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的事兒,誰也說不準,沒準兒哪天修瑪吉亞真的能一舉搞定礦石病,讓這病秧子沒機會露頭。
不過,那都是將來的事兒了。
要說修瑪吉亞能撫平世界的創傷,那也得是百年之後的事兒。
眼下呢,還有成千上萬的感染者,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苦哈哈,流浪在街頭巷尾。
修瑪吉亞的出現,不過讓礦石病的蔓延稍稍放慢了腳步。最近,某些恐怖分子鬧出的動靜,倒是讓民衆的目光,從感染者身上暫時挪開,轉而關注起修瑪吉亞。
但對感染者來說,這世界,仍舊是一片冷漠。
他們與非感染者,仿佛天生的仇敵,唯有彼此碾壓,似乎才能尋得安寧。
“感染者?非感染者?哈,這些與我何幹?”
弒君者斜靠在商場三樓的欄杆,望着沉浸在聖誕喜悅中的人羣,嘴角忍不住上揚。
或許,無知也是一種快樂。危險在暗處悄然生長,而這些人們,卻毫無察覺。
“塔露拉啊,真是變了,和卡薩茲族的那場交易後。”
弒君者想起那個轉變,塔露拉放棄了即刻進攻切爾諾貝格的計劃,開始模仿起羅德島那幫理想主義者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感嘆。
她現在在公衆面前總是掛着笑容,對感染者們說着一切都會變好,帶頭分發物資。然而,當無人之時,她依舊是她,不曾改變。
近幾個月來,全球的修瑪吉亞暴走事件,十有八九是整合運動搞的鬼。這幫家夥滑不留手,不僅成功避開了一衆追捕,還悄無聲息地在龍門和切爾諾貝格安插了看似健康的感染者。
至於修瑪吉亞技術被黑的祕密,得歸功於那兩個卡薩茲族人,他們和塔露拉的交易可是大手筆,提供的軍火足夠把修瑪吉亞武裝到牙齒。
弒君者雖不清楚交易細節,但從塔露拉那滿意的笑容來看,顯然是收獲頗豐。能讓塔露拉露出笑容,可是比見到太陽從西邊升起還稀罕。
弒君者目光如炬,盯着那個穿着聖誕老人服裝,正歡天喜地發傳單的修瑪吉亞,帽兜下拉,遮住了臉上的神色。
“嗯,是該動手了,就當是給這座城市的聖誕驚喜吧。”
能天使總是笑面迎人,仿佛永遠不知憂愁爲何物。然而,在某些不爲人知的時刻,她也會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深思,那表情嚴肅,與平日判若兩人。
埃克西亞漫遊於拉特蘭的大古廣場,終於在快餐店的角落逮到了正悠哉看着熱鬧的能天使。她東張西望,眼前是一幅幅溫馨的畫面:修瑪吉亞們帶着孩子們穿梭於人羣中。能天使回過神來,笑眯眯地對埃克西說:
“嘿,埃克西亞,記得我提過吧?拉特蘭人對修瑪吉亞可是又愛又恨呢。有的人覺得,這些家夥不過是個高級點的工具,跟咱們的槍械差不多,好用就行。可另一幫人啊,偏說修瑪吉亞是不祥之物,是毀滅世界的先兆,是異端挑起戰爭的導火線。”
埃克西亞聽着,心想自己來的那個世界,人工智能的故事多的去了,底特律的變人、機械的紀元、智械的危機,可她哪懂那麼多?
“我呀,既不是學者,也不是科學家,對這些個深奧的研究,可是一竅不通呢。”她自嘲地笑了笑。
面對能天使突如其來的疑惑,真不知道該從何答起。這些神神叨叨的問題,從幾十年前的科幻小說時代起,就讓地球上的辯論家們爭論不休,一直到現在都沒個定論。
在網上吹吹水還行,畢竟多年網文不是白看的,那些偏門的雜學知識,拿來應付應付人也沒啥。但真要讓她這種小市民深究那些深奧的哲學問題,那就抱歉了,她真的搞不定!
