯並不反感。就算能天使空閒時總愛粘着她,嘀嘀咕咕個沒完,德克薩斯也從未有過不耐。
然而,看着那兩只能天使,爭論着要用蘋果派的味道決定誰做姐姐,誰做妹妹,德克薩斯不禁捂臉嘆息:“這吵鬧的級別,怕是升級了吧。”
她真的搞不懂,這種事情有什麼好爭的?她們倆,不都是在某種意義上是同一個人嗎?
不過,看着她們像照鏡子一樣爭論不休,德克薩斯心裏也覺得有趣。盡管她想破了頭,也沒想出個解決爭端的妙計。最終,她只能無奈搖頭,任由那兩只能天使盡情表演。
可頌嘛,別看她在小攤上使些狡黠手段,真要動動腦筋,那可就不太靈光了。攤位上,她巧舌如簧,像極了精明的商人;但換個場景,讓她深思熟慮,那還不如讓能天使跟重裝幹員比劃比劃呢。
至於烤蘋果派決鬥,純粹是圖個樂子,跟玩卡牌遊戲沒差,不會真有什麼風險,頂多就是烤焦了邊角,絕不至於弄出什麼意外傷害。
“德克薩斯。”可頌忽然開口,眼神裏滿是好奇。
“嗯?”德克薩斯應道。
“你說,平行世界的我們,會是什麼模樣呢?”可頌一臉期待地問道。
德克薩斯只是輕輕一笑,不以爲意地答道:“那誰知道呢。就算模樣相同,本質卻是獨一無二的。同一個種子,在雪地和溫室裏生長,結出的果實味道能一樣嗎?”
兩人身影在廚房裏忙碌,一派和諧的景象。德克薩斯的態度再明顯不過:無論平行世界的自己如何,她自有她的獨特與自信。
在那個想象中的世界,德克薩斯必定享受着無盡的幸福。
沒有硝煙,無需擔憂源石病,更無歧視的困擾,那樣的生活多麼令人向往。
想到這裏,德克薩斯的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但很快,她便恢復了平日裏的淡然,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這抹短暫的笑意。
那麼,拉特蘭人的印象又是如何呢?
是那種日復一日遵循教條,刻板固執的生活嗎?或者是那個在整個泰拉都少有的,擁有完整宗教體系的國家,壟斷銃的流通,以物理淨化之名,用彈雨帶來救贖的天使?
嗯,這只是衆人所見的一角。
若說拉特蘭人陳腐,那也未必。
那些與能天使有過接觸的人,都會開始質疑這固有的印象,或許拉特蘭並非世人所想的那般陳腐。
不過,有一點是大家公認的——
拉特蘭人制作甜點的手藝,那是一絕。
在羅德島,有個來自拉特蘭的幹員,他總是笑稱自己只擅長二十五道甜點,不算真正的拉特蘭人。但誰不知道,這些家夥做的甜點在龍門可是搶手貨呢!
德克薩斯與可頌,這對好姐妹,正坐在沙發上,參加一場別開生面的“世界級蘋果派較量”。兩人面前,兩塊看似一模一樣的蘋果派,香氣撲鼻,讓人垂涎。她們相視一笑,心裏暗自嘀咕,這要怎麼點評才好?
爲了避免作弊,蘋果派上並無記號,她們在派端上來時也轉身回避,哪知道這派是哪個天使的手藝?猜中的難度,大概也只有烤派的那兩位天使自己知道了。
品嘗之後,德克薩斯與可頌卻啞口無言,在兩只天使期待的目光中,她們沉默了片刻。
“喂,我們做得怎麼樣啊?”終於,其中一位天使忍不住開口。
“對呀,有話直說嘛,我對自己的手藝可是信心滿滿的呢!”另一位也跟着催促起來。
兩個能天使眨巴着眼睛,一臉困惑地看向裁判。
“嘿,你們在評判之前,有沒有偷偷嘗過對方的蘋果派呀?”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專業人士!”
