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怎麼辦?”成國公在鎮國公身後探出頭來,壓着聲音問。
鎮國公冷笑道:“蕭山王已經進來了,還能怎麼樣。”
成國公道:“藩王無詔進宮,還是帶兵,得滅滿門。”
鎮國公斜睨他一眼:“你開口?”
成國公閉嘴了。
很快,作甲的蕭山王帶着兵趕到了紫宸殿。
英國公和鎮遠侯率先迎了上去,英國公拱手沉痛道:“王爺,您來晚了!”
“陛下他……陛下他已經魔怔了,他已經把所有的皇子皇孫們給殺了,還……還生啖其肉……”
蕭山王聞言眼裏的歡喜簡直就要溢出來,但他還是搖晃了一下,然後以手捂眼,然後便眼睛通紅地淚流滿面。
他咧開嘴嗷嗷哭:“陛下,陛下臣弟來晚了啊!”
說着,他就朝着紫宸殿踉踉蹌蹌地跑去,英國公連忙攙扶他,然後迅速在他耳邊道:“道長沒來得及退走,被大臣們認了出來,微臣情急之下,讓寇還殺了他。”
蕭山王聞言頓了頓,然後繼續放開嗓門兒嚎啕大哭,他進了紫宸殿,看着眼前的情況,身體一個沒站住,就跌倒在地。
成國公再度壓着嗓子出聲兒:“他演得有點兒浮誇啊!”
“還是心急了。”
“要知道,除了他,還有一個劍南王呢!”
鎮國公:“你想咋滴啊?”
“眼下在宮裏的是他,不是劍南王!”
“你年紀大了想躺板板,也別帶累一大家子人!”
成國公撇了撇嘴:“你的血性呢?”
鎮國公實在是忍不住了:“我的兵不在手邊,血性有啥用?給人家送菜?”
成國公眼睛一亮:“那你的意思是,若是兵在手邊,你就會……”
鎮國公冷笑一聲:“你再說下去試試?”
陳國公頓時不開口了,蕭定波這個人沒意思,套不出話。
不過聽他的口氣,好像是要認下這蕭山王。
鎮國公都不站出來,他還是當縮頭烏龜吧。
紫宸殿裏,英國公和蕭山王還在演:“王爺,您要振作啊!”
“陛下糊塗了,娘娘們又……又死傷大半……如今唯有您能主持大局!”
“可是本王無詔啊!”
衆臣:你帶兵進來的時候怎麼不說是無詔啊!
有英國公一派的朝臣在外跪下:“求王爺主持大局!”
“懇求王爺主持大局!”
“王爺可先接手宮內事務,先收斂殿下公主們,再去見陛下,求陛下的口諭或是聖旨!”
蕭山王這才悲痛萬分地從屋裏走出來,他看着跪着的朝臣們,又看向其他站着的朝臣們,這才抹淚道:“事急從權,也只能這般了!”
“不過宮中發生如此巨變,要委屈諸位先留在宮中,諸位放心,你們的家眷,本王會派人照顧好的!”
沒跪的人頓時大驚失色,蕭山王這是在用他們的家眷威脅他們!
他說完,就命人將紫宸殿的屍體都收拾了,又命人帶這幫大臣下去休息。
蕭山王來到皇帝的寢宮,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看着一臉悲戚的蕭山王,一臉冰寒地道:“王爺何必貓哭耗子假慈悲?”
“您已經得償所願,就別演了吧!”
大太監在宮裏一輩子,自然知道,皇帝這般下場,他便是投靠了蕭山王,也沒有好下場。
最多被蕭山王利用之後,再把他弄死。
如此,不如不讓蕭山王弄死他。
對於付天師,大太監以前雖然覺得不妥,但是付天師給他的好處實在是太多,加上皇帝深信付天師,所以他根本不敢在皇帝面前質疑付天師。
沒想到啊,付天師竟然勾結了蕭山王。
但他想不明白,皇帝只差皇位沒給付天師了,連自己後宮的嬪妃都會讓給付天師開光,他還有什麼不滿意。
還有什麼是蕭山王能給他,但是皇帝卻不能給他的?
蕭山王見皇帝身邊的太監這般說,他也索性不裝了,他囂張笑道:“你既然知道,就該識時務。
去寫個禪位的詔書,再用個印。
本王……
不,朕就饒你不死!”
說着,蕭山王就踱步到龍牀邊兒上,看着已經換洗過後的,躺在牀上奄奄一息怒盯着他的皇帝,臉上的得意簡直藏不住。
“皇帝……不,先皇啊,好叫你死個明白。
付天師是朕的人!
碼頭,陣法,那都是把你身上的帝王之命,轉到我身上來……怎麼樣,你自己兒孫的血肉還好喫吧?”
皇帝氣急攻心,一口血吐到蕭山王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