“怪物?這也太誇張了吧。”能天使撇撇嘴,“至於修瑪吉亞,你不是想問那個吧?哪裏通物流的皇帝不也訂購了一批,用來處理業務和文件。”
看着能天使咬了一口漢堡,皺着眉頭把裏面的泡菜挑出來扔掉,埃克西亞不禁搔了搔頭。
“你到底想說什麼呢,能天使?”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坐在了對面。
說實話,最近晚上拉普蘭德那家夥潛入德克薩斯房間,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讓她一直睡不好。哎,要是早知道會這樣,她打死也不會因爲一頓烤肉,就把鑰匙交給那只二哈了。
“你說,修瑪吉亞這小家夥,是不是也藏着一顆心呢?”
埃克西亞邊說邊抓起一根薯條,笑眯眯地望着能天使。
能天使白了他一眼,嘴裏含着薯條嘟囔:“你當我傻啊,問這種問題。我跟你可都是血肉之軀,你問貓兒去。”
她剛想起身,卻被埃克西亞一把拉住,“得了吧,問多少遍都是那句話——機器哪來的心。”
埃克西亞聳聳肩,一臉“你懂的”表情。
“說人工智能不能有心,這不是蒙人嘛。”他一臉得意,仿佛知道什麼祕密,“你看那假面騎士01,要是沒心,那劇情豈不是成了笑話?”
他指向遠處巡邏的修瑪吉亞,“就算沒有修瑪吉亞,雷神工業那幫人,不也弄出了有自我意識的小車?還會抱怨設定呢。”
埃克西亞眉飛色舞,“就咱們那位,美術學院的落榜生,薩卡茲族的小姐姐,七年前的她,一拍腦門,可能就借着雷神工業的技術,把修瑪吉亞給鼓搗出來了。她啊,大概只是負責設計了那機械結構。”
埃克西亞對別西卜小姐的命運充滿了好奇,心裏暗自揣測,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在時空之間穿梭?只是,時間這東西,走得真是詭異,自己這邊一晃眼就過了七年,而別西卜小姐卻已離世兩年有餘。
她想着,科研這種事兒啊,現在可都是團隊作戰,單打獨鬥的個人英雄主義可是少之又少。
埃克西亞這邊,純屬瞎捉摸,真相如何,她也沒個準兒。
再說,人都走了那麼久,背後嚼舌頭,總歸是不太好,算是對死者的不敬。埃克西亞搖搖頭,覺得自己還是別在這些瑣事上費心了。
畢竟,那位別西卜小姐也不可能突然間起死回生,活蹦亂跳地出現。
她琢磨着,別西卜小姐似乎也是同年穿越的?
一盤算,埃克西亞發現自己來這兒也七年多了,要是光看時間,兩人還挺同步的。但斯卡蒂的經歷,還有那哪裏通物流一幫人跟斯卡蒂相遇的時間,都在提醒她,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速,可是大有不同。
想當初她和斯卡蒂分別才一個學期,斯卡蒂卻像是經歷了好幾個世界,漫威、比基尼海灘、亞楠的古神,還有在SCP基金會的一系列冒險,這些哪能短短四個月就搞定?
埃克西亞嘆了口氣,或許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哎,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聖誕節怎麼過,嗯,聖誕禮物準備好了沒?”她自言自語,眼神中流露出對平凡生活的小小期待。
“嘿,能天使,別皺着眉頭啦。”埃克西亞輕笑一聲,一邊拍手一邊將能天使的思緒拉回到她身邊,“真是奇了怪了,泰拉和地球背景大不相同,可地名、國家,還有那些節日,比如聖誕節、萬聖節、情人節,竟然都那麼相似。”
“聖誕節禮物啊,不急不急,還有幾天呢。”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空說她到時候會回來哦,你還沒見過她吧?”
