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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黃瓜等好養活的菜種下不久,她種了大小白菜莧菜鹿耳韭,茄子辣椒,過了段時間見天氣不錯,又種了姜,黃豆花生豌豆。

地窖裏專門留了一些紅薯做種,她一直忍着沒喫,挑出壞的,都給種下。

只可惜年初種的腳板薯芭蕉芋全部都被雨水泡毀了,一無所獲。

天氣變好以後,天坑內的植株長勢很好,像馬齒莧蒲公英灰灰菜都長了一些,隔幾天能掐一把做菜喫。

像野草則是長得更好了,割完一茬又有一茬,都是割來喂家禽的。

待在天坑裏的幾個月以來,雞抱養了四次小雞仔,鴨抱養了三次,懷孕的母兔子有好幾只。

到如今,雞鴨多是以一斤,或者兩斤多的小雞鴨爲主,全部加起來有六十三只。

大雞鴨在這幾個月裏喫了一些,各是留了幾只下蛋的,公的留了兩只。

兔子有羊奶喝,夥食大大改善,長得稍快一點,有五十多只了,它們除了喫奶喫草,還得摻雜點黃豆粉喫,不出去外面,糧食緊缺,她也要喫黃豆,等生育了幾撥兔子後,特意把母兔子隔開養,控制繁育。

從韓知柏那兒牽回母羊,它剛生產完不久,過了幾個月,奶水越來越少了,這兩天都擠不出來了。

夏清月在想,要是再有一頭公羊就好了,跟母羊配一對,讓它們繁育小羊,然後就有很多小羊,實現羊肉自由不成問題。

給所有菜施了幹糞,澆完水,夏清月抬手用衣袖擦了擦汗,頭上戴了一頂草帽,不咋頂事,該熱還是熱。

她抬頭望着耀眼刺目,釋放高溫的烈日。

陽光照射下,半空中的細小塵埃在光線裏跳躍漂浮。

“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叔和嬸子他們該沒有食物,要出去找喫的了。”

自己手裏的存糧也沒多少了,糙米有半鬥,白面一鬥多,江米(糯米)豆類各三鬥多。

油跟醃制的酸菜泡菜,調味的松茸鮮,蜂蜜都喫沒了,紅糖醬油白酒各有一點。

今年沒買到多少粗鹽,全靠去年剩下的鹽支撐到現在,鹽罐裏僅有淺淺一層,省一省,估計再喫個三四天就沒了。

數月前沉澱的澱粉有好幾斤,平時偶爾弄來做點涼粉,或者是用面粉做面食,調劑一下口味,不至於那麼單調。

“唉,沒什麼物資了。”她低下頭,扛起鋤頭,挑起用來裝水的木桶走回去。

走至廚房把東西放下,她渴得很,坐在凳子上倒了兩碗水下肚。

喝完,她盯着灑滿金光的坑內,安靜思索。

黑黑在旁邊的空地上玩它的木盤,玩得張嘴嗬哧嗬哧的。

最終,她決定明日一早外出看看。

一來是急需補充一些物資,二是當初跟大家一起約定好各自待在庇護所不出來的期限是兩個多月。

已過去三個月,李家人肯定是要外出找食物的了,韓知柏必然也會出來去松樹林等她。

她能想到,若是自己不出去,韓知柏會日日在那裏等着。

想起他,夏清月的心猛然快速跳動起來,不禁憧憬起二人相見的場景,想着這些,她嘴角彎起。

同一時刻,山寨地牢。

地牢位於寨子地底下,是原來的天狼寨一夥山匪挖掘修造起來的,裏面陰暗潮溼,通道狹窄到僅容納一人通過,牢房低矮逼仄,時不時有一些蟲子爬行跑過。

數間牢房的其中一間裏,陳有茂腦袋耷拉,雙手被頂端的兩根繩子緊緊捆住,被迫朝上高抬,一雙腿虛浮無力地偏成彎曲弧度,全身靠繩子給拉扯着,得以站着。

他身上穿着的一身褐色衣褲沒有一處完好的,都是破了口子,底下的皮肉傷痕累累,血肉模糊。

牢房外的拐角處,關見山與趙根壓低聲音交談:

“還沒張口嗎?”關見山問道。

“那小子精得很,還是個硬骨頭,我打也打了,動了刀子又捅又割的,他就是不肯張口!”趙根憤憤道,他接着又說:“山哥,看來得下狠手才行了。”

“你看着弄,只是先別弄死了。”

方家人不知所蹤,只能從陳有茂這裏入手了。

關見山面若冰霜,雙目黑沉。

心腹趙根瞅見了,迅速掃了一圈周邊,聲音壓得更輕,“山哥,錢家兄妹,你有何吩咐?”

“他們還有點用,按兵不動。”

寨中,關見山門外,錢文濤候在這兒,額上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內心焦灼得如同有千萬只螞蟻在爬行啃咬一般。

按照原計劃,發現陳有茂,並不是直接抓捕,而是跟蹤對方找到李家人夏清月他們,本來按計劃進行着,但陳有茂不知怎的發現了他們,在林子裏繞來繞去,要不是人帶得多,險些讓他給溜了。

等錢文濤抓着陳有茂返回方家,方家人不見了,只有錢語柔在。

事情辦成這樣,錢文濤憂心關見山對他們兄妹倆起了殺心,一時間,他很糾結,要不要在對方沒動手之前逃之夭夭,或者是賭一把,留下來。

他想得太過專注,連關見山走到面前了都還沒發現,直到關見山幽幽開口:

“聽說你前段時間讓人描摹的畫像都畫出來了?”

外出尋人的同時,錢文濤找人照着他畫出的夏清月等人的畫像進行大量描摹。

“是,到昨兒晚上,共用草紙畫出了數百張。”

一滴汗掉進眼睛裏,火辣辣的痛,錢文濤慌忙抬手去擦,試探性地道:“山哥,我想的是今日就把畫像讓難民分發給山裏的人,懸賞尋人,你覺得如何?”

關見山盯着他看了數秒,看得他頭皮發麻。

片刻,關見山面無表情地說:“去吧。”

錢文濤應聲告退,他有些拿不準關見山對自己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想法。

想不明白的他改道去了錢語柔那兒,想讓她振作起來,去探探口風,穩住關見山。

把陳有茂抓回來的那天,錢語柔被關到寨中的小雜物房裏,關上門窗,裏面陰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叫人打開門,錢文濤閃身進去,先是賣慘,接着拿回故居援兵等事好言相勸,錢語柔不爲所動,死氣沉沉,像個靜止的雕塑娃娃。

勸了又勸,錢文濤耐心盡失,以小梅王桂夫妻倆的性命要挾,錢語柔才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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