“但這味道,真是讓人一頭霧水,這不是相似不相似的問題,簡直就是‘天意’在玩我,讓我覺得這兩塊派出自一人之手。”
但實際上,這兩塊派確實出自“同一人”之手啊!
德克薩斯看着她們從迷茫轉爲惱火,甚至開始摩拳擦掌,掏出槍來,準備……去樓下訓練場一較高下,連忙開口阻止。
她心想,再這樣下去,恐怕會變成比試拳腳,最後認識的這位被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一拳放倒的搞笑場面。
“‘姐妹’的爭執先放放,比試這種事兒,我覺得有個更好的主意。”
德克薩斯走到兩只能天使中間,無奈地搖搖尾巴,將她們分開。在兩人好奇的目光中,她向那位脖子上圍着黃巾的能天使伸出手,笑眯眯地邀請:
“這提議可能有些突然,不過……要不要加入我們哪裏通物流呀?”
“得謹慎行事,別讓貪心作祟。”
“偷搶拐騙,那都不是我的風格。”
“汗水換來的金幣,才最實在。”
這世上哪有白喫的宴席,想要的多,就得付出多。
那些走捷徑得來的,終歸會在某個轉角失去等價的快樂。別人怎樣我不管,自己卻絕不沾手。
穿越帶來的超能力,能天使卻從不濫用,她自有她的原則。
力量在握,卻對奢華無感,簡單就好,足夠就好。在冬木市,她總抱怨自己窮,但若不是資助那些孤兒和老人,她的口袋也不會羞澀至此。
她老媽可是個嚴格的教徒,從小就這麼教她的。
能天使或許會自嘲,或許會羨慕,但絕不會像某些人那樣因嫉妒而憤憤不平。
“有興趣加入哪裏通物流嗎?”
在泰拉世界的陽光下,她悠閒地坐着,嘴裏咬着蘋果派,輕聲邀請着。
“哎呀,可得提醒你,哪裏通物流這地兒,可不是什麼善堂。身份手續復雜得很,你這才踏進龍門的地界,對這個地方的了解怕是有限得很。比如說,你知道哪些街道晚上不宜閒逛,哪些規矩是得遵守的嗎?”
德克薩斯頓稍作停頓,似乎察覺到自己話裏的嚴肅,趕忙換了個輕松的口吻:
“別緊張,我可不是在嚇唬你。你看,你身上也沒帶這邊的硬通貨,總不能一直喫老本吧?”
某人點了點頭,應道:“是啊,這裏的貨幣對我來說,跟廢紙差不多。”
“那正好,在你找到回家的路之前,不如就在我們這兒打打工,掙點路費和生活費。至於以後,你想走想留,全憑你一句話。你之前不是說過嗎,你的世界還有一幫不懷好意的家夥盯着你。既然如此,何必急於一時呢?”
埃克西亞心裏頭打着鼓,那個和能天使長得一模一樣的丫頭片子,萬一因爲觀念不同在龍門惹出什麼亂子,豈不是要讓好朋友跟着受罪?
德克薩斯一提建議,埃克西亞雖還有些疙瘩,但還是細細權衡了一番。
先前那源石劍的小插曲,讓她心裏微微不快,可德克薩斯誠懇地賠了不是,她也漸漸放下了。
還能怎麼辦呢?總不能讓德克薩斯變着法子補償吧?
再說,這對能天使可是個難得的機遇。
常言道,活到老學到老。能天使雖然自家開着物流公司,卻因爲種種原因一直沒機會壯大,對物流公司的運營也是一頭霧水。這回正好借機學習,看看真正的物流公司如何操作,將來在世界某處安家時,也能借鑑這兒的經驗。
一邊賺着龍門幣,一邊提升自我,周圍還都是養眼的美少女,還有志同道合、同樣熱愛蘋果派的夥伴,這豈不是一舉三得的好事?