埃克西亞點了點頭,“她在維多利亞忙得團團轉,龍門這邊最近也還算安寧。她回來是件好事,不像以前,三天兩頭就有修瑪吉亞暴走事件……”
話音未落,忽然轟的一聲巨響,在兩人附近炸開。
“埃克西亞幹員。”能天使語氣平靜,手卻迅速伸進挎包,掏出一把衝鋒槍。
“哎呀,這種事總不能算我頭上吧。”埃克西亞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好像修瑪吉亞暴走跟我有什麼關系似的。”
習慣啊,真是讓人難以抗拒的力量。
埃克西亞以前碰上爆炸事件,那可是能躲多遠躲多遠,一頭鑽進廁所隔間,給上司掛個電話:“哎呀,路上有點小事,怕是要晚點到。”說完,外套一甩,遮住腦袋,仿佛世界都與她無關,只等風波過去。嗯,多麼標準的市民反應。
但現在,她呀,好奇心重了,非但不躲,還要上前瞧個究竟。
在泰拉,像她這樣愛看熱鬧的人多了去了。
埃克西亞發現,這世界的修瑪吉亞失控傷人,她心裏竟然還有點小激動。嘿,這不是就意味着假面騎士零一的故事在這裏上演嗎?沒準兒,她還能弄到點好玩的裝備,比如那個什麼射擊升華器。
她總是忍不住猜想,那會兒哪裏通物流運到雷神工業的箱子裏,搞不好就藏着一條全新的騎士腰帶。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東西早送走了,只能過過幹癮。
在泰拉世界裏,雷神工業制造的修瑪吉亞機器人屢屢失控,讓人頭疼不已。而這個神祕的“滅亡迅雷”組織,竟然大搖大擺地站出來,笑稱這一切都是他們的“傑作”。這可跟那些傳統的騎士故事大不相同,沒有哪個英勇的騎士跳出來拯救世界。
四個月過去了,修瑪吉亞暴走事件頻發,可雷神工業除了發個聲明,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們聲稱對“滅亡迅雷”的控制手段一無所知,而最初的開發者,那位已故的別西卜小姐,是否在系統中留下了什麼祕密,也成了永遠的謎。
這個世界,顯然不按常理出牌。沒有顏藝滿分的小蝦餃,也沒有帶着萌萌祕書四處打擊暴走修瑪吉亞的英雄。有的只是“滅亡迅雷”在網絡上大出風頭,而雷神工業的公關和法務部門,大概已經心累到極致。
皇帝陛下也表示,雷神工業那邊一頭霧水,搞不清“滅亡迅雷”是怎麼操控修瑪吉亞的。而別西卜小姐的離世,讓這一切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雷神工業的官方聲明,就這樣擺在那兒,信不信由你,反正他們就是這麼說的。
習慣了修瑪吉亞服務的公司企業們,即便心裏偷偷想着不會被黑到自己頭上,也壓根兒不想替換掉這些家夥。
想想也是,偌大的世界裏,就算龍門每月有三五臺修瑪吉亞被黑,那和總數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那些暴走的家夥,頂多也就相當於一個精通源石技藝的幹員,能造成的麻煩有限得很。
除非它們能像軍隊一樣,數量堆到幾萬臺,否則威脅嘛,還真不大。近衛局一來,保管把它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與電影裏慢吞吞的警察不同,近衛局可是雷厲風行,一出現就能迅速搞定這些鬧事的修瑪吉亞。
說到底,那些暴走的人工智能也就是缺了點智慧,除了復讀“毀滅泰拉”,再胡亂砸一通,基本上沒什麼計劃性可言。
不過,這麼看來,它們說不定還真摸到了人類的邊兒呢。畢竟,復讀機這個詞兒,用在人身上也挺合適不是?哈哈。
“哎,說真的,我都在想這幫修瑪吉亞是不是被‘滅亡迅雷’那幫人扔出來當炮灰的。”埃克西亞邊說邊搖頭,一臉的玩味,“龍門的那幫高層,估計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肯定知道點什麼。”
“哈,這個對手,真是弱爆了。”
她輕描淡寫地瞧了一眼被自己輕易擊敗的修瑪吉亞,那模樣像極了一只被踩扁的魷魚。埃克西亞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心想:畢竟我可是用唯心騎士的終極形態,要是連這種貨色都搞不定,那才叫笑話呢。
“你這是天生神力好吧?”能天使從後面走來,肩上扛着衝鋒槍,手裏還提着個鼓鼓囊囊的購物袋,看上去輕松得很。
同樣是能天使,怎麼這個平行世界的家夥就能強到這種地步?
