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知柏帶着夏清月來到河流中遊,挑選了個位置不錯的地方,將魚籠背簍各兩個,放置下去。
夏清月找了個淺水區域,踩着石頭過去,蹲着翻石頭摸螃蟹,一連翻了幾塊石頭,螃蟹沒看着,倒是驚動了數尾快速遊曳走的小魚。
她不信邪,去到另一邊翻石頭,翻了幾塊,抓到幾只螃蟹,有大有小。
抓得正上頭,韓知柏從河裏走上岸,他的一雙腿,膝蓋以下的褲子溼了,穿着褲子的腿是修長顯細,此時布料緊貼小腿,腿部線條流暢的肌肉清晰可見,透着滿滿的強悍力量感。
“有一個多月沒下雨了,水量較下雨期少了一些,也沒那麼湍急,網魚沒有以前快了。”
“沒事兒,不急,能網到魚已經很好了,快看,我抓的螃蟹。”她開心地拿起手裏的螃蟹給他看。
“河流下邊有個地方的螃蟹多,個頭大,我們現在去抓也行。”
“好啊”兩個字差點從夏清月嘴裏脫口而出,她是想去的,但晚點要去李家看看,時間緊。
“下次吧。”她瞥見韓知柏的褲腳溼噠噠的,“你的褲子要不要回去換一條?”
韓知柏笑道:“不用換,天兒熱,一會兒就幹了。”
“好吧。”夏清月把抓到的幾只螃蟹裝到木桶裏,踩着石頭走,快到岸邊了,韓知柏朝她伸出手,她自然而然把手搭進他的大掌,借助他的力道,穩穩上岸。
剛剛她看到周邊的草地上生長着很多鮮嫩的野菜。
“草地上的野菜你沒有摘來喫嗎?”
韓知柏實誠道:“下雨期間,沒莊稼,我摘來喫過,沒下雨之後我往地裏種了莊稼,就沒摘了。”
夏清月望着野菜,那麼多,真是可惜了,雨災那會兒曾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綠色蔬菜,她時常泡發綠豆芽,幾乎連着天天喫,喫到後面有點喫膩了。
有天晚上甚至做夢夢到自己種了了一大片菜地,有各種蔬菜,她把它們變着花樣做了一桌子菜餚,喫着高興得都笑醒了。
現在地裏種着有莊稼,不缺菜了,但有些野菜味道鮮美,不比自己種的差,好比如薺菜野蔥蕨菜蒲公英等。
她看着他問:“我摘點野菜,中午做餃子喫,這裏的野蔥長得大棵又好,我能摘點回去栽種嗎?”
“當然!”
兩人一起彎腰摘薺菜,拔野蔥。
忙碌中,韓知柏說他前段時間把山谷裏的野生小番茄收回來留種,曬幹保存好了。
夏清月分享起自己近幾個月練習箭術的心得,以及遇到的問題。
他們在聊天中找到了很多野菜。
時間差不多了,韓知柏回河裏收起魚籠背簍。
不出意外,同夏清月想的一樣,網到了很多魚,不過對比上一次,這次網到的中小魚和石螺比較多,河蝦以大個的居多。
“大魚很聰明,之前受雨水影響,順水流遊動,容易網到,現在精得很,平時躲在石頭縫裏。”韓知柏把大條魚挑出來,在河邊給殺了,清洗幹淨。
弄完,他把兩個魚籠的魚譁譁倒進背簍,單手提起背上。
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藍天白雲下的巍峨遠山,“有時間在這兒釣魚也挺好的,悠閒自在。”
韓知柏側目看她,滿目笑意,“家裏有魚竿,以後我們一起釣!”
她笑着點頭說好。
二人步行回家,中途看到黑黑小白跑到山上去玩了。
一回到家,韓知柏把背簍卸下,微皺着眉瞥向上半身被背簍裏的魚兒打溼,有着淡淡腥氣的衣服,“清月,我身上髒了,去洗個澡,你坐着喫梨。”
他跑去廚房端了一大碗梨出來,“如果覺得無聊,你可以去後院或者是山上轉轉。”
“好,你去吧。”
韓知柏去廚房用溫熱水,抹了茶枯粉,反復搓洗把手洗幹淨,轉去房間拿了一身幹淨的衣褲,提着水進廚房側邊的洗澡間裏換洗。
夏清月從邊上的竹林轉悠着去了後院。
後院也是用高高的籬笆圍起來的,有一扇木門隔擋,她拉開門拴走進去,最先入目的是斜前方的一間草棚。
棚子是用木頭搭建而成的,屋頂用茅草封頂,有一扇門虛掩着。
那是小黑獨居的大單間。
她打開門走進去,對着躺在地上睡覺,因聽到有人來了而半睜開眼,有點迷迷瞪瞪的小黑揮手打招呼,“嗨,小黑,你還好嗎?”
小黑看清楚是她,一雙大眼毫無波瀾地盯着她,鼻子裏重重呼出一口氣,隨即眼皮子一合,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它那垂落下來的又長又密集,關鍵還有點卷翹的睫毛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跟人的眉目略像,引得夏清月羨慕不已,她蹲在那兒看了半天。
“真好啊,真羨慕你啊。”
小黑眼睛未睜,動嘴磨牙,發出急促的呃啊呃啊聲。
她笑着摸摸它的腦袋,“看到我來了就這麼高興嗎?”
小黑把頭一偏,翻了個身子,面朝牆裏側。
見狀,夏清月以爲它是見到自己很高興,但又架不住困乏,便站起身,“困了你就睡吧,我去看看梨子。”
後院比前院更大,有兩棵枇杷樹,四棵梨子樹,多餘的空地被圈起來種菜了,被打理得規整有序。
梨樹棵棵高大,枝條墜着有大有小的褐皮梨子,也就是秋月梨,日頭毒辣,枝上葉片都打起卷了。
她在樹底下轉起來,地上鋪着一層掉落的梨葉,其上是掉下來的梨子,有的爛了,有的爛了一半,少部分是好,把好的挑揀出來帶回去。
回去的夏清月看到韓知柏在廚房裏片魚,廚房櫃臺上擺放着一碗泡菜泡椒,一碗姜蒜,還有蔥,都是切好的。
面粉和其他炒菜時需要用到的拿出來擺好了。
竈上的大鍋蓋着蓋子,熱氣蒸騰,能聞到一股魚腥味。
“我蒸了幾條大魚給小白黑黑喫。”韓知柏說道。
竈裏燒的整根大柴,火勢旺,夏清月挽起袖子,“我來洗菜,洗完了和面。”
韓知柏記得之前夏清月是怎麼處理魚的,他放了調味料把魚攪拌均勻醃制着,到木架上專門放着洗手盆的盆裏洗手,“罐子裏的水燒開了,我去殺雞。”
洗菜的她驚訝抬頭,“還要殺雞?做兩種餡的餃子,煮個酸菜魚,再燒一碗青菜湯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