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大姑娘跟在嚴川的身後,看向柳杏兒等人的目光冰冷中透着些許得意。
“大人,請大人息怒,這裏頭肯定是有誤會的,許是我的丫鬟態度不好……”
嚴川虛了眼,面前的幾個人他都不認識,想來是手下新發展進來的。
那就難怪他們會不知道宣大姑娘的事兒!
不過……
誰讓他們運氣不好,觸了他的黴頭。
嚴川下令:“起來,跪下給宣大姑娘磕頭認錯,不然殺無赦!”
柳杏兒站了起來,餘半仙老神在在地坐着。
姜氏盡力穩住自己,在道觀被嚴川闖進淨房的那一瞬在她的腦海裏冒了出來。
她緊咬着牙關才令自己沒有軟下去。
宣大姑娘身邊的奴婢聽了這話頓時蹦躂起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就嗤笑道:“你們現在害怕晚了!”
“先前幹什麼去了?”
“背着指揮使大人陽奉陰違,真是好大的膽子!”
在門口不敢進去的掌櫃,其他包廂出來打探情況的僕從,還有樓下膽兒肥的跟上來看熱鬧的們都替柳杏兒等人捏了一把汗。
看來要死人了!
沒想到順安伯府還能攀上金鱗衛指揮使,這下連金鱗衛的人都不怕了。
而且……金鱗衛指揮使居然還爲了順安伯府的大姑娘要宰殺手下。
簡直了!
這戲太大,他們免費看都覺得心虛!
“大人,我們姑娘心軟,但他們真的沒將您放在眼中,我們先前進來的時候明明報了大人您的名諱,可他們卻說大人算個屁!”
這可真是無中生有啊!
這是要把人往死裏整的節奏啊!
宣大姑娘茶裏茶氣地道:“你們確實是不應該,你們對我如何都無所謂,真不能侮辱辱罵大人!”
“大人他可是你們的上官啊!”
“希望你們能吸取教訓,好好改過,認識到金鱗衛的主子是誰!”
柳杏兒:“是誰啊?”
宣大姑娘:“自然是嚴川嚴指揮使!”
柳杏兒笑了:“金鱗衛什麼時候成了嚴川的了?它不該是陛下的麼?”
她的話音一落,嚴川的臉色就黑得像鍋底。
柳杏兒又接着道:“磕頭是不可能磕頭的,宣氏算個什麼東西,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人在憤怒的時候血液循環會加速,這個時候使用毒藥是效果最好的!
嚴川果然暴怒,他正要抽刀,柳杏兒正要阿敖毒藥的瞬間。
金玉再度把令牌拿了出來。
柳杏兒:!!!
姐姐,這是假的啊!
沒用的!
她給餘半仙使眼色,餘半仙無動於衷。
正當柳杏兒準備硬撒的時候,嚴川卻目光一縮,衝着金玉拱手:“大水衝了龍王廟,原來都是自家人!”
這個令牌外人一看都知道是金鱗衛的令牌,只有他和其他的金鱗衛高層才能看出中間的不同來。
有暗紋。
擁有這個令牌的人……他惹不起!
有十顆腦袋都惹不起!
難怪他會說金鱗衛是皇帝的!
嚴川心髒一縮!
完犢子了!
他們如果去皇帝面前告一狀,本來就辦事不利的自己……皇帝能把他看順眼了才怪!
搞不好能丟命的!
嚴川的背脊頓時冷汗直冒!
他道:“來人……”
宣大姑娘等人頓時高興起來,心裏叫囂着殺了他們!
好叫京城的人都瞧瞧,瞧瞧她宣元娘是不是好惹的!
“把宣姑娘帶走!”
“今日打擾了諸位的雅興,這一頓就算下官的!”
“對不住了!”
宣大姑娘傻眼了,不是,怎麼會這樣?
指揮使大人還會怕他的屬下?
她還沒來得及狠狠羞辱這幾個人,怎麼指揮使就改了態度?
爲什麼要把她帶走?
可是嚴川一聲令下,立刻就有人來把宣大姑娘請出去。
門帶上之後,嚴川掏出剛收到手的幾千兩銀票的賄賂款放在桌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諸位笑納,莫要跟下官計較!”
“下官也是受人蒙蔽,以爲諸位是金鱗衛的人,故而……”
餘半仙開口了:“錢留下,你人可以走了!”
“下不爲例!”
嚴川忙告退。
柳杏兒懵圈兒。
“他……他就走了?”
姜氏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劍南王給的這個令牌還挺有用的呢,剛才真的是嚇死我了,他好像要把我們全給殺了的感覺!”
柳杏兒點頭,是的,嚴川剛才是動了殺心的。
“金玉……”剩下的話簡直問不出口,柳杏兒話到嘴邊改口:“金玉,你去催催菜,我餓了!”
金玉應下:“是!”
柳杏兒其實擔心嚴川耍詐,但是呢,以嚴川的實力對付她們幾個應該不用耍詐,直接抽刀就是了。
用不着又幫他們結賬,又留錢給他們。
但她還是看了眼餘半仙,餘半仙掐指一算:“今日有驚無險,放心大膽地喫吧!”
好吧,封建迷信都搞起來了,那就只有放心大膽地喫了。
宣大姑娘被帶到一處暗巷,金鱗衛的人守在四周,嚴川一腳把宣大姑娘踹倒在地。
她都沒想明白爲何嚴川會忽然翻臉。
驚恐地爬起來,又被嚴川一把抓住,抬手就是幾巴掌。
她的臉瞬間腫了,兩邊兒嘴角都在流血。
“大人……”
“大人饒命!”
嚴川捏着她的下巴惡狠狠地道:“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你現在還不是戰王妃,沒有資格囂張!”
“可是……可是明明是大人……是大人讓小女行事稍微張狂些的。”
她真的是想不明白啊,爲啥這個人忽然就變了臉面。
他不是金鱗衛的指揮使嗎?
怎麼會怕那幾個金鱗衛的嘍囉,這裏頭到底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啪!”
說完宣大姑娘又挨了一巴掌。
“老子做事兒用不着你這個賤人來教!”
說完,他一個眼神示意,手下就把素梅給拖了過來,扔到宣大姑娘的面前。
嚴川手起刀落,素梅連求饒的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身首分離。
眼珠子圓鼓鼓地看着宣大姑娘,死不瞑目。
宣大姑娘瞬間就被嚇暈了。
嚴川下令:“把她扔到馬車裏,回金鱗衛!”
“大人,要不要跟蹤……”他的心腹跟上來問,嚴川停下腳步,咬牙切齒道:“你想本官丟腦袋?”
心腹不敢吭聲了。
嚴川真是氣死了,自從清虛觀之後,他就沒有順過。
不曉得是不是因爲得罪了清虛觀,清虛觀的老道詛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