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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玉片是啞婆尋找的那位姑姑的!

鎮遠侯失蹤的夫人,崔知義唯一的親姑姑崔氏打小就佩戴的玉牌。

這塊玉牌的用料不是特別好,但卻是祖父親手給姑姑雕刻的,祖父倒不是舍不得錢,而是怕玉太好小孩子戴在身上會招禍。

等孩子大點兒了,知道事兒了就給她好的。

誰知姑姑卻十分喜歡這個玉牌,一直把這個玉牌戴在身上,出嫁之後也是戴着的。

她與鎮遠侯十分恩愛,婚後韓隨鎮遠侯鎮守邊關,只可惜在她懷孕的時候遇到戰亂,侯府又出了叛徒。

鎮遠侯的人護着她逃跑,她卻在逃跑途中生產。

偏生追兵還來了,護送她的人基本都戰死了,她讓人抱着孩子和她分頭逃。

最終帶着孩子的嬤嬤走了,而她卻下落不明。

仗最終是打贏了。

鎮遠侯派人瘋狂找姑姑,但找了好幾年,直到皇帝將他調回京城之時還沒找到。

再後來,鎮遠侯就給姑姑立了衣冠冢,然後娶了崔氏族中一位庶女爲續弦。

這位庶女當時就一直陪在姑姑身邊的,姑姑生產之後,她和帶孩子的嬤嬤一起跑的。

姑姑當時太虛弱了,把最好的全留給孩子……

“大人,柳大富被帶到!”捕快的聲音打斷了崔知義的思緒,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柳大富,拿着玉牌問他:“此物是你的?”

柳大富連忙點頭:“對,是我的!”

“我娘打小就讓我戴着,我賭錢輸了都不敢把這個拿去當了!”

“我娘說,我的命可以沒有,但是這塊兒牌子不能丟!”

聽他這麼說,啞婆很是激動。

咿咿呀呀地衝着崔知義比劃,衝着柳大富啊啊啊。

崔知義安撫着她,同時命人去請畫師來,又命人備了兩套畫畫的工具。

畫師來了之後,崔知義讓柳大富描述他娘的相貌身高。

在柳大富的描述中,崔知義和畫師一起作畫。

畫出來的畫像讓柳大富看,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對的。

柳大富說崔知義畫的就很像了。

然而啞婆看到畫像卻十分失望,這根本就不是她的姑娘。

她急得啊啊啊地嚷嚷個不停,手比劃得越來越快。

崔知義道:“嬤嬤,不如你先回去,等我審問完了再跟你說好不好?”

啞婆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影響到崔知義了,她連忙去一邊兒坐着,閉着嘴巴,雙手也交握在一起,可憐得很。

崔知義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堅持讓啞婆離開。

而柳大富似乎抓住了重點,玉牌!

那老婆子看似平平無奇,但縣令大人卻對她禮遇有加。

而那老婆子看到玉牌這麼緊張,同時,還給他娘畫像!

柳大富想起小時候有一次起夜偷聽到他娘和爹說的話。

還有後來他去府城幫他娘去領的銀子,心念急轉之下眼睛忽然一亮。

搞不好他有救了!

於是還不等崔知義問話,他就磕頭道:“大人,大人您要爲小的做主啊!”

“這塊兒玉佩是小的親娘給小的留下來的!”

“我是我娘,不對,是我養母生了我之後就給掉包了!”

“那年正值戰亂,我娘和一位貴婦人同在破廟裏生產,生下孩子之後,我娘就趁着貴婦人那邊兒忙亂,把她生下的孩子和貴婦人生下的孩子給對調了……”

崔知義和啞婆聞言皆是臉色巨變。

“你是如何得知的?”

柳大富哭道:“我小時候一次起夜,聽到爹娘說的!”

“後來我質問他們,他們不承認是換孩子,只說當時是在路上撿來的我!”

“大人,小的說的句句屬實!”

“小的之所以被杜老爺欺騙,是杜老爺說我只要替他辦事兒,他就幫我動用各地的關系找尋親娘!”

崔知義等他說完,又問了他一些問題,就命人將他押送了下去。

啞婆激動地比劃:“他可能就是姑娘的兒子!”

崔知義道:“嬤嬤,不着急,僅憑着一會兒玉片證明不了什麼,我還得找人好好調查一番才行!”

“畢竟物件兒是死的,人是活的,誰知道這東西是不是他們偷搶來的!”

啞婆連連點頭,她繼續比劃:“不管如何,恐怕小姐的骨肉真的流落到相間了……”

忽然,啞婆一愣。

她瞪大了眼睛,着急比劃:“侯府世子和此人很像!”她一把抓起崔知義畫的畫像遞到崔知義面前,崔知義也是一驚,剛才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細看便發現果然如啞婆說的那樣。

鎮遠侯府的世子長得跟畫上的老嫗有五分相似。

並且和柳大富也是有相似之處的。

但這並不能代表什麼,世上相似的人千千萬……

不過這個柳家崔知義是調查過的,當初他還專門親自去村裏訊問過柳杏兒,自然不可能不派人去查老柳家。

“來人,讓戶房的人把小河村柳大富家幾兄弟的戶籍冊子拿來本官要查驗!”

“來人,立刻帶人去小河村,將柳二順,柳三財以及他們的家人全部帶回衙門!”

“大人,都頭娘子要不要請來?”捕頭問了一句。

崔知義想了想就道:“一並請來!”

“是,大人!”

衙門的人是下午黃昏的時候才抵達村裏,柳杏兒很是驚訝,但還是帶着幾個孩子索性回了縣城。

正好第二天三朝回門,就當是提前回門了。

因着還要帶柳三財柳二順和柳老頭兒,故而一行人是一起出發的。

柳老頭兒癱瘓着,捕快就讓柳二順和柳三財輪流背。

柳杏兒和孩子們坐的是馬車。

縣令大人讓捕快帶來的,陳虎在外辦案,他可不能怠慢了他的娘子,況且柳杏兒還和嬤嬤關系很好。

他是這麼想的。

柳二順眼巴巴地看着福川和柳杏兒上馬車,但兒女都沒有給他一個眼風。

他本來就被打擊過渡,這下被兒女忽視,痛苦得走路一搖三晃,柳三財也不想一直背着老爺子,就請捕快稍等了一下,他去租牛車。

現在他也不缺錢,自己個兒不想受累,也不想閨女媳婦兒跟着受累。

當然,既然僱了牛車,柳二順自然也跟着去坐牛車。

柳三財就看不上他,讓他蹭車也只是看在他是柳杏兒親爹的份兒上。

監獄裏。

柳大富回去之後就趾高氣昂地跟杜秀才吹牛:“哈哈哈,姓杜的,老子馬上就要出去了,等老子出去了,肯定整死你!”

“老子不妨告訴你,老子是貴人遺落在鄉間的兒子,這事兒讓縣令大人知道了!”

“先前縣令大人讓我去,就是爲了查這件事,你就等着吧,等縣令大人親自來接老子出去……出去之後,你們這些欺負過老子的人,老子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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