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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杏兒頷首,她讓人把冉小六背進去,然後對圍觀羣衆道:“諸位街坊鄰居,我是鄉味的掌櫃,都頭陳虎的娘子,大家應該都知道我們家的事兒。

我和都頭被雪崩給攔山裏了,都頭又有傷,於是耽擱到前日才回到縣城。

這鋪子也是剛接手的。

前面的東家到底做過是什麼事兒,我不知道,我買的是鋪子,接手的也不是生意。

所以他們要是被騙了,只能找衙門,找我我是沒法子的!”

圍觀羣衆聽她這麼一說,有人也就認出了她來:“她真是都頭娘子!”

“對,我也認識她,我也在鄉味買過雞蛋糕!”

“哎喲,大家都傳聞說陳都頭和娘子全死山裏了,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啊!”

“都頭娘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柳杏兒笑着說:“謝謝大家啊,明天開始鄉味打折三天,先到先得,售完爲止!”

衆人聞言紛紛叫好。

“我買下這裏的原因就是想把鄉味搬到這裏來,到時候能多請幾個人,每天也能多做一些來售賣,二樓和一樓部分地方可以喝茶聊天……

到時候還請大家一定光臨啊!”

本來想着芙蓉樓原來的人都在,那就直接接手開胭脂鋪子。

可是人都沒了,她還開個屁!

不開了,改開甜品店。

有些店不是想開就能開的,胭脂水粉正行業她不懂,做口紅也是取個巧而已。

隔行如隔山,手裏沒有金剛鑽她就不攬瓷器活兒!

衆人紛紛說好,沒有一個人覺得是柳杏兒在騙錢。

人家都頭娘子才回來,上哪兒騙錢去啊!

行吧,一波廣告打完了,這場鬧劇也算是有了好的結果。

柳杏兒轉身進了鋪子,看了眼被放在櫃臺上躺起的冉小六問大夫:“大夫,他怎麼樣了?”

大夫斟酌了一番道:“他是氣急了,痰迷了心竅才暈過去的,不過不礙事兒,老夫給開個方子,喫兩劑藥就好了。”

“那就請您去開個方子吧。”柳杏兒道。

大夫開了方子,問柳杏兒用不用他讓藥童回醫館去抓藥,柳杏兒表示不用,家裏有藥房。

養着餘半仙和顧太醫,家裏可不有藥房咋滴啊!

她家不但有藥房,還有專門的庫房放餘半仙那些個專業法器。

大夫一走,冉小六就睜開了眼睛,借着柳杏兒的護衛擋在他面前,他張口壓低聲音道:“娘子,我沒事兒,血是咬破舌頭吐的。”

柳杏兒:“……”

她讓護院兒把冉小六背回家。

自己則趕往縣衙,她得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崔知義正在審問,柳杏兒就在偏廳等着。

因着要接手房子和掌櫃夥計等人,柳杏兒隨身攜帶着房契和賣身契,總不能上來就說這個房子是我的,你們都是我的人?

雖然崔知義的人肯定提前來打過招呼,可房契賣身契啥的,那是可以轉讓的。

得讓人看看,她這個東家是真的。

那邊兒的事情很容易查清楚,對方隨身攜帶着收貨憑證和欠條。

欠條上有芙蓉樓的印章和掌櫃的印章,並且這幾個人一直都是芙蓉樓的供貨商。

這個是能查到的。

崔知義的臉色很是難看,事情發生在柳杏兒和陳虎出事之後,當時所有人都以爲柳杏兒和陳虎死在山裏回不來了。

而他這頭事兒也多,完全把芙蓉樓的事情給忘了。

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這種事兒,崔知義心裏無比煩躁。

“你們的事兒本官會嚴查,但芙蓉樓現在的東家的確與此事無關,她是今日才來接手芙蓉樓的,在之前,他們被困在山中生死不知!”

“你們的貨款本縣會想法子幫你們追討,但你們,不可再去芙蓉樓生事!”

“誰傷的人,先要收監,人活着好說,他們願意諒解,本縣就讓你們私下了解此事。

若是人死了。

那就得按律判罰!”

揍人的大漢哭了,嗚嗚嗚,真的沒想到要個賬錢沒要到,簍子捅了這麼大一個!

其他幾個人跪在堂上磕頭:“多謝大人……”

大漢被押了下去,其他人崔知義給放了,這時有差役來稟報說柳杏兒在等他。

崔知義:“……”直覺不好。

就是那種,明明很期待見到柳杏兒,但這會兒又莫名心虛,不太敢去。

這輩子崔知義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明明很短的距離,被他走出了出徵的感覺。

在進門和柳杏兒那一雙微紅帶着淚光的眼對上之後,崔知義的愧疚之情如洶湧的潮水將他淹沒。

“民婦見過大人!”柳杏兒像是沒料到他忽然就來了,連個人通報都沒有,有點兒嚇着了,慌忙起身抹淚,然後跟他行禮。

“別多禮,你快坐下!按照輩分,你應該喊我一聲兒表叔。”

柳杏兒沒接茬,她把放在桌上的地契賣身契往崔知義面前推了推:“這些東西民婦要不起,還請大人幫忙還給歐陽家!”

“民婦雖然家貧,但也不受人侮辱踐踏!”

“說是賠償,民婦還以爲他們是真心實意地有悔有愧,沒想到並不是,在這兒等着民婦呢!”

“空空的一座鋪子,僕從全部沒了蹤影。”

“這我都沒什麼說的,可上門來要債這是什麼意思?果真大家族整治人手段非凡,不是我等平民能惹得起的。”

崔知義一聽這裏還有事兒,他忙拿過一沓子契約來翻看,找出房契還給柳杏兒,然後收起了人契約。

“房契你安心收着,這這裏頭肯定有事兒,不過我敢保證,歐陽家是真心賠償,他們得罪不起鎮遠侯。”

柳杏兒不說話,只是用帕子不時沾一下眼角。

崔知義這一擦就把崔知義的心給擦慌了,他連忙解釋:“應該是掌櫃的私下搗鬼,卷了錢財走了。”

“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那鋪子你安安心心地用。”

“往後若是再有人上門要賬,你且讓他等等,然後命人來通知我!”

“表叔若是這點兒事兒再給你辦不明白,那就是真該死了!”

柳杏兒是真來還東西的嗎?

肯定不是的啊!

她演了這麼久,要的就是崔知義的態度,既然崔知義擺明了態度,她也就見好就收!

“民婦多謝大人了,時間不早了,民婦告辭!”

崔知義忙喊住她:“你……你既來了,不如去看看秦嬤嬤?她這些日子因爲你的事兒憔悴了不少……”

柳杏兒頓住腳步,輕輕頷首。

她本就打算找時間來看看啞婆的,既然湊巧,那就提前去吧。

走兩步之後她轉身過來問崔知義:“那些要賬的若真是被欠了錢,您便把人放了吧,我家夥計傷不重,讓他們賠償二十兩銀子就是了!”對方不管有什麼樣的苦衷,但是打人侮辱人是不對的,一碼歸一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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