德克薩斯的目光裏,埃克西亞慢慢抬起頭,臉上綻放出溫暖的笑容:“好吧,快遞員那段經歷還挺有意思的。我得承認,對這個現實世界了解不多,盲人摸象般探索總歸是有點兒難度的。”
這一點,她倒是沒有誇張。
能天使對明日方舟的記憶,還停留在那酷炫的畫風和獨特世界觀,處處透着宮崎英高的風範,喜歡在遊戲裏藏各種小驚喜。可實際上手,卻是讓人肝疼的塔防遊戲,每天爲了理智頭疼不已。
雖然曾經和網友討論過遊戲設定,但那些理論,用現在的情況來看,就好比在紐約街頭拿着世界地圖找披薩店,實在不靠譜。
“天色不早了,手續這種東西,還是明天再說吧。”
“好的...哎呀,能天使,你能不能別靠這麼近,我都快熱暈了,你這動作,讓我感覺怪怪的。”
“怕什麼?咱們說穿了就是一體兩面嘛。都是女生,別害羞嘛,埃克西亞。”
“哪有這回事,你肯定是看錯了。”
少女眼神閃爍,下意識地將臉轉向一邊,避開了面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
這夢,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是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午後的幻想碎片、不經意間映入眼簾的景象,在腦海中混亂拼湊出的奇異之物?還是通往平行世界的門扉,潛意識的映射,前世的記憶回溯?
或許,這夢在向我們暗示着什麼,是穿越銀匙之門後,那無法言喻的億萬光輝的聚合體,不經意間灑落,被我們捕捉到的思緒片段?
“真是讓人一頭霧水,這場荒誕的夢境。”
能天使坐在高聳入雲的塔頂,俯瞰着遠方,數據洪流如病毒般肆虐,吞噬一切,將萬物歸於虛無。她不禁輕輕嘆息。
就在不久前,她還和哪裏通物流的夥伴們圍坐在大排檔,燒烤美食,酒興正濃。在面包人的煽風點火和德克薩斯那叼着巧克力的注視下,能天使們重啓了未完的“姐妹大小比賽”。兩人提起一箱啤酒,開始模仿烏薩斯帝國熊人族的傳統藝能,對瓶吹,看誰先倒下。
結果呢……就沒有下文了。
說真的,連能天使自己也搞不清楚,最後是誰先倒下的。
得好好想想了,每次不是正常睡覺時失去意識,她就會陷入那些奇妙的夢境。夢裏和某人聊天,那份真實感,雖然記不得細節,卻依舊鮮明。
哎,睡眠糟糕透了,夢裏不是被黑愛麗追得滿世界跑,就是遇到這些詭異場景。
抬頭望去,塔頂那人形身影被光輝包圍,亮得讓人睜不開眼。能天使眯着眼觀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低下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啥也看不清啊。
那身影穿着黑袍,帽子下露出白色發絲,除此之外,能天使啥也沒看清。不過說到那曼妙的身姿,她心想,對方不是美女就是身材絕了的女裝大佬吧?
正當能天使考慮要不要禮貌地打聲招呼,那身影卻旁若無人地嘆了口氣,用歌劇式的語調說道:
“這風,爲何在土地上哭泣?”
數字流如狂風掃過,停車場瞬間被破壞殆盡。
“祂的淚水,溼透了追隨者的衣裳。”
話音剛落,雨水跟着落下,能天使瞬間被淋得透透的。
“那片土地,是祂的信徒們心中的烏託邦,亞瑪烏羅提的歲月靜好。可惜啊,隨着信徒們的心蒙上罪惡的陰影,希望的火花熄滅了,那些記憶也隨着消失的明天變得沉甸甸。”
身影在風起雲湧間,沐浴着閃耀的光輝,緩緩抬起手,似乎在追尋着什麼。
能天使看着這一幕,卻只是輕輕一笑,心裏想着,自己真是看那些中二病的故事看得太多了。夢嘛,終究是夢,哪能當真呢?
