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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福來確實能耐。

他這麼一通勸說,柳老婆子還真的就依了他了,並且告訴柳福來,她的底線是一百兩銀子。

她只有這一百兩的棺材本兒。

柳福來聽得心窩子發熱,他可太了解柳老婆子,這是個又摳門兒又能攢的,她說一百兩,那絕對遠遠不止。

柳婆子手裏還有更多的錢。

柳福來想到這一點,就對柳老婆子更殷勤了。

陳家。

柳杏兒本來打算回家,但陳虎來了縣城,柳杏兒就讓姜氏和江水生回家。

畢竟第二天還得給人送雞蛋糕和板慄。

怕他們忙不過來,柳杏兒還特意請譚墩子留去陳家幫幫忙,於是回村的時候,譚墩子繞道去了家裏一趟言語了一聲兒。

故而等三人到陳家,天已經黑得透透的了。

到陳家就看到柳二順跪在陳家門口,姜氏和姜水生整個人都不好了。

譚墩子看他這樣子也是一言難盡,姜氏的丈夫,大嫂的親爹咋就這個德性。

沒讓柳二順開口,姜氏就道:“柳二順,你就死心吧,我知道你來幹啥,就是你跪死在陳家門口,我也不會替那老虔婆去跟女婿求情!”

柳二順滿眼絕望地望着姜氏:“可她是我親娘啊,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去死!”

“福川娘,求你了,那也是福川和杏兒的親奶奶啊!”

姜水生氣得要死,他一腳把柳二順踹倒:“那個老毒婦她要殺了二郎三郎,要是讓她得手,你說,杏兒咋辦?”

“杏兒還咋在陳家活?”

“你從頭到尾都沒想過你的親閨女!”

“柳二順,杏兒和福川投胎成你的兒女,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說完,姜水生拉着姜氏就進屋,譚墩子把牛車也趕進院子,姜水生立刻關了院兒門。

門外的柳二順爬起來跪好,一邊兒哭一邊兒喃喃道:“她是我親娘啊,我能咋整?”

“我能咋整啊?”

他痛苦極了,親娘逼他,妻兒子女不理解他。

“咱們幹活兒吧。”姜水生對姜氏道:“不管他,也沒必要跟他這麼個糊塗人兒置氣。”

姜氏點點頭,活兒還多,得趕緊了,不然得做到半夜。

雞蛋糕烤出來之後,姜氏把品相不好的,微微有點兒焦糊的挑選了出來,給姜水生和譚墩子加餐。

姜水生開門扔了幾個給柳二順:“我看你就是個白眼兒狼,你在這裏跪着,老姜家可有人管你喫沒喫?

可有人管你死活?

你可倒好,好事兒從來不來陳家,一有爛事兒立刻找上門來!”

“我妹妹一沒喫一口你們家的閒飯,二不是你們家養大的,她不欠你們的!”

“大哥,跟他廢話做什麼?”

“他要是能明白,就不會在陳家門口跪着了!”姜氏在院兒裏喊江水生,江水生回去關上院兒門。

到底是福川和杏兒的親爹,他也不能把事兒做絕了。

姜氏也是這麼想的,這才沒有阻攔姜水生給柳二順喫的。

等他們忙完了要睡的時候,姜水生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見柳二順還跪着。

就扔了一牀破席子,一牀舊褥子出去。

怕他凍死在陳家門口,到時候不但晦氣,杏兒和陳虎的名聲就壞了。

好在這人跪是跪,倒也沒有再開口求情。

他們睡下的時候,柳家人早就睡了。

黑暗中,陳虎拿着一個麻袋翻牆進了柳家,他往柳老婆子屋裏吹了迷藥,再撬開門栓,將柳老婆子裝進麻袋扎好。

再用柳老婆子貼身藏着的鑰匙打開所有鎖着的箱籠翻找一番,將銀錢和值錢的東西全部拿了。

又收拾了些衣物用包袱包好。

做完這些,陳虎又憑經驗鑽進牀底一陣兒摸索,讓他摸到幾塊兒松動的磚頭。

把磚頭起開,裏面有個小壇子,壇子裏全是銀子。

陳虎直接卷光,並重新將磚頭復位。

從牀底爬出來之後,他還清理了整個房間的痕跡,這才把柳老婆子扛走。

陳虎扛着麻袋直奔深山,然後把柳老婆子放出來,在她的身上割了幾刀。

柳婆子被疼醒了,她適應黑暗看清陳虎的臉之後,嚇得尖叫起來。

她一尖叫,便引來了陣陣狼嚎。

偏她被折磨了一天,又身中迷藥,人軟踏踏的根本就跑不動。

眼睜睜看着陳虎扔下她就走了。

柳老婆子大聲喊救命,然而屁用沒有,這個地方,便是她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她。

反倒是會更快把狼招來。

柳老婆子眼睜睜地看着狼羣朝她撲去。

要知道,狼有時候並不是把獵物咬死了再喫,只要獵物失去反抗的能力,它們就要開飯了。

狼王開始,它要先掏肚子。

陳虎聽着耳邊的慘叫聲兒漸漸沒了,腳下快如殘影,他還得趕回縣城……

不管這次是不是小老二的謀劃,她要殺小老三是真的。

而且,小老二用命去謀劃她的命,陳虎自然不會讓小老二的謀劃落空。

老虔婆死了。

姜氏頭上就少一座大山。

也算是給小媳婦報仇了。

陳虎重新摸回鋪子後院兒的時候,後院兒安安靜靜的,所有人都還在睡。

牀上的小媳婦睡得不好,眉頭緊緊皺着,不知道她在擔心啥。

陳虎上牀摟着她,輕輕撫平她的眉頭。

他睜着眼睛沒有睡,不大一會兒公雞就打頭遍鳴了。

一路都是施展輕功來回的,可跑了趟山裏,還是十分耽誤時間……

村裏。

天光大亮之時,村長就命人去柳家把柳老婆子重新帶去村中央的大樹上綁着。

少說得綁三天,才能起到警示作用。

然而。

柳家不見柳老婆子的蹤影,村長等人闖進去一看,箱籠都是亂糟糟的,柳老頭臉色煞白,坐在牀上嘟囔:“她跑了!”

“她竟然帶着錢跑了!”

柳大富柳福來等人也非常懊惱,早知道何必求村長放她回來?

這下好了,人跑了,錢也沒了!

還不如直接讓她去死,至少家裏的錢能保住。

唯有柳三財松了一口氣,希望老娘能跑得遠遠兒的,保住一條命。

村長見柳家人都一致認爲老婆子連夜卷了錢財跑了,氣得狠狠罵了一頓柳家人,擼袖子在柳家罵了半天才走。

不然咋整?

還能把他們一家打死不成!

哎。

回頭該咋跟陳虎交代喲……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