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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族長族老那幾支幾乎死絕了,但多少還是有幾條漏網之魚的。

他們幾乎天天都在在咒罵老姜家,只是老姜家今非昔比,他們再沒法子使壞,只能夾起尾巴做人。

可是姜老頭竟然被封了二品的大官,是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鄉下人哪兒知道虛職和實職的區別,即便是知道,虛職那也是個官兒,也是他們惹不起的。

他們先是不相信,後來知道縣令老爺都跑去老姜家恭賀去了,便如喪考妣。

不不不,他們爹媽死了都沒現在這麼難受。

老天爺怎麼這麼不公平,那老姜家的人到底是踩了啥狗屎運,還是說,姜家山的運道全部被他們給抽走了?

但現在,這些人就連恨都不敢了!

老姜家和他們真的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姜家山已經不復存在,連祠堂都毀了。

而昔日的族人青壯死傷過半,餘下的散落在各村,一個村零幾戶姜家山的人,根本就成不了氣候,平時還要被村裏原來的村民欺負。

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少數人罵老姜家,多數人則是罵族長族老這些房的漏網之魚。

在鄉下,青壯少了,又失了故土,各家寡婦過不下去日子的再嫁的不少。

姜家山都沒了。

牌坊成了邪物。

祠堂也沒了。

寡婦們還守屁的姜家山的規矩。

甚至有些寡婦帶着兒女改嫁,還把兒女的姓氏改成後面男人的。

……

消息傳遍整個武安縣,當初老姜家讓姜家山的族長族老們差點兒逼死的事兒再度被翻了出來。

那些姜家山遷出去的人,就被村民們逮着嘲笑,甚至受到更過分的欺負。

都後悔。

後悔當初怎麼就豬油蒙了心,以爲族裏得了方子,老姜家的店成了族裏的,就能給他們分錢。

上面的人喫肉,他們這些族人喝湯不過分吧!

所以他們才無一人出手幫老姜家,喔,也不是無一人,倒是有一家暗地裏幫了老姜家的。

但人家一家人早就跟着老姜家搬去了縣裏,一家人都在老姜家的手裏討生活,日子過得比在姜家山的時候不知道舒坦了多少。

這件事經過時間的發酵,以前姜家山的那些人後悔變成憤怒,但是憤怒的方向不是老姜家,現在的老姜家他們不敢。

那這怒火往哪兒撒啊?

往以前族長族老家的漏網之魚身上撒,往他們的近親身上撒。

於是,這幫人就被揍了。

還不止一次。

因爲現在沒有姜家山了,大家都是四散在縣城各處,都是鄰近的幾個村子的人,約上幾個人就去尋人揍了。

這幫人苦不堪言。

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老姜家當初的遭遇和處境,他們可算是體會到了些許。

人性的惡,可以用在別人身上,也能落在自己身上。

桂氏的娘家人,何氏(大舅母)的娘家人,顧氏(老太太)的娘家人,都湧到了縣城老姜家。

天大的喜事兒。

天大的喜事兒啊!

一個個的都笑得合不攏嘴。

真的是沒想到,沒想到老姜家能有這麼一天!

先前老姜家的雞蛋糕火了,他們覺覺得頂天了,沒想到啊,老姜家的福氣就竟然還沒完沒了。

親戚們紛紛上門,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也跟着上門。

大牛跟裴五吐槽,有些親戚他都不認識。

裴五就細細問了大牛每個親戚的脾氣秉性,然後就挨家找長輩們說話,當然,桂家人除外。

她又不是泥捏的,和大牛成親的時候桂氏來那麼一出,後來見面也眼睛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再說了,桂氏這個二嬸兒不能慣着,一慣就出毛病,得給二叔添好多麻煩。

“三舅婆,五舅婆,大舅母,二舅母,我年輕,又對武安縣,對這邊兒的親戚不熟悉,少不得很多地方做得不好,顧及不到,就盼着身邊能有幾個長輩能幫幫我!”

裴五請了幾個何氏和顧氏那邊兒的長輩來喝茶,聊了一會兒,把她想知道的都拐彎抹角地探得差不多了,就開口求助了。

幾個長輩聽了頓時喜不自勝,她們現在怕麻煩嗎?

不怕!

就怕老姜家不麻煩她們!

“大牛媳婦,你有啥事兒盡管開口!”

“對對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跟我們可千萬別客氣!”

“我們閒着也是閒着,你只管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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