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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族老們眼看着就謀算不到雞蛋糕的祕方,那麼族長的位置是不是應該謀算一下?

於是。

他們很是順利地給姜有田辦了出族,並且在族譜上寫明是自請出族,不是被趕出去的!

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姜茂典做這個族長是不合格的!

姜有田同時請走了他爹和爺爺的牌位。

也是他家這一支人丁單薄,爺爺和爹都是獨苗苗,到了他這裏也只生了三個兒子,倒是孫子挺多。

有五個,而且全部都給養住了!

從祠堂離開,有相熟的人家想湊上來問問姜有田到底是咋想的,可是都畏懼一拳頭揍飛一個壯漢的陳虎,就不敢往前湊。

姜老爺子小心翼翼地把牌位放到馬車裏。

轉頭就請餘半仙跟他一起上墳山,他要去跟爹和爺爺告罪,同時還得請餘半仙算算,啥時候給長輩遷墳比較好。

老爺子早就在墳頭嘟囔過想出族的事兒了,這會兒倒是也沒耽誤多久,在墳頭燒了紙,嘀咕了幾句就問餘半仙。

餘半仙道:“現在就去買棺材,明天先把骸骨遷出來寄存到道觀裏,外天再重新下葬!”

“走吧!”

“時間緊迫,別磨嘰耽誤了!”

“出了村,你們就分頭行動,我給你們開個清單……”

“對了,武安縣這邊兒的話,你們去天師觀去請人吧,天師觀的道長做法事還是比較利索的!”

想了想,餘半仙又對陳虎道:“這邊兒得派兩人守着,搞不好有人會對祖墳下手!”

族長那一家子,看樣子就不會善罷甘休。

姜木生兩兄弟連忙道:“我們留下來守着吧!”

陳虎道:“二舅留下來就行了,再花錢請些人!”

“他們就算是想對太姥爺的墳下手,也不敢明目張膽,這是踩族人們底線的事情!”

“眼下族老們起了二心,族長的威信有所動搖,二舅多花點錢,能請到人!”

“不要心疼錢,盡量多請幾個人!”

姜木生能言會道,在村裏交好的人也多,留他下來守着最好!

說定了這些,一行人匆匆離開姜家山。

路上,柳杏兒就問餘半仙:“餘先生,姜家山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啊?”

進了姜家山,柳杏兒就發現餘半仙的神色不對。

餘半仙道:“早點兒搬出姜家山是好事!”

“姜家山的三座牌坊不對!”

“姜家山的墳山位置也不對!”

姜有田和姜木生一聽這話,頓時變了臉色:“還請先生解惑,姜家山是怎麼個不對法?”

餘半仙道:“天機不可泄露!”

“反正你們搬出來就對了!”

“有些麻煩,就是老夫也不能惹的!”

衆人頓時沒聲兒了。

姜家人還是很信服這個餘半仙的。

有了這個事兒,一路上的氣氛都十分的凝重。

沒有人再說話。

到了武安縣,姜水生去天師觀請人,姜老爺子拿着餘半仙開的單子去買棺材等物。

這頭姜木生也請了一幫年輕小夥子一起在墳頭守着。

姜木生沒有絲毫的遮掩,直接就說擔心族長使壞,跑來刨他爺爺和祖爺爺的墳頭。

衆人還覺得他多想了。

姜木生就帶着大家躲在暗處,結果還真等來了族長那邊兒的人扛着鋤頭挑着糞水來了。

這誰能忍啊!

娘希匹的,今天他們能搞姜木生家的祖墳,明天就能搞別人家的祖墳!

大家夥兒不能忍,衝出去就將人給摁住了,浩浩蕩蕩地押到宗祠外頭,要求族長出來說話!

族長?

族長只能裝死!

但是族人們怒了啊!

墳山是祖墳啊,祖墳所在地啊,你去潑糞,雖然是潑的姜有田家的墳頭,但那是祖墳地啊,祖宗們都埋在那兒的啊!

