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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崔知義的人就從賈嬤嬤家裏搜出了東西,一包藥粉,以及一件外衫。

歐陽氏震驚!

她認得那衣衫,昨晚賈嬤嬤值夜的時候,穿的就是這件衣衫!

真的是她下的毒?

歐陽氏頓時心冷如冰。

這時有人來找崔知義,說衙門有要緊的事情請崔知義去料理。

崔知義前腳走,後腳歐陽氏就命人把她的人全放了,然後帶着心腹去柴房找賈嬤嬤,把藥粉摔到她面前:“好你個賤婢!”

“你竟然敢害我!”

賈嬤嬤自然認得這個藥包,她頓時白了臉,不可置信地道:“我明明已經按照夫人的意思,把藥包給了陳家的下人!

一百兩銀子也給她了!

這個藥包怎麼會出現在夫人這裏……”

她看着歐陽氏的臉,忽然就反應了過來,她想給歐陽氏磕頭,但卻因爲手腳被捆着,一動就摔倒在地。

“夫人……奴婢沒有害夫人,請夫人明察啊!”

“奴婢真的把藥包給了陳家的下人,不然柳氏的病情也不可能加重的!”

“夫人您要相信奴婢啊!”

歐陽氏面色猙獰,物證在此,讓她怎麼相信?

她咬牙切齒道:“你說,是不是柳杏兒反過來收買你,讓你給我下毒?”

賈嬤嬤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她辯解道:“夫人,奴婢沒有!奴婢真的沒有!”

“奴婢一家子人都在夫人手裏捏着,不可能背叛夫人的!”

然而歐陽氏根本就聽不進去,她也沒有時間來分辨真假,賈嬤嬤必須死。

“你自己了結吧!不然休怪我無情,將你的兒女賣進窯子!”

賈嬤嬤傻了。

她聽到了什麼?

“來人,給她解開,賈嬤嬤因私怨就加害主子,事情敗露之後自知罪不可恕,上吊自盡了!”

賈嬤嬤絕望地問歐陽氏:“夫……夫人……奴婢自盡,您能不能放過奴婢的家人?”

歐陽氏冷漠地道:“你走了,我自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嘭……”門被踢開了。

屋裏的人皆是一驚,歐陽氏看過去,便見崔知義鐵青着一張臉站在柴房門外。。

“好一個毒婦!”

“我崔知義要不起你這等婦人!”

“我會修書兩封去崔家和歐陽家,並附上休書!”

“來人,把夫人帶回去,沒有本官的命令不許出屋一步!”

“看好她不許她自盡,等歐陽家的人來接!”

“另,賈家的收監!她的家人一並收監!”

“但凡歐陽氏的陪房,全部禁足,不許隨意走動,更不許往歐陽氏面前湊!”

崔知義下了一通的命令,歐陽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她真的不知道怎麼事情就到了這一步。

好像……好像從她針對柳氏開始,她就開始不對!

柳氏……柳氏一定是妖孽!

她絕對是妖孽!

歐陽氏好怨啊,怨自己的丈夫心在別的女人身上,甚至爲了給別的女人報仇,就休了她!

要知道崔家和歐陽家可是聯姻啊!

這頭崔知義的人問了牙人,拿了牙人的口供來給縣令看。

牙人和芙蓉樓的掌櫃又不一樣,牙行做的生意本就是半黑半白,正經不正經的錢都掙。

怎麼來路不明的人不收……不可能的,哪兒來那麼多良家賣兒賣女?

特別是世道好的時候。

只有兵荒馬亂的年月,和有大災難的年月,良家子才是隨便買,給錢糧對方就要賣。

所以牙人是非常懂怎麼應付官府的。

冉小六就是往遠裏發賣了。

人已經交出去了,早就離開了府城的地界兒,衙門想找也耗費不起人手。

至於說以後都頭娘子會不會把冉小六再帶出來,那他是不怕的,反正他賣出去了,都頭娘子在何處買的跟他可沒關系。

都頭娘子可是給的五十兩呢,五十兩也有封口的意思,不讓人知道他們之間有交易。

且他和都頭娘子也說好了,這人芙蓉樓要往遠了賣,都頭娘子買了,就不能說是從他這裏買的。

牙人穩得一匹。

想找人就沒招了。

崔知義只能命人去跟老兩口談,當然罪責是推到賈嬤嬤身上的,就說芙蓉樓的東家想讓他們不追究這件事,願意賠償他們一百兩銀子。

老兩口嗷嗷大哭,最終還是屈服於現實,收了這一百兩銀子,並在一份文書上畫押。

這件事才算是解決了。

崔知義揉了揉眉心,他折返回後院兒,大夫給歐陽氏扎了針,歐陽氏已經醒了。

他屏退左右,站在牀前問歐陽氏:“你爲何要害柳娘子?”

發妻害屬下的妻子,讓他如何給屬下交代?

且陳虎和別人不同!

崔知義總有一種感覺,陳虎不出山便罷了,一旦他願意出山,就是一飛衝天之時!

歐陽氏慘然冷笑:“怎麼,你的心尖尖兒傷了臉,你受不住了?”

“崔知義,我就是要你心疼了!”

“我就是要你看見她的臉就覺得惡心!”

崔知義震驚了:“你在胡說什麼?什麼心尖尖兒?什麼心疼?”

“我看你是瘋了吧!”

“我和柳氏清清白白,面都沒見過兩次,你竟然生出這般齷齪的想法!”

歐陽氏已經被崔知義說要休掉她給刺激了,她聽崔知義這般說就尖叫道:“我胡說?我的想法齷齪?

是你心髒!”

“家有嬌妻美妾,還肖想屬下的女人!”

“當初她的店開張,我讓人去叫她送東西來,她連等都不等就走了,後來你卻帶了她家的喫食回來!”

“她什麼意思?我讓她等她就不耐煩了,直接找你去告狀了?”

“且爲了這件事,你竟罰我!”

“你讓我如何不惱恨?”

“且你現在連人家的親爹都接進府裏來奉養了,你的心路人皆知!”

崔知義的臉都氣白了:“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陳虎是我要用的人,你不替我籠絡他的娘子,反倒是冷待人家,你還有禮了!”

“再說柳二順,他很有可能是我姑姑遺失在外的兒子,我才將他接到府裏先養着,等進城來人確認他的身份,你怎麼就能因爲這些事兒便接連下毒手?”

歐陽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瘋了似的哈哈大笑:“崔知義,枉我以爲你是正人君子,但沒想到你會爲了得到一個女人費這麼多的心機。”

“表侄女兒,你玩兒得真花!”

崔知義:……

真是沒法子講道理,這個女人是個瘋子!

與此同時。

衙門外頭的一個小巷子裏,一個小乞丐竄進來和等着他的陳庭道:“公子,那老兩口已經從衙門出來了……”

陳庭把肩膀上挎着的一個包袱給他:“裏面是兩件舊棉襖兩雙舊棉鞋,還有一包幹餅子。”

“等我沐休回來再給你帶兩牀棉被來,你後天還是在老地方等我!”

小乞丐接過包袱喜笑顏開地道:“多謝公子!”

“公子您慢走!”

柳杏兒的事兒陳庭知道了,柳杏兒不讓他插手,可他哪兒能忍得住?

於是便通過他的手段,查到了冉小六的家在何處,然後讓小乞丐去跟冉小六的家人通風報信。

並告訴他們,只要是去擊鼓鳴冤,肯定能得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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