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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打一啊!

哪怕是柳杏兒和姜氏反應過來去拉,姜木生還是挨了打,臉都被老太太扇腫了。

肩膀上挨了一扁擔,疼得他齜牙咧嘴。

柳杏兒連忙解釋:“姥姥姥爺大舅,二舅要給我五成,我不幹,是我非要兩成的!”

外孫女兒說話了,姜老爺子不好吼,盡力控制住脾氣,可臉上的皮子依舊在抖:“給五成他也心黑!”

“你想出來的法子,他憑啥喫白食兒?”

柳杏兒聞言就掉眼淚:“姥爺這是要跟我生分嗎?外公是不想認我這個外孫女兒了嗎?故而才像對待外人那樣對待我?”

她一哭,老頭兒就慌了神兒,頓時在原地不知所措起來:“沒有,姥爺沒有!”

“乖孫莫要哭啊,姥爺錯了,姥爺真錯了!”

姜老太太狠狠地瞪了一眼姜老頭,連忙將柳杏兒摟進懷裏,輕拍着她的脊背哄她:“你姥爺不好,都是你姥爺的錯,回頭姥姥揍他,給你出氣兒!”

柳杏兒還是說:“可姥爺擺出一副要算清楚賬的模樣,不就是不喜歡我。”

“不過是一個炒慄子的法子,往後萬一我琢磨更多的法子呢?姥爺都要避開,好叫我把這些法子給了旁人,旁人還不見得給我錢呢!”

“我不過是想着有錢大家一起賺,姥姥姥爺家有錢了,腰板兒硬了,就能給我和娘撐腰。”

“姥爺不要就不要吧,活該我和娘沒人管!”

說完她就哭得更兇了。

這技能,放現代她就能去演苦情戲的女主,說哭就哭,各種哭法都爐火純青!

絕絕子啊!

哎喲喂,這可把老頭兒急壞了。

罵兒子罵得順溜,這會兒要張嘴卻笨拙得很。

柳杏兒還有話呢:“我也不出本錢,辛苦的是二舅和你們,我要兩成就夠了!再說了,這錢我根本就賺不完,就這炒板慄的法子,很快就會有人琢磨出來,到時候咱們想再賺這麼多可不能夠了!”

“也就這一個秋的生意能做。”

“姥爺這麼生氣,索性二舅別做這個生意,讓我也少得些錢。”

老太太看她哭得抽泣兒了,恨得狠狠招呼了姜老爺子幾下。

“聽你的,這些事兒都聽我們家杏兒的,杏兒咋說這事兒就咋辦!”

柳杏兒含着眼淚問:“真的?”

老太太連忙保證,老頭兒也跟着保證。

姜二舅:合着就他一個人挨打啊?

“愣着幹啥?”

“幹活兒!”老頭兒把氣撒在兩個兒子身上,兒子們連忙去幹活兒。

圍牆已經弄好了,老頭兒就帶着兒子們去山裏砍竹子,用竹子做成柵欄,把屋後的菜園子給圍了起來。

老頭兒一邊兒圍籬笆一邊兒嘀咕:“還是得弄個棚子養幾只雞,留着下蛋才好。”

正說着呢,就聽見前院兒吵吵嚷嚷的。

衆人連忙回去看,便見好些婦人帶着雞蛋杵在院子裏跟柳杏兒說話。

這些婦人回家不但把自家的雞蛋攏了過來,離着娘家近的還跑去娘家拿了雞蛋。

老姜家的人看到這麼多的雞蛋都瞪大了眼睛,杏兒這是要幹啥?

她把這些雞蛋全買下來了!!!!

小老三也傻眼了,這裝了滿滿三籮筐的雞蛋買來做啥?日子不過了啊?

婦人們見柳杏兒給錢爽快,紛紛放了心,還說再有雞蛋還是來賣給她!

柳杏兒應着,把人送出了門。

看着家裏一個個目瞪口呆的人,柳杏兒就道:“買雞蛋是爲了烤雞蛋糕,回頭拿出去賣,這就是個長久的生意。”

原來是做生意啊!

那就好!

小老三拍了拍胸口,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小老二在躲在窗戶後頭往外看,這一切收入眼中,不知他心裏是個什麼滋味兒。

“回頭板慄生意做着,烤雞蛋糕的生意也做着,多一個進項。”

柳杏兒對姜家人道:“老規矩,還是兩成利!姥爺,您會讓我掙這個錢的喔!”

看着外孫女還紅着的眼眶子,姜老爺子還能說啥!!!!

“姥爺錯了,妮子!”

柳杏兒笑道:“姥爺就不怕我做出來的東西不好喫?”

“我也就聽人提了一嘴兒,想自己試試。”

姜二舅道:“你做的喫食,那必須行!”

姜家其他人紛紛點頭,也不問柳杏兒從哪兒聽來的,估計是從陳虎這裏聽來的,陳虎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人,見多識廣。

“不過需要姥爺你們幫我壘一個烤爐。”

“還得找塊兒經得住燒的石板兒嵌在烤爐裏。”柳杏兒比劃了一下大小,姜木生就道:“天還沒黑,我這就去臨村葛石匠家裏買去。”

說完他就跑。

姜老爺子讓姜大舅繼續把菜園子的一點兒活兒幹完,他去和泥巴,正好陳家有廢掉的土磚,那是正經黃泥,用鋤頭把泥巴敲碎了,再用篩子過一遍。

竈頭要燒火,泥裏就不能混幹草。

不過可以加糯米汁。

這方面姜老爺子是行家,柳杏兒等人聽指揮就是了。

天擦黑的時候陳虎回來了,他腰間掛着幾只野兔幾只野雞,肩膀上扛着一頭野豬。

這野豬光瞧着就得有二百斤左右。

“嚯!野豬!”姜大舅驚喜道。“你也太厲害了吧!”

陳虎把野豬扔到院兒裏,又將腰間的野兔野雞都解下來,看着從竈房裏跑出來的柳杏兒就道:“這些野物收拾出來,不賣!”

“自家喫!”

“我們來收拾,你趕緊去洗洗,杏兒,你給女婿張羅點兒熱水!”姜氏忙道。

姜家老爺子和姜大舅抬着野豬去溪邊,小老三扎了個火把點燃給他們照亮,柳福川則跟着姜氏和姜老太太,把剩下的野雞野兔用盆兒裝了,也去了溪邊。

竈房裏,柳杏兒給陳虎打好熱水,讓他把衣衫脫了。

陳虎提醒她:“這擱竈房呢,隨時都有人來,乖,晚上困覺的時候老子給你看個夠!”

“莫急!”

這人,張嘴就是渾話!

“我看看你的傷。”她忍住想瞪人的衝動,咬了咬脣道。

陳虎笑道:“沒事兒!”

“一頭野豬而已,皮外傷不影響我宰豬。”

“真的!”

柳杏兒不吭聲,就杵在他面前,眼睛裏盡是執拗。

陳虎哪兒受得了她這樣事兒的目光,關鍵越是這樣,他越不敢讓柳杏兒看傷。

囫圇洗一下就出了竈房,點了一個火把去溪邊幫忙。

柳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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