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幹吧瘦弱的糟老頭子,憨癡癡地盯着雖已到中年,但容貌依舊十分出衆的鎮國公……的脣角,還吞口水。
畫面就過於美麗。
鎮國公被惡心到了,一巴掌糊開他的臉,然後給戶部尚書和侍郎一人分了三塊兒糕點。
“外面的情況還不知道怎麼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給咱們送喫食來都不知道,大家都省着點兒喫吧!”
“先前情急之下,我也沒拿多少!”
秋尚書朝着鎮國公豎起大拇指,黃侍郎脫口而出:“那種情況下您還顧得上拿喫的?”
成國公心說你怕不是早就知道喲。
鎮國公道:“我在戰場上喫過死老鼠,喫過草根樹皮……”
此話一出,幾個人就不懷疑了,這話比啥解釋都強有力。
在戰場上挨過餓的人,遇到變故,第一時間自然反應就是囤積糧食。
成國公朝鎮國公伸手:“我……我……我……”
鎮國公不好厚此薄彼,也只能分給他,成國公笑眯眯地道:“看來我跟着你是真沒錯,這會兒恐怕就咱們還有喫的!”
很是洋洋得意。
幾人都沒搭理他。
秋尚書和黃侍郎回屋把點心放下之後沒一會兒就出來了,他們一左一右拉着鎮國公,陳國公馬上湊了上來,幾個人挨排兒蹲在廊下。
“老蕭啊,咱們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這次宮宴就是一個局,是蕭山王勾結桃花觀的妖道造反。
英國公,鎮遠侯等人和蕭山王狼狽爲奸,和蕭山王裏應外合……
你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成國公老奸巨猾的眼睛瞬間落在了鎮國公的臉上,鎮國公:“人爲刀俎我等及家人爲魚肉,誰做皇帝不是做?都是他們南宮家的人!
還是先把這一段兒熬過了再說吧!
不然,即便是賠上了身家性命,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衆人沉默了。
黃侍郎嘆道:“真是好慘啊,大人們你們說,陛下他還活着嗎?”
成國公:“能活着才怪!”
要他是蕭山王,進宮第一件事就是宰了皇帝,皇帝這一脈就算是滅得個幹幹淨淨了。
黃侍郎:“明明以前陛下也挺英明的,勵精圖治,又是興修水利,又是整頓吏治,還特別關心民生。
怎麼這幾年變得這般……”
鎮國公沒吭聲,成國公道:“怕死唄,不然萬歲怎麼叫出來的?就連始皇帝都派遣徐福去海外仙山求長生不老藥,後頭的皇帝誰能免俗?”
可不就是這麼個道理麼!
“蕭山王這個人性格乖張心胸狹隘,他當皇帝……怕是要民不聊生了。”
鎮國公:“慎言!隔牆有耳!”
幾個人閉嘴了。
三天。
他們被困三天。
三天沒給他們送喫食,好在沒喪心病狂到水都沒給他們送。
大家都被餓得腳軟腿軟,然後就聽到聖旨到,於是一幹人等就被放了出來。
宣旨太監先是讀了皇帝的罪己詔。
然後就宣讀了皇帝的禪位詔書。
衆人餓得頭暈眼花,並沒有看清楚聖旨上的幾個印有什麼不同。
蕭山王先是跪下接旨,英國公帶頭跪下口呼萬歲,其他人也就陸陸續續跪下。
見鎮國公等武將都跪下了,蕭山王就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他道:“太上皇龍體虧損得厲害,不宜挪動,就暫時不移寢宮,朕先在御書房安寢……”
英國公又帶頭贊新皇仁義。
新皇道:“眼下登基大典,皇子公主們的葬禮,還有京城的民生等等事宜繁復,朕忙得焦頭爛額,沒有照顧好諸位大人,還望諸位大人不要見怪。”
衆人連稱不敢。
新皇:“登基大典不着急,明日先開個大朝會吧……”
這幫人終於被放出了皇宮。
鎮國公回到了府上,沒想到陳虎已經在府中等他了,這回陳虎是用的他熟悉的那張臉。
“先生。”
鎮國公撩袍子單膝下跪,被陳虎一把抓住了:“私下您就是我的先生。”
“不必多禮!”
得,這兩個人,真是一個人。
“還是我的嶽父!”
陳虎調侃一句。
鎮國公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只是抓着陳虎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道:“這個皇位,本該是你的!”
不管陳虎爲何要易容待在他的身邊,有何種目的。
但當年那場黨爭之後,杜家滿門抄斬,他讓陳虎帶着杜家的血脈出逃躲開,陳虎做到了。
“難道你就眼睜睜看着蕭山王那頭蠢豬坐上皇帝的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