“哪有哪有,我這水平,在有些人面前根本不夠看。”埃克西亞嘴上謙虛,臉上卻掛着藏不住的得意。
提起那位威猛的斯卡蒂,她不由得笑出聲來,“泰拉的斯卡蒂啊,她可是我的世界裏的一號人物。記得上次跟你聊到半夜,說的就是她那藍色能量波動和那犀利的一刀。嘖嘖,那畫面,至今想起來都讓人熱血沸騰呢!”
埃克西亞心裏直打鼓,斯卡蒂的危險等級讓她有點發憷。
“砍古神夢境如切菜,這實力,豈是我等能隨便招惹的?”
……
“喂,傻龍!”
“蠢貓!”
“笨龍!”
埃克西亞和能天使相視一笑,兩人心照不宣。
“看來你懂我爲何偏愛遠離近衛局的紛爭了。”
“當然,這可不是待遇問題,純粹是頭疼。”
陳和詩懷雅兩位警司爭論不休,星熊督查夾在中間,尷尬得不知所措。
“一百八十萬的鋼琴啊,切碎了也真是可惜。”埃克西亞搖頭嘆息。
她和能天使相視一笑,悄悄離開了這片爭吵之地。
哪知剛走到步行街,德克薩斯的電話就追來了。
“喂,我是埃克西亞……什麼?羅德島有任務?”
“對,羅德島。還有,別叫阿米婭‘小驢子’,她會傷心的。”能天使提醒道。
“得了吧,埃克西亞,你這些話真是沒營養。”德克薩斯邊搖頭邊輕嘆。
夜深了,切爾諾貝格的一處天臺。
黑袍覆蓋下的薩卡茲族少女,個子小巧,抬頭望向那灰暗的天空。
星光隱沒,紅眸中只有陰霾,猶如她的往昔。
“這兒的星空,哦,不,這整片天空,和我們家鄉的完全不一樣,連空氣都...”
她不畏寒冷,靜立風中,直到身後傳來開門聲,腰懸細劍的龍族少女塔露拉走了出來,她才低下頭,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城市的燈火中。
“我記得,你們薩卡茲的故鄉是卡茲戴爾吧?那裏似乎不怎麼樣。”
“嗯,你說的不對,塔露拉,卡茲戴爾並非我和夥伴們的根。”
面對質疑,少女輕輕否定。
“那裏四季如春,微風拂面,河流清澈甘甜,對,就像牛奶和蜂蜜一樣香甜,沒有爭鬥,沒有矛盾,無需拳頭,只需言語就能解決一切紛爭,資源豐富,人人追逐夢想,那是一個如夢似幻的理想國。”
“別西卜,你說的那個地方,聽着就像是童話裏的傳說。這世上哪會有那種奇奇怪怪的地方呢?你要是感覺源石病又犯了,得趕緊去後勤那兒弄點抑制劑來。別忘了,我們還有大事要辦,你可別半道像個失控的源石蟲一樣炸了。”
塔露拉搖着頭,一臉無奈地看着眼前這位天才。
真是可惜了,一個聰明絕頂的人,偏偏被礦石病折騰得神志不清。
“哈,也許我一直就這樣瘋瘋癲癲的。”別西卜並未反駁,反而輕揚嘴角,露出一個調皮的笑,隨手撥弄着額前的結晶。“不管怎樣,你現在可是需要我,我這個能研究出假死技術的天才科學家別西卜小姐,對吧?”
“整合運動裏頭的感染者,不都是一羣所謂的‘瘋子’嗎?我們這樣的感染者,哪有什麼未來可言,即便治療得當,也不可能活過十年。”
正如那薩卡茲少女所說,感染者的命運確實悽涼。
就算有幸得到及時治療,壽命也不過十年,若是治療不及時,或者根本沒條件治療,能活過三四年就算幸運了。
“哼,談論什麼公平?簡直是笑話!”
