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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庭沒有回鋪子,還不到下學的時間,他這個時候回去太姥和姥姥會擔心的。

於是他便去了平時接活兒抄書的書店,打算在這裏抄書抄到下學的時候再走。

然而他剛進店還沒開口,書店的小二就將他趕了出來:“陳小相公,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家店兒廟小,還請您換一家吧!”

陳庭行禮出來,他沒有怪罪小二,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人家也有一家人要養,怕了劍南王將他趕走也是正常。

接下來,他去了好幾家書店,都被人給趕了出來。

有些地方說話還挺客氣,但有些說話就很難聽。

“陳庭,若我是你,就直接找棵樹吊死算了!”

“你現在就是落水狗!”

“落水狗就要有落水狗的自覺!”

圍上來的人是杜秀才的長隨,他們推搡着陳庭:“不怕告訴你,縣裏的所有店我們杜家都打了招呼,沒有誰家敢招待你!”

“就連棺材鋪也打了招呼,回頭你們陳家人死絕了,那也只能一牀破席子給卷了扔亂葬崗去!”

“哈哈哈哈哈哈!”

陳庭聽到這裏目光猩紅,他的拳頭捏得青筋暴跳。

在對方再度推搡他的時候,他一拳頭就砸了過去,直接將其中一人砸得鼻血亂飆。

對方一看他敢打人,立刻一擁而上。

對陳庭拳打腳踢,陳庭跟陳虎學過功夫,這些人雜亂無章的拳腳在他眼裏根本不夠看。

很快他就單方面將這幫人給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陳庭,你等着倒黴吧!”一名被打的嘍囉躺在地上放狠話,陳庭走過去一腳踹到他的下巴上,把他的下巴給踹脫臼了。

這幫人的囂張氣焰瞬間就沒了,連滾帶爬,跑得那叫一個屁滾尿流。

人跑光了。

面對衆人的指指點,陳庭茫然地站在街上,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去。

該怎麼辦?

此刻。

他恨極了自己的無力弱小。

雖然爹說過沒事兒,他也相信爹,可是……

陳庭這個時候十分想殺了劍南王,但他沒有能力,他或許可以用小伎倆挑撥刁杜兩家窩裏鬥,但是對付劍南王他還是無能爲力。

在劍南王的絕對力量面前,他這點兒小聰明完全不夠看。

“大小子,你咋的了?”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陳庭轉頭一看,挎着籃子的太姥姥焦急地走過來,一把拉過他的手,焦急地打量他。

“跟人打架了?可有傷着?走,太姥帶你去找大夫!”

“太姥,我沒事兒。”陳庭笑着說,“我打贏了,沒受傷。”

老太太不依不饒:“不行,你跟我去回春堂,找大夫看看我才放心。”

陳庭無奈,只好跟着老太太去了回春堂,那裏的大夫倒是沒有將兩人拒之門外,畢竟回春堂如今也是在流言的漩渦裏。

和陳家半斤八兩。

最近去回春堂看病的病人都少了。

但回春堂到底有個太醫,大家覺得太醫多少跟宮裏的貴人,或是京城的權貴,倒是比陳家稍微好一點,至少可以掙扎一下。

老大夫給陳庭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有些淤傷,給開了傷藥,給老太太心疼得夠嗆。

她給讓大夫給陳庭上藥,然後給陳庭重新梳了頭發,這才拉着他的手往回走。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羣人往鋪子裏扔爛菜葉子。

好在衙役們來得及時,把那幫人趕走了。

還抓了兩個,譚捕快讓他們把地方打掃幹淨,還讓他們把同夥交代出來,全給抓進了牢裏。

老太太再三道謝,拿了不少蛋糕等物來塞給譚捕快,譚捕快推脫不掉,只能拿着。

還說縣令大人已經命他們在周圍守着,往後不會再有人來生事兒,讓姜老太太等人安心住着。

結果捕快才走沒多久,就有書院的人上門來找陳庭,當着衆人的面奚落他:“你今兒被趕出書院,往後也別想回去了!”

“已經有人去找山長了,陳庭你就等着被書院除名吧!”

姜氏和姜老太太聞言頓時不好了,這可是大事兒!

兩人沒了主意,就讓譚墩子趕緊回村去找柳杏兒,如今在老太太和姜氏的眼中,柳杏兒儼然已經成了主心骨。

陳庭攔不住。

在家的柳杏兒得了消息哪兒還坐得住,她請村長媳婦把針線活兒這些拿回家去做,又跟姜大舅交代一番,就匆匆跟着譚墩子趕去縣城。

到了縣城天已經黑了。

柳杏兒看到陳庭第一句話就問他:“有人欺負你了?”

“你有沒有事兒?”

陳庭見柳杏兒焦急,就連忙道:“沒有,娘你莫要擔心。”

他給柳杏兒倒茶,柳杏兒就讓他原原本本把所有的事情說一遍。

陳庭倒是想隱瞞,但哪兒隱瞞得了?

杜秀才恨不能把這件事宣揚得人盡皆知。

聽他說完,柳杏兒就寬慰他:“縣城的書院而已,等事情平息了,回頭你去府城的書院念書一樣的!”

“嗯。”陳庭應下。

柳杏兒又道:“你別擔心,你爹會有法子解決的,若他解決不了,也不會安安心心地當都頭,不會跟餘半仙和顧太醫一起去山裏採藥。”

“早就帶着我們跑了。”

有她這話,不管是姜老太太還是姜氏都松了一口氣。

陳庭有些愧疚:“兒子沒用,讓太姥,姥姥和家裏人擔心了!”

柳杏兒:“可不怪你!”

“是杜秀才在找死!”

這個杜秀才,柳杏兒真的是起了殺心了,想像拍死蒼蠅一樣把他給拍死。

不過陳虎沒在身邊,她自己沒幹過殺人放火的事兒,一時間也沒有好的辦法。

“這幾天你就在家好好教教幾個弟弟認字讀書。”

陳庭應下。

出了這事兒誰的心情也不好,就沒有好好張羅晚飯,一家人都喫面條。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啞婆就送了包子過來,拉着柳杏兒一頓比劃,柳杏兒知道啞婆這是在安慰她,心裏十分感動。

她如往常一樣去幫啞婆賣包子,啞婆見她確實沒啥,這才放心。

杜家這頭。

杜老爺帶着定金去找王府管事,王府管事帶他去倉庫,他看到,滿倉庫白花花的鹽眼睛都直了。

鹽啊!

這年頭誰拿了鹽的生意,誰家就能賺得盆滿鉢滿。

“鹽你看見了,這裏是十萬斤的鹽,你給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鹽和鹽引!”

“除了這個倉庫,還有別的倉庫,鹽有的是,只看你杜老爺喫不喫得下!”

杜老爺這次只拿一千兩銀子,管事給了他相應鹽引,並且讓他拉走了一千兩銀子的鹽。

這批鹽杜老爺拉回去挨個兒仔細檢查了,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白生生的,啥也沒摻。

回頭他摻點兒土進去,弄到鄉下好賣得很。

把這批鹽交和鹽引交給妥當的人安排,杜老爺就把自家的現銀全部找出來,不夠,他一咬牙,安排人去抵押房產田產以及一些值錢的東西,去錢莊借了二十萬兩銀子。

撐死膽兒大的,餓死膽兒小的。

二十萬兩銀子把鹽鹽引弄到手,轉手就能賣高價。

一來一回,他可就賺得盆滿鉢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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