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清,秋月明,
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爲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
亥時。
若曦伺候十四沐浴。
一件一件的脫着衣物。
那雪白的臂膀就這樣白花花的露了出來。
屋內,一片白霧環繞。
就連帶着水汽都在不停的散發着熱氣。
把兩人的小臉都染的紅撲撲的。
直到最後一件裏衣被若曦脫掉。
清晰可見是十四那後背滿布刀傷的傷疤和那些早已愈合的小傷口。
若曦心疼的仔細的看着十四背後的傷疤和那些新的傷口。
忍不住的伸出手,朝那些醜惡的傷口撫摸去。
可見那手都在不停的顫抖着。
眼眶中早已是包含不住的淚珠。
微紅的眼角不知是熱氣燻得,還是在眼眶中不停打轉的淚珠。
十四感覺到若曦沒了動作,柔聲問道。“若曦,別看!”說着就準備往身上穿上才脫掉的裏衣。
可被若曦一把攔住。“別遮,我要看。”語氣哽咽,可更多的是心疼。
仔細的看着那些傷口,若曦再也忍不住的流下眼淚。
俯身,朝哪些傷口。
輕輕的吻去。
十四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轉過頭去。
卻看見若曦早已哭的不成樣子,看着她吻在自己的傷口上。
十四先是一愣,有些震驚。
隨即更多的是自責,讓她爲自己擔心。
可心中還是有些開心,若曦的心中已經完完全全的有了自己。
不再提心吊膽的,害怕她被四哥搶去。
扶着若曦的肩膀,轉過身。
兩人的視線相交。
看着她那哭紅的雙眼,十四再也忍不住的俯身。
將那些淚珠一一喫進口中。
若曦有些驚訝和好笑的看着十四。“味道怎麼樣?”
“還不錯,有些苦!”十四解釋着。
若曦笑着笑着又哭了。“胤禵,我從未想過,原來三年是如此的漫長!
這三年,我才真正的體會到那份無盡的思念和那無處可說的愛意。”
緊緊的抱着十四,把腦袋靠在十四的胸口處。
聽着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若曦。”千言萬語都不知該從何說起。
十四的聲音被若曦弄得有些哽咽。
但那在眼眶打轉的淚珠,是對她最好的回應。
若曦抬頭看着十四,用食指擋住十四的嘴脣。“不許哭!”
十四笑着點點頭。
“胤禵,謝謝你愛我!謝謝你讓我真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心,這次換我來愛你,好嗎?”
這不經意間的話,弄得十四有些不知所措。
心跳也怦怦直跳。
看着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竟一時有些說不出來。
“若曦!”好像他只會叫若曦的名字。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胤禵,我愛你。”若曦看着十四那雙只有自己一人倒影的眼睛。
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慢慢的,細細的。
吻着。
吻着他。
吻着這個愛了他許久的男人。
吻着這個爲自己抗旨只爲娶自己一人的男人。
吻着這個願意爲自己不顧生命安全的男人。
吻着這個愛他、呵護他的男人。
慢慢閉眼,感受着。
屋內的熱氣早已將整間屋子弄得只能看清彼此。
若曦撫摸上十四的肩膀,環繞着。
感受着。
許久,若曦離開十四的脣瓣。
而十四的吻也落在若曦的額頭、鼻尖、臉頰和那柔嫩紅潤的脣瓣。
又一下又一下的舔舐着若曦的耳廓。
溫熱潮溼的氣息噴灑在耳畔,若曦渾身顫了顫,小臉也越發的潮紅了些許。
粗糙的大掌也按揉着若曦那細軟的腰肢。
十四的眸光幽暗,沉啞的聲音響起。“若曦,好好享受着此刻!”
若曦微微點頭。
便由着十四,感受着。
直到天明!
才得以停息!
............
天才微微亮。
若曦終於累的睡下。
而十四卻怎麼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半臥着。
看着躺在他身邊的若曦,眼底是無限的溫柔和無盡的愛意。
小心翼翼的將她的雙手放進被褥中。
不讓一絲冷風吹到她。
“若曦,我不會再讓歷史重演!”
俯身在若曦的額頭上了落下一吻。
便也牽着若曦的手,閉眼睡去。
而若曦在此時睜開眼,聽着十四那均勻的呼吸聲。
短暫的嘆了口氣。
也閉眼睡去。
“算了!至少胤禵還有我。”心中想着。
難見的冬日,竟也升起了太陽。
而均顥看着站在一旁的妹妹子馨,有些無奈。“我說了,最近幾日別找阿瑪和額娘。這下相信了。”挑眉看着她。
子馨嘟着嘴。“哥哥,你說阿瑪怎麼都不看看我們?”抬頭看着比自己高的哥哥。
在一旁伺候的安得海早已不知道擦拭了多少次額頭上的汗珠,卻不管擦拭都擦拭不幹淨。
“可能阿瑪比較忙。”均顥也不知道,但他感覺阿瑪要多陪額娘一些時日。“子馨,我們也該去學堂,不然就該遲到了。”
“對對對,小主子。我們該快去學堂,嘉善少爺還在外等着吶!”安得海趕緊接話,可別吵醒了主子。
“好吧!嘉善哥哥也來了。”子馨道。”哥哥,我們快出去吧!”