他們搖搖頭,滿臉的不在乎。
“咱們這副模樣,還奢望什麼?即使真的到手了,那又怎樣?”
死亡已經在敲門,所謂的勝利顯得蒼白無力。
“倒是拉上那些嘲笑我們的人,一起跳進這痛苦的泥潭,這才叫痛快!”
有人嘿嘿笑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整合運動啊,裏面可是啥人都有,弒君者、霜星、愛國者,各懷心思。梅菲斯特那貨,簡直就是瘋狂與混亂的化身。不過說穿了,不就是個因爲各種理由湊到一起的大雜燴?可自從你塔露拉來了,這幫人居然被你整治得服服帖帖,組織規模也是一漲再漲。”
“說起來,塔露拉你加入之前,整合運動和其他的感染者團夥沒兩樣,也就是個小團體,大家一起抱團取暖。哪想到,你帶着那股子執念和實力加入後,這組織悄無聲息地就壯大成了今天這副模樣。”
整合運動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發展壯大,成員日益增多,其中別西卜的技術支持功不可沒。她巧妙地策劃修瑪吉亞暴走事件,將衆人的目光引向別處,這手段真是高明。目前,塔露拉所領導的整合運動,其資金來源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別西卜和她背後組織的慷慨解囊。
如今切爾諾貝格的領導層,早已被整合運動的修瑪吉亞替代,而烏薩斯的高層們還被蒙在鼓裏,對這些變化一無所知,真是可笑至極。
“我對龍門與魏彥武之間的恩怨糾葛,壓根兒不感興趣。我想要的,不過是混亂與動蕩。”別西卜輕笑道,“在我看來,這世界將那些卓越的戰爭機器僅僅視爲工程工具,還制定什麼三章約法,這種行爲,簡直讓人忍無可忍。”
她一邊說着,一邊不屑地撇了撇嘴,仿佛看到了世間最大的荒謬。
“嘿,我想要的,就是那硝煙四起的戰場啊!給我大戰一場,讓整個世界都陷入烽火連天!雷神工業那幫家夥,哼,全是酒囊飯袋,說的好聽,什麼修瑪吉亞能阻止感染者擴散,笑話!沒有戰爭,我上哪兒去找實驗素材?”
別西卜在那兒嘟囔着,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一場大戰。
塔露拉在一旁,輕輕搖了搖頭,“你說,薩卡茲的風評要是都因爲你這樣的人,那名聲能好得了嗎?”她心裏暗想,這家夥真是欠抽。
“薩卡茲是薩卡茲,我是我,別扯在一起。”別西卜似乎有些不耐煩,但又突然閉上了嘴。
他的計劃,是以天災爲引,將切爾諾貝格夷爲平地,把那些無家可歸的感染者變成自己的戰士,向龍門發起挑戰。塔露拉原本是這樣打算的。
可就在她準備動手的時候,遇到了這位自稱爲別西卜的薩卡茲,一切因此有了轉機。塔露拉得到了更忠誠的“修瑪吉亞”——這可是從弒君者手裏弄回來的,忠誠度一等一的好貨色。
塔露拉初次遇見別西卜,心中難免有些打鼓,這人工智能之母突然出現,確實讓人摸不着頭腦。可一旦見她輕巧地舞動指尖,修瑪吉亞系統便乖乖就範,塔露拉也就將疑慮拋諸腦後。
別西卜那滿是破綻的言辭,讓塔露拉哭笑不得,但管她是誰呢?是那個傳說中的女人,還是一個玩世不恭的天才?這些,塔露拉全不放在心上。
這世上,誰也沒見過別西卜的真容,她總是以那個滑稽的骷髏面具示人,哪怕是在鎂光燈下,也毫不例外。
在這泰拉,像萊茵生命那樣爲戰爭瘋狂的人多了去,塔露拉只關心,別西卜能不能爲她所用。
手頭的資源,都是爲了那個最終目的——復仇。
城市中,修瑪吉亞的生產線如蜘蛛結網,悄悄鋪開,士兵的數量日增夜長。塔露拉甚至閃過一個瘋狂念頭:讓兩座移動城市來個驚天大碰撞!當然,這也只是想想,操作切爾諾貝格去撞龍門,難度實在太大。
至於別西卜的目的,她的假死之謎?