她曾經還真信了,認真地去調查,結果當然是一場空。最後,她也只能把這些當作是年少輕狂時的一筆笑料。想起當年,她和基友穿着白大褂,把電腦和微波爐瞎連一氣,基友還戴着那火紅的假發,把香蕉往微波爐裏塞。
唉,要是真有穿越時空這回事,他倆也不至於因爲爆炸的微波爐和電腦,被家長們聯手教訓,掛在樹上涼快了。
能天使斜眼看着那身影,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擰了一把。沒感覺,果然是夢。她深吸一口氣,牙一咬,眼一閉,身體向前一傾,就從塔頂直直墜落。
嗯,從夢中醒來,這招應該管用。
晨光輕輕躍進小屋,本想照亮每個角落,卻意外發現,屋內兩盞“人形明燈”早已搶先一步。
兩位少女,模樣相同,酒紅色長發如瀑布般散落,手牽手,甜夢中帶着微笑,仿佛連夢境都染上了溫馨的色彩。
突然間,黃色圍巾裹着的少女一個激靈,冷汗直冒,像是瞬間從美夢雲端跌落。她瞪大眼睛,緊張地環顧四周。
“呼......”
長舒一口氣,她輕輕拭去額頭的汗珠。
就在這時,對面的能天使也悠悠轉醒,琥珀色的眼眸中還帶着幾分朦朧。看到對方的樣子,她愣了愣,然後很快地清醒過來。
“......”
“......”
兩人相視一笑,齊刷刷地松開了手,將被子一掀,各自檢查了一番衣裝,確認無恙後,同步地長舒了一口氣。
“瞧這情形,咱們是被德克薩斯和可頌給帶回來的吧。”
“嗯,八成是到了哪裏通物流的宿舍了。”
埃克西亞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桌上那款皇帝企鵝造型的鬧鍾上,輕輕點頭。
“那場比試,終究是沒能見個分曉啊。”
“是啊,我這頭痛得厲害,下次說什麼也不能喝成那樣了。”
他捂着額頭,輕聲嘆息,又不由自主地笑了。
幸好沒和那位酒量驚天地泣鬼神的僞娘基友對飲,想起那人曾在漫展上,將幾個玩CSGO的朋友喝倒,還大笑着嘲諷,埃克西亞就暗自慶幸。
朝陽緩緩升起,埃克西亞望向窗外,不禁感慨萬分。
“這龍門的天氣,真是美好得讓人心情舒暢呢~”
哪裏通物流的宿舍,讓他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心情復雜而又微妙。
這小窩雖亂,卻也亂得有理有據。
誰讓地方這麼迷你呢?
真要細說,她也不明白,這麼個不到五十平米的小地方,怎麼就能塞下四個人——哦,對了,那位走甜美路線的偶像小姐姐,她可不住這兒。
心裏默默說服自己,哪裏通物流的姑娘們並非私下裏邋遢,不過是生活所迫,形勢所逼。
埃克西亞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沙發邊緣,隨手從茶幾上的塑料袋裏拽出一個包子,一口咬下。
味道還算過得去,就是鹽分稍多,有點齁人。嗯,或許是在櫻花清淡口味的影響下,自己的口味都變挑剔了。
“那個,你是誰啊?”
旁邊只穿着運動背心和短褲的可頌好奇地問。埃克西亞輕描淡寫地指了指手腕上的黃色圍巾,作爲回答。
原本圍在脖子上,但兩位天使覺得不自在,就改掛在了手腕上。
“能天使說,她酒醒後頭還有點疼,想在牀上多躺會兒。”
想起能天使說完這話就一頭栽倒,雙手護胸,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埃克西亞不禁懷疑,這哪裏像是頭疼的樣子,分明是找個借口好睡個懶覺罷了。
電視裏,那個貓耳搖搖晃晃的菲林族讓埃克西亞輕嘆一聲。
“要是有獸耳娘主持新聞,我肯定不會錯過每一期。”她心中想。
轉過頭,埃克西亞與可頌相視一笑,電視上的戰鬥畫面吸引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