“好。”
終於把兩個小祖宗送走,安得海也松了口氣。
留下月見和南星兩人互相相視而笑。
已時。
十四緩緩睜開眼,側過身子看着熟睡中的若曦。
便輕輕的起身,下了牀。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走出院外,就看見月見和南星。
囑咐道。“都不準打擾到福晉。”
“是,主子。”
十四則一個人朝書房走去。
他可在外得了一名猛將。
而若曦在十四走了沒多久後,也緩緩睜開眼睛。
伸出手摸向一旁的牀鋪,早已是一片冰冷。
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慢慢坐起身。
就聽見屋內細微的翻書聲。
朝聲音處看去,竟然是十四。
若曦便偷偷的笑了起來。
十四早已注意到若曦已經醒過來,只是沒有打擾。
而是默默的看着手中的書,守着她。
“胤禵,你什麼時候起來的?”若曦詢問着,卻發現喉嚨痛的不行。
竟有一絲沙啞,臉紅的看着十四。“都怪你!”
十四輕哼一聲笑着,走到牀沿邊。
兩只手撐着牀沿邊,腦袋直直的立在若曦面前,調侃道。“可昨夜,爲夫可記得好像是娘子先主動的?”還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
若曦被他一系列的動作逗笑,扯的腰痛。
“好好好,是我錯怪夫君了。”若曦也學着十四的語氣。
而十四卻猛地在若曦的脣瓣上,輕輕的啄了一吻。
便站起身。“若曦,我們午膳去宮中用。”
“啊!”若曦道。“怎麼昨日不說?”
“忘記了。”
“好啊!”想伸手去打十四,只能抓住他的衣角。
“好了,不逗你了。”十四柔聲說着。“爲夫伺候娘子洗漱。”
..............
養心殿。
十四和若曦早早的在外等着。
此時,李德全走了出來。
微躬着身子道。“皇上請十四爺和福晉進去。”
十四點頭,牽着若曦的手就往殿內走去。
遠遠的便看見康熙還在批閱奏折,可人卻蒼老了許多。
一時,若曦的心中有些難受和哽咽。
兩人走到殿中間,請安道。“兒臣參見皇阿瑪。”
康熙聞言,抬頭。
扔下手中的折子。“你們來了!”臉上笑意滿滿。“快坐。”
十四和若曦尋了一旁的椅子坐下。
康熙道。“胤禵,你昨日進宮倉促!今日便和若曦留在養心殿用午膳。”
“多謝皇阿瑪。”若曦和十四謝恩道。
“快起。”康熙擺了擺手。“胤禵,你昨日所說之人是誰?”
若曦一臉懵的看着十四,又看了看康熙。
十四淺淺笑着。“那是兒臣在外所得的一名猛將,可以一抵百。威名早已在外響徹!皇阿瑪無需多慮!”
“哦?”康熙道。“竟如此,可讓朕瞧瞧。”
“是,皇阿瑪。”十四站起身道。“進來。”
只見一位男子緩緩的走進殿內。
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着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據的脣,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
特別是那雙會喫人的眼睛。
若曦看了一旁的十四,心中嘀咕着。‘沒想到,胤禵還能得此一人。’
康熙的眼睛從他出來時,早已光彩奪目。
稱贊道。“胤禵啊!看來你在外這幾年,還是收獲不少。”
就見男子立即跪下道。“草民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康熙道,可語氣中多帶着些喜悅。“抬起頭來。”
男子慢慢的抬起頭,可目光始終向下看着。
“叫什麼名字?”
“回皇上,草民叫南風。”
“南風?”康熙看着下面跪着的男子。“朕封你爲鏢旗大將軍於明年四月赴軍前。”
“臣定當爲皇上效犬馬之勞,保護大清江山。”南風道。
“好,退下吧!”康熙道。
南風站起身,對着皇上微躬着身子退出殿內。
若曦全程是雲裏霧裏!
‘回去可要好好問問胤禵,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胤禵啊!這段時間你便留在京城,隨時進宮幫朕處理一些政務。”康熙繼續道。
還不忘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小口。
十四趕緊跪下,有些惶恐道。“皇阿瑪,兒臣還小,恐怕不能爲皇阿瑪分憂!”
“朕看好你!就這樣定了。”康熙又看向若曦。“想必若曦也餓了。”
“李德全,傳膳。”
十四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可進宮的一切都在朝着他的預期進行着。
若曦趕緊道。“皇阿瑪還是疼兒臣。”
康熙大笑。“你啊!下次記得把兩個小孩帶上,一起用膳。”
“是,皇阿瑪。兒臣一定記住。”若曦笑着回道。
此次,是十四留在宮中早已埋下的種子。
這一刻也算是爲以後做好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