去祖墳地搞破壞,那是對祖宗不敬啊!

想當族長的族老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趁機煽風點火,挑撥着村民們去族長家鬧騰。

先奪過來,再來各使手段,能者居之!

躲在屋裏的姜茂典聽着外頭沸反盈天的叫囂聲,質問聲,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忽然瞪大了眼珠子怒罵道:“我艹他祖宗!他娘的!誰他媽的腦子有坑半夜不睡覺去守墳堆啊!!!!”

他簡直氣糊塗了,都不想一下,姜有田的祖宗就是他的祖宗啊!

這個膽敢辱罵祖宗的姜茂典,一下子就吐血了。

喔豁……

哎呀,按道理他不該犯這種錯誤,可這人吧,當了多年的族長,唯我獨尊慣了,真是受不得哪個螻蟻忤逆他。

所以啊,他的想法真的是非常簡單粗暴。

你不是要出族讓我沒臉嗎?

我就毀了你爹和爺爺的墳頭,讓你沒臉再活着!

講道理,如果姜老爺子的爹和爺爺的墳頭真被毀了,他一定會愧疚得以死謝罪,這一點,姜茂典是猜對了的。

他獨獨沒有猜測到會有人給姜家出主意,帶人去守墳頭。

天要亡他啊!

他悔啊!

他恨啊!

都怪姜有田,他就不能乖乖讓他入股麼?

如果姜有田當初能乖乖讓他入股,他後來就不會想法子逼姜有田了呀!

狗東西害他!

到底誰他娘的給姜有田的勇氣敢自離宗族?

誰啊?

艹!

“噗……”又是一口血飆了出來。

吐完老畜生就直挺挺地徹底暈了過去!

姜茂典徹底倒下了,這下族長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以前啊,姜茂典是想培養自己的兒子成爲下一任的族長,可他中途倒下,他家又幹出去墳山潑糞的事兒,犯了衆怒,自然是牆倒衆人推,樹倒猢猻散。

族長的位置他們只能交出來。

這下子,幾有資格爭奪的族老們就搶紅了眼。

一番脣槍舌戰之後就擼起袖子大打出手,一個個的哪兒還有平時慈祥和藹的樣子啊?

別看年紀大了,打起架來那叫一個兇猛無比。

把族人們震驚慘了。

一幫老家夥,成爲全村人的下飯菜,省錢了啊!

大家感嘆。

第二天移骸骨姜老爺子沒讓柳杏兒跟着,不止柳杏兒,家裏的女人們他都沒讓去,但是柳福川和姜家幾頭牛跟了去。

他們把棺材寄存到道觀之後回來,柳福川就跟柳杏兒八卦,講得那叫一個唾沫橫飛,五頭牛在旁邊不停補充。

柳杏兒聽得津津有味,眼睛瞪得大大的!

“哎喲我去,姐姐你不知道,那個山羊胡的老頭子一爪子就把一個絡腮胡子的老頭兒的褲頭給扒拉下來了!”

“還有一個老頭兒賊會撓人,給好幾個老頭兒的臉都撈成了紅蘿卜絲兒!”

“他們還互相揭短,哪個老頭兒喜歡和寡婦鑽被窩,哪個老頭兒喜歡男人,還是下頭的那一個……”

大牛聽到這裏,連忙把福川的嘴巴捂着拖走:“那啥,表妹啊,你去竈房幫忙吧!”

“姜家山那頭的事兒沒啥好聽的。”

“反正就是一羣老家夥打,打完了他們的家人也打,女人們打成一團,小的們打成一團,年輕人又打成一團……”

“各家親戚也打成一團……”

“到最後,半個姜家山的人都打起來了!”

沒招啊,族老們身後都有支持的親戚老表舅子朋友啥的,大家夥兒肯定是希望自己支持的人能當上族長啊!

柳杏兒好遺憾啊。

就福川說的只紙片言的信息量那麼大,嚶嚶嚶,她都沒看成這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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