塔露拉聳聳肩,她不感興趣,也不想去追究。
“對了,塔露拉,別忘了咱們的交易,還有你從我這裏得到技術支持得付出的代價哦。”
別西卜豎起一根手指,笑眯眯地提醒道。
“哈哈,那座城市,還有那個人,我可是恨透了呢。你想要的戰爭,我保證,絕對會按時送到。”
……
望着樓下那消失的身影,薩卡茲族的別西卜輕輕摘下了額前的“源石結晶”。
“感染者?哼,誰跟你們是同一類啊,別隨便把我和你們這些次品混爲一談。”
她不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結晶塊,然後悠然地塞進了嘴裏。
“才粘了三小時,沒事,有點灰塵也不要緊,照樣能喫。”
沒錯,那可不是什麼源石結晶,她更不是感染者。摘下來的,不過是精心僞裝的糖塊罷了。
“真不愧是你,別西卜,這種事也只有你能輕松做到。不過,我記得是三秒鍾定律吧?”
“別糾結細節,那樣心會老的,夥計。”
嘴裏含着糖塊,別西卜對背後的黑影視若無睹,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新的粘在了額頭上。
“反正不會拉肚子,怕啥?這身體不過是借來的嘛。”
“不過,終究是要還回去的,稍微考慮一下原主人的感受嘛。”
“百萬生靈塗炭,你卻只關心這區區一人?”
“災害所致,非我之罪,我只想讓這雙手少沾鮮血。”
別西卜的質疑聲剛落,一道身影從背後緩緩步出,輕輕一愣。
“虛僞的家夥,你那曾經的滿腔熱血呢?”
“人總得成長,不是嗎?你這個永遠填不飽的肚子,少來教訓我。”
“得了得了,偉大的左右手大人,你能不擋着我幹活嗎?”
“如果你的工作是指偷喫我口袋裏的零食的話……”
她邊說邊掀起薩卡茲族少女的帽兜,露出那頭紅發和角。
“紅發紅角……可這年紀,是不是太小了?”
“年紀不是重點,好用才是硬道理,這身高正合適。”
薩卡茲族少女推開旁人,重新戴好帽兜。
“娛樂時間也很寶貴,趕緊的,有空擔心我,不如先解決手頭的事。阿爾戈的任務還沒完成吧?”
“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別小看我了。”
少女望着身邊的人影,輕輕嘆息。
“說起來,下周好像就是聖誕節了,對我們來說,這可是不太走運啊。”
改寫後的語句:
“嘿,別提那無數生靈了,你咋就對這個小家夥上心了呢?”
“那是自然災害的錯,不是我們,我呀,只希望手上少些血腥氣。”
別西卜一通質問後,背後走來的那身影,輕輕搖了搖頭。
“你這虛僞的家夥,當年的那股子熱血哪兒去了?”
“人嘛,總得長大,連你這不愁喫的家夥也得懂。少來教訓我。”
“好好好,尊敬的大人,你能別妨礙我幹正事嗎?”
“如果你說的正事是偷喫的話……”
她一邊說,一邊頑皮地掀起少女的帽兜,一睹那紅發紅角的真容。
“紅彤彤的,真可愛,不過,是不是年紀太小了點?”
“年紀不是關鍵,好用才是王道,這身高正合適呢。”
薩卡茲族少女輕輕推開旁人,帽兜一扣,模樣俏皮。
“娛樂時間也很重要嘛,趕緊的,別光顧着擔心我,自個兒的工作先搞定。別忘了阿爾戈的任務哦。”
“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
“別把我當小孩看。”
少女瞥了旁人一眼,輕嘆一聲。
“說起這個,下周可是聖誕節,對我們來說,貌似運氣不太妙啊。”
“所以啊,那位羅德島的阿米婭小姐,明天才會來找我們細談武裝押運的事?”
