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半仙準備好香案,帶着福川認認真真給祖師爺磕頭,然後又摸出一根兒假的指骨,將指骨抹上黏土,然後粘在祖師爺的手掌上。
沾得有點敷衍。
然後他又把蓮花盒子放好。
這才帶着福川離開密室。
福川問餘半仙:“師父啊,你有多少假指骨啊?”
餘半仙道:“兩大箱子呢!”
“都是我師父給我的。”
“回頭我傳給你!”
福川果斷搖頭:“不要,你傳給青雲師侄就是了!”
餘半仙笑着說他:“皮懶!”
他牽着福川的手,絮絮叨叨地給福川講着清虛觀開山老祖的事兒,福川津津有味地聽着,對這位老祖的事跡十分感興趣。
晚上睡覺的時候,福川還夢見這位老祖宗了呢。
福川夢見自己又回到了鄉下,在幫着娘往秧田裏送一捆一捆扎好的秧苗。
一個老頭兒笑眯眯地走過來,扯着他的袖子把他帶到陰涼的樹下,讓福川給他倒涼茶喝。
福川乖乖給他倒,張口說:“我認得您,我今兒還給您磕頭來着!”
“您是祖師爺!”
老頭兒喝完水讓福川再給他倒一碗,一連喝了三碗福川的茶,笑眯眯地在福川的額頭上拍了三下。
“對,我就是你的祖師爺!”
福川把指骨掏出來給他看,又拉着他的手看,他的手上沒有多餘的手指,福川撫摸着他手掌側面的一個疤痕問他:“您當年怎麼那麼虎,居然斷自己的手指留下來!”
“割頭發也比切手指強啊!”
“切手指多疼啊!”
說着,福川就把他的手抬起來吹了吹:“我給您呼呼就不疼了。”
老爺子看着福川的眼神逐漸柔和,柔成了一灘水。
他想着自己當時的情景,人都被劫雷給劈麻了,頭發衣服啥的都被燒了個精光,他想留也不行啊。
那時候別說頭發,就是頭皮屑也留不下來啊!
皮膚都被燒焦了。
他能留的,只有被劫雷錘煉成法器的骨頭。
給別的骨頭舍不得,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多餘的指骨就成了唯一的選項。
“你有什麼願望啊,說給老祖宗聽聽。”爲了福川這個呼呼,老祖宗就沒忍住,把計劃外的好處給出來了。
福川看着田裏衣衫襤褸努力幹活兒的娘和姐姐,就道:“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我娘,我姐姐都好好的,她們喫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我想讓她們以後不喫苦,只享福,能快快樂樂順興如意地過一輩子!”
老頭兒問福川:“那你呢?”
福川道:“我已經很好了啊!”他挺起胸膛:“只要姐姐和娘好好的,我就沒有別的願望了!我可是男子漢,想要什麼可以自己掙啊!”
老頭兒笑笑沒說話。
但場景一轉,福川覺得自己是不是去了天堂!
這裏的樓好高,能穿透雲霄,這裏有種叫飛機的載人法器,可以飛上天空,在雲層中穿梭。
這裏有好多好多在地上跑的鐵箱子,叫做汽車……
這裏的人穿的衣服好奇怪,男人的頭發大都很短,女子的頭發有長有短,她們居然能露胳膊露大腿兒在外頭走來走去。
對了,這裏有些人的頭發也是五顏六色的……
沒有人跟福川介紹,但是福川進入這個夢境之後就知道他看到的是什麼東西。
“小弟弟,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你媽媽呢?”蒙圈兒中的福川忽然聽到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他轉頭一看,彎腰看着他,詢問他的人不是他的姐姐又是誰?
姐姐穿着好看的露胳膊的裙子,她的頭發也不長,只是披肩。
但是雖然穿着打扮不一樣,姐姐就是姐姐啊!
福川撲過去抱住她:“姐姐!”
不知爲什麼,明明之前還見過姐姐,但是福川卻很想很想她。
“總覺得好久都沒見過姐姐了,這就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誰知姐姐在看到她之後,卻激動地淚流滿面,蹲下來捧着他的臉仔細看:“福川!”
“你是福川?”
“你怎麼來了?”
“娘呢?”
福川連忙抬手幫她擦眼淚:“姐姐,娘在家啊!”
“爹和娘都在家!”
“爹?”女孩兒聽到這個字臉色瞬間就變了,她憤恨道:“他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