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氏來了姜木生很高興。
再沒有什麼比一家人能在一起更好。
他沒和桂氏住柳杏兒家,而是租了柳杏兒的宅子,一進的宅子他們一家人住正好!
大牛在家,二牛跟了來,姜木生就安排二牛守着鋪子,還鋪子的賬交給了二牛。
他帶着二牛和桂氏熟悉了幾天之後,就全身心投入到飯館兒那邊兒去了。
不過甘味這邊兒他每天還是要來兩趟的。
生意在京衛,孩子就留在京衛念書。
找了個學堂,把三牛四牛送去。
福川和小老三也留在京衛念書,和三牛四牛在一起。陳庭不是,陳庭去了墨山書院,這是陳虎幫他聯系的地方,書院不在京城裏,而是在京郊的墨山上。
陳虎派人送他過去,柳杏兒想跟去看看,陳虎滿臉不高興地拒絕了:“他這麼大個人了,念個書怎麼就不能自己一個人去了?”
“好些趕考的孩子,都是自己獨自一個人上路!”
“他還帶着小廝車夫和僕婦!”
書院外頭的房子陳虎已經租好了,是用來安頓陳庭的下人。
小廝可以每天進去把他的髒衣服啥的收拾出來,帶去給僕婦洗幹淨,也可以把喫食給陳庭送進去。
墨山書院在這方面還是比較人性的。
不過唯一的要求就是所有的學子必須住在書院。
陳庭笑着對柳杏兒道:“母親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他現在身量更高了,看着姐姐一樣的柳杏兒,‘娘’這個字眼就喊不出口了。
柳杏兒無奈,只好大包小包地給他帶了不少糕點喫食什麼的,光是牛肉醬就給他裝了好幾罐子。
“點心什麼的給同窗分一些,給先生送的我都單獨裝在禮盒裏,去了你記得拿去送給先生們。”
“要是不夠喫記得派車夫回來取……”
陳虎一把拉過喋喋不休的柳杏兒把她攔在身後,摸了兩百兩銀票塞給陳庭:“沒事兒別回來!”
“錢花光了也別回來,我每個月派人給你送去。”
磨磨唧唧地煩死個人了!
陳庭還是笑眯眯的。
脾氣非常好地答應了下來。
柳杏兒擰了一下陳虎,哪兒有這麼當爹的,不讓孩子回來。
陳庭忙幫陳虎解釋:“母親,書院十日一沐休,我若回來這一天時間在路上都是不夠的!”
柳杏兒忙道:“那還是學業要緊。”
“不過你在那邊兒要照顧好你自己,記得喫飯,入秋之後早晚寒涼,你要注意加衣!”
陳虎氣鼓鼓,小媳婦都沒對他這麼殷勤過。
他看兒子更加生氣。
一把把陳庭提溜上馬車,再一巴掌拍在馬腚上,催促車夫趕緊走。
柳杏兒:……
馬車動了起來,陳庭從車窗裏探出半截身子,朝着柳杏兒和陳虎這邊兒揮手。
陳虎翻了個白眼兒,掰着柳杏兒的肩膀把強行讓她轉身,然後,就看到了還有一個煩人的兒子在眼前。
“怎麼還杵在這兒,餘先生讓你背誦的書籍你背誦了嗎?”
陳疾忙道:“我這就回去背!”
說完轉身就跑。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陳疾卻覺得在他家是男人心海底針,他爹一天陰晴不定的,不知道怎麼就要惹他不高興。
只有娘好說話。
這小子身體好了之後,人也變得開朗多了,柳杏兒反正完全沒辦法把他和以前那個陰鬱少年重疊在一起。
“你這幾天怎麼都在京衛窩着,京城的事兒忙完了嗎?”送走了陳庭柳杏兒就要去飯館兒,反正也沒多遠,就幹脆溜達着去。
陳虎看了一眼柳杏兒,想磨牙。
小媳婦幾個意思?
跟他在一起煩了?
“沒忙完,不過水攪渾了,餌料也下了,且讓渾水裏的魚先打會兒,讓岸上想撈魚的人爭搶一會兒。”
“那現在你可以每天在京衛陪我?”他能歇一段時間,柳杏兒倒是挺高興的。
陳虎一聽柳杏兒這語氣裏帶着期盼,他覺得他又可以了!
他就說嘛,小媳婦這麼稀罕他,咋可能煩他呢!
“嗯!”心裏樂開了花兒,面兒上卻是十分高傲,輕飄飄地嗯了一聲兒。
得到他的肯定答復,柳杏兒就開心了,她道:“那……那等有時間,你帶我去海邊兒走走?”
“我想去看看大海!”
陳虎垂頭看向小媳婦,小媳婦眼裏的期待都溢出來了,她黑色的瞳仁裏印着的是他的臉,他一個人的臉。
“想去看海?”陳虎拉長了聲音問。
柳杏兒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陳虎:“看你表現!”
未盡之意你懂的。
柳杏兒‘呵呵’一聲兒之後就不搭理他了,快步朝着飯店走去。
陳虎連忙跟上,小媳婦臉皮薄,這會兒又是在外頭,他就放過她吧!
私密的話還是留着回去關上門再說。
“杏兒,你來了!”在飯店裏忙碌不已的姜木生見柳杏兒來了,高興地招呼。
“你瞅瞅咋樣,我把那櫃子換了個方向,是不是瞅起來要順眼一些?”
柳杏兒四下看了看,她點了點頭:“嗯,不錯,是要順眼很多!”
鋪面很大,樓下四間,樓上也是四間。
樓上的四間改成六個雅間,兩大四小。
樓下的四間兩間賣小炒,兩間賣快餐。
賣快餐這邊兒臨街修兩排紅泥爐竈,一排五個竈眼兒,裏頭可以放炭火,上頭就放提前燒好的飯菜。
京衛的節奏比京城快多了,來往的商販好多都是要趕時間,柳杏兒覺得搞一個看起來很便宜的快餐店不一定就比飯店賺得少。
反正就像現代的快餐店一樣,一葷一素,兩葷一素,一葷兩素,兩葷兩素這麼賣。
湯不要錢,可以免費添一次飯。
當然不敢像現代那樣直接免費添飯,碼頭力夫多,你敢無止境地添飯,這些人就敢把你給喫垮!
然後快餐這邊兒的桌子全是大長條桌子,然後配上一個個獨立的圓凳子。
柳杏兒畫了圖,讓姜木生去找木匠做了好多大木盤,和裝湯的小木碗。
木頭的比瓷器要抗造一些,磕碰了不容易壞。
不過飯館兒那邊兒就全部用瓷器,不會用木盤和木碗。
柳杏兒見這些東西全部都洗得幹幹淨淨井然有序地放着,心裏十分高興,對姜木生的辦事能力十分滿意。
“姜郎!”柳杏兒正打量着鋪子,就聽到一道嬌滴滴的聲音。
她轉身一看,就見一年輕貌美的女子撫着肚子,站在門口眉目含情,羞澀地看向姜木生。
而姜木生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姜郎,妾……妾有你的孩子了!”
“哐當!”
提溜着食盒過來給姜木生送飯的桂氏煞白着一張臉,手上的食盒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這下,姜木生也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