埃克西亞在德克薩斯的目光逼視下,硬生生把“驢”字咽回了肚子。
他們倆關系鐵如哥們,可德克薩斯一旦板起臉來,埃克西亞心裏還是直打鼓,哪怕她單挑德克薩斯、能天使、可頌三人都沒問題。
“嘿,晚上八點啦,誰會這時候跑來談正事兒啊。”
德克薩斯看着沙發上和能天使黏在一起的少女,不禁搖頭。
她真弄不明白,能天使怎麼就非得把阿米婭比作驢子呢。
那位羅德島領導的耳朵,確實有點兒特別,但總不能當面說吧?
想起上次交易時,埃克西亞口無遮攔,那個薩卡茲的醫療幹員臉色瞬間鐵青,要不是可頌機智打圓場,那場面可就尷尬大了。
不過話說回來,爲啥醫療幹員還得兼職安保啊?稀奇。
思考了老半天,德克薩斯拍拍腦袋,決定不再鑽牛角尖。
“得了,這次得注意點,別再嘴瓢了。言多必失,交涉的事就交給我吧。”
她斜眼瞧着旁邊大口喫派、喫得津津有味的能天使,心中暗自好笑,自己那會兒在晚期礦石病患者面前也沒管住嘴。
戰鬥力嘛,兩人確實不是一個級別的,可說起說話不經大腦,這倆天使可是棋逢對手,不相上下。
“哎,下周不就是要過聖誕了嗎?現在出任務,時機是不是不太對?我記得空小姐說過,她聖誕節前一天就能回來找你哦?”
埃克西亞翻看着手機日歷,抬頭望向德克薩斯。
“工作爲重,再說,切爾諾貝格到龍門也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地方。就算遇到點小麻煩,比如劫匪啦、天災啦、車子拋錨啦,一趟下來四天足矣,純粹送貨的話。”
“哈,德克薩斯,你這專業精神真是沒話說。”
“我,埃克西亞,扎根在龍門東北的商業圈,單身一枚。幹的是企鵝快遞的活兒,向來是朝九晚五,不碰煙,酒也只小酌。夜裏十一點準時躺下,一天八小時睡眠,雷打不動。睡前一杯牛奶,再來二十分鍾伸展運動,那叫一個舒坦,躺下就打鼾。第二天醒來,精神抖擻,疲勞壓力全不見。醫生都誇我健康得很。”
埃克西亞翻翻日記本,沒啥新鮮事兒,便隨手合上,塞進了抽屜。
“哎呀,轉眼間,時間過得真快啊。”
他坐在書桌前,盯着手機上的日歷,長舒一口氣。
哪裏通物流那幫家夥剛搬來時,確實有不少樂子。可頌那丫頭老在樓裏迷路,半夜三更踩中我放的捕獸夾,德克薩斯那尾巴掉毛,愣是把下水道給堵了。還有能天使,鹽糖不分,做蘋果派手一抖,害得德克薩斯甜到噴人,讓拉普蘭德坐在對面笑得前俯後仰。不過,這些小插曲,倒也給生活添了不少樂趣。
哪裏通物流的作息安排,朝九晚五,周末雙休,讓咱這修仙小能手在累得七葷八素,神志不清地差點把墨水當飲料猛灌一口之後,終於體會到了家的溫馨。
日常過得輕松愉快,唯獨主線任務停滯不前。
在其他世界,主線早該手到擒來,不外乎是去這兒砍幾個,那兒爆點什麼,就像曾經一劍斬了黑聖杯,讓那些個反派boss含笑九泉,直截了當,多省心。
和羅德島那次合作,簡單得很,就是送些抑制礦石病的藥到卡米西亞。路上除了幾個不開眼的感染者和流浪者,不小心成了我和能天使的“戰績”,也沒啥新鮮事。
“切爾諾貝格最近有啥新聞沒?”
