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郭茹的瘋癲換來的是一頓毒打,然後就被關進了柴房。
不給喫不給喝,任由她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她。
眼下的場景,她的下場正是幻想中柳杏兒的下場。
爲什麼?
爲什麼她會和柳杏兒那個賤人落到同樣的下場?
這個問題並沒有困惑她多久,在她意崩潰哀求老鴇子放她出柴房,她會乖乖聽話接客的時候,老鴇子笑嘻嘻地對她道:“忘了告訴你,把你賣進這裏的那位爺說,你想害的那位姑娘還好好的,沒落到你這般下場!”
郭茹:……
這句話顯然比她爹死了對她的打擊還大,郭茹完全受不了,憑什麼?
到底憑什麼啊?
“啊哈哈哈哈哈!”
“我是世子夫人,馬上就要成侯夫人了!”
“我爹說,等我嫁進侯府,就想法子搞死那老東西,世子當了侯爺,我就是侯夫人!”
“世子是個傻子,好拿捏得很!”
“哈哈哈哈……柳氏,姜氏,我要把你們全賣進窯子,被千人騎萬人枕!”
喔豁。
瘋了!
老鴇子撇了撇嘴,她對打手道:“拖下去灌啞藥!”
“只要不能說話,能喘氣兒是活的就能給老娘掙錢!”
……
柳杏兒和陳虎喫完飯開始趕路,她在馬車上睡了一覺,馬車趕在關城門之前進城。
喫飯洗漱之後,陳虎把輿圖拿出來鋪在桌上看,柳杏兒湊了過來看。
陳虎指着輿圖道:“明天我們去江陵縣,到了那裏可以乘船去京城。”
“這是運河嗎?”柳杏兒問。
陳虎頷首:“對,這就是拖垮前朝的運河!前朝沒了,倒是便宜了本朝。”
“有了這條運河,這一片兒上京城的時間至少能節約十天!”
柳杏兒頷首感嘆,古代所有偉大宏大的工程都充滿了血腥,往往傾盡國力之後,還會弄得民怨沸騰。
封建社會的勞役制度真的是有毒,老百姓要免費給朝廷幹活兒,還得自帶口糧。
幹不好活兒還得被鞭打。
幹活兒的時候死了也是白死。
小工程還好,要是像運河,像長城那樣的大工程,真的是要人命,如果再遇到天時不順來點兒天災,喔豁……
必然是要反的!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柳杏兒道,歷史的進程社會的發展就是這樣,充滿血腥和犧牲。
“早點兒睡吧!”陳虎收起了輿圖。“明天你想去街上逛逛嗎?”
柳杏兒搖頭:“沒什麼好逛的,明天起牀就走吧,早點兒去了京城就能早點兒見到娘。”
出發之陳虎飛鴿傳書去了京城,讓人去清虛觀報信兒來着。
“行,那就早點兒睡!”
柳杏兒警惕地看着他:“今晚不許碰我!”
陳虎:“不早說,我都喫了藥了!”
“媳婦,能不能打個商量,我這藥總不能白喫啊!”
柳杏兒笑了笑:“不如嘎了?嘎了你的孽根,省得你天天都想。”
陳虎臉一黑,索性抱着她往牀邊兒走:“既然要嘎了,那就讓它今晚喫個飽,好叫它當個飽死鬼!”
柳杏兒嚇得掙扎求饒:“不嘎了,不嘎了,我錯了,我是開玩笑的!”
陳虎壓着她親:“晚了!”
“老子認真了!”
喔豁……
又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一天!
柳杏兒哭唧唧。
好在漢子還知道分寸,知道這是在趕路,沒折騰多厲害,柳杏兒睡了個好覺,第二天起得也挺早。
到了江陵縣之後,柳杏兒就去買菜,買了好多蔬菜,還買了一些菜幹兒,一些醃肉。
蔬菜主要以蘿卜白菜和蓮藕土豆爲主,這些能放。
坐船一坐就是好幾天,沒有蔬菜只喫魚她可受不了。
喫的採買齊全,就直接去坐船了。
沒在江陵縣逗留。
馬車是可以上船的,只要給錢就行,有專人幫着照顧馬匹,車廂卸下來之後貼封條再用鐵鏈纏起來鎖上,下船的時候管事的才會來開。
陳虎要的是天字一號的套房,套房很寬敞,書房客廳臥室淨房什麼的應有盡有,左右還有耳房可以給隨從住。
麻雀雖小,但五髒俱全。
就一個毛病,貴!得二十兩銀子一天呢!
當然,這種大船什麼價位的房間都有,有貴的自然也有便宜的,甚至還有甲班票。
沒房間,自己找地方隨便一坐一窩的那種。
柳杏兒對房間很滿意,樓層在中間,樓梯是單獨的不會和別的級別的乘客共用。
私密性也好。
房間大,她自己做飯就方便很多。
車夫就交錢在船上喫,柳杏兒三餐都是自己做着喫,倒還好,沒有暈船。
“嘭嘭嘭……”這天柳杏兒做的土豆臘肉煲,剛做好門就被敲響了。
陳虎去開門,門口站着的是一位身穿綢衫,頭戴金銀首飾的婦人。
婦人打量了一下陳虎,從陳虎的穿着判斷他應該是個下人,於是也沒用敬語,直接道:“這位小哥,我是京城順安伯府的管事娘子,我姓徐。”
“我們家小公子喫不慣船上的菜,也喫不慣我們自家廚子做的菜,他聞到你們這邊兒的香味之後就有了胃口。
還請小哥跟你們主子稟報一下,勻出些喫食來與我們!”
說着,就拿了一塊碎銀子給陳虎。
陳虎沒接:“對不住,我家的喫食有限,勻不出來!”
說完他就關了門。
婆子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幾個意思?
她都自報家門了對方還敢如此怠慢?這裏頭到底住的是什麼人?
看那下人的穿着,料定對方也就是有點兒破錢罷了,絕對不可能是什麼有身份的人!
嘿!
還敢擺譜!
她來了脾氣,抬手繼續敲門。
陳虎再度開門。
婦人臉色不好地指責:“你這漢子怎麼這麼無禮?我要見你們主子,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人家敢看不上順安伯府!”
柳杏兒聽到動靜就走了過去,她道:“我們夫妻住在這裏,沒有什麼主子,你的要求我相公已經拒絕了,你又敲門質問,無禮的是你才對吧!”
徐婆子見柳杏兒過來,人長得倒是漂亮,只是穿着實在是上不得臺面,心中就看輕了她幾分。
料定這兩人就是稍微有點兒錢的土包子罷了!
她便愈發的趾高氣昂:“順安伯府看上你們的東西是給你們面子,又不是不給你們錢,說句不好聽的,便是我們主子讓你過去做廚娘,你也推辭不得!”
陳虎懶得跟她嗶嗶,直接攥起她的衣領,把人扔到了走廊盡頭。
柳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