龍門日報上倒是提了提羅德島,說丟了個叫紅豆的幹員,懸賞金光閃閃。
不過,我這邊也是壓力山大,訂閱數據漲得慢,請教榜單上的大牛,人家就一句:“夢裏啥都有,別糾結,糾結就爆更,我還羨慕你訂閱呢!”
想想也是,就這麼着吧。
嗯。
夜深人靜,拉普蘭德卻玩心大起,偷偷摸摸夜襲德克薩斯,結果自然是一陣雞飛狗跳。
第二天陽光明媚,哪裏通物流的接待室熱鬧非凡。埃克西亞、能天使、可頌齊聚一堂,還有那眼圈發黑、臉上帶着創可貼的德克薩斯。阿米婭帶着關切的目光,看着狀態不佳的德克薩斯,忍不住問道:“德克薩斯小姐,您還好吧?”
“哼,小意思。”德克薩斯故作輕松地回答,“不過,阿米婭,你們羅德島是不是該管管那些不安分的幹員了?半夜三更私闖民宅,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阿米婭一頭霧水,正想追問,卻見德克薩斯擺了擺手,無奈地說:“算了,這事提了也是白提。”說着,她瞥了一眼旁邊同樣掛彩的拉普蘭德,兩人相視一笑,似乎心照不宣。
“那麼,昨天電話裏提到的要親自談談的委託,具體是啥呢?咱們雖然合作過幾回,得先說好,我們哪裏通物流的報價得看任務難度和路程,不過嘛,我們向來不問客戶要運點啥。”
德克薩斯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從口袋裏掏出巧克力,塞進嘴裏。
“嗯,關於任務,簡單點說吧。”她淡淡地瞥了一眼阿米婭身後的拉普蘭德,那家夥正笑得開心。
阿米婭清了清嗓子,“就跟我們之前在哪裏通物流的通訊裏說的一樣,羅德島這邊希望貴公司的幹員們幫個忙,從切爾諾貝格那兒,嗯……帶回來一樣東西,或者更應該說,是對於我們羅德島至關重要的一位人物。”
她稍作猶豫,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聽着像是武裝押運啊?”德克薩斯挑了挑眉。
“嗯,差不多就這意思,德克薩斯小姐,您說得挺準的。”阿米婭與她確認了眼神,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那麼,這次合作途中可能會遇到哪些風險呢?我們哪裏通物流是否需要出手相助,這件事跟政府那邊,比如切爾諾貝格的部門,有沒有關系啊?咱們雖然是物流公司,對送的東西從不挑三揀四,但也不會樂意被人牽着鼻子走。最好還是別讓我們物流公司的手伸得太長。”
德克薩斯一本正經地講述着,語氣平靜得就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然而,別看德克薩斯說得輕巧,真要動起手來,她的刀快得能讓人眼花繚亂,比起某個變身天使的速度,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往往對方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就已經將敵人一一放倒。
阿米婭微笑着回答:“風險嘛,自然是有的,不過這話誰信呢。德克薩斯小姐,你放心,我們羅德島以信譽擔保,這次的委託和政府那邊,不管是切爾諾貝格還是烏薩斯,半點關系都沒有。”
“哦?直接和間接都不沾邊?”
“正是如此。正常情況下,我們羅德島自己就能搞定一切,但現在嘛,因爲一些內部人員調整,確實人手緊張了些。”阿米婭坐在椅子上,誠懇地解答着德克薩斯的疑問。
她的話語剛落,不禁輕嘆一聲,連那雙耳朵也跟着垂頭喪氣。
旁邊的埃克西亞機敏地察覺到了阿米婭的失落,眉梢輕輕一挑。
辭職?隱退?這劇情走向有點新奇啊。
想當年,泰拉世界線裏的瑪吉亞和滅亡迅雷還懸而未決呢。要是哪天天降神石,感染者紛紛變成古朗基,甚至搞出個究極零號塔露拉,埃克西亞怕是也會淡定接受,覺得這設定還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