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富老神在在地看管家着急。
別人着急他就開心。
小人得志,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他真的是沒想到啊,自己居然還有進宮當太監的這一天!
主子爲了讓他能取得皇帝的信任,在他入宮後不久就安排人刺殺皇帝,然後他幫皇帝挨了一刀。
雖然很疼。
但是!
很值得!
哈哈哈哈哈!
這不,他就因爲這一下子立刻就從一個一名不聞的洗刷馬桶的太監,變成一個在皇帝身邊當差的太監。
說起來,他是頂替了別的太監名頭,皇帝可不會用一個剛進宮的太監。
剛進宮就救他,怎麼看怎麼假。
柳大富覺得自己的春天來了,等啥時候他能再進幾步擁有實權的時候,他必會把姜家,把柳二順等人全部弄死!
折磨死!
怎麼慘怎麼來!
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他要讓這幫人跪在他的面前給他舔鞋……
他要看着他們絕望地痛苦死去!
不然都對不起他被狗叨掉的家夥事兒!
特別是陳虎和柳杏兒,還有杜家人,要不是他們,他能落到那般田地嗎?
當然,現在的日子也是他想要的,柳大富就是喜歡看着當官的,看着那些當官的在他面前賠笑臉。
哈哈哈哈,換成以前,他見到官是要跪的啊!
“怎麼的啊?”
“你們家老夫人難道也病了麼?”
“那咱家就更應該去看看了!”
“還請管家帶路啊!”
管家沒法子,只能命人去老夫人院兒裏通稟一聲,然後他帶着柳大富慢慢過去。
柳大富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着管家走,不時問一句鎮國公的情況。
主子讓他來探探鄭國公府的虛實,鎮國公一直不爲主子所用,主子有些生氣了。
據線報說鎮國公並不在府裏,府裏之所以宣布鎮國公生病,就是在爲他遮掩。
給他告假。
同時以是傳染性極強的風寒爲由,把探望的人拒之門外。
若是這次他把鎮國公並不在府內的事情給掀開,鎮國公府可得好好的喝一壺。
柳大富暢想着任務完成之後主子對他的賞賜,皇帝對他辦事能力的誇贊,就美得沒邊兒。
管家故意放慢腳步,希望老夫人能想出法子來。
但就算是蝸牛走路,也有到地方的時候。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門口,管家抬手抹汗。
他問守在門口的侍女:“老夫人怎麼樣了,可能見客?”
侍女道:“老夫人不太舒服,強撐着起來在廳堂裏等着公公,國公爺隨侍在老夫人身邊!”
柳大富嗤笑,幾個意思,你這麼說我就要相信?
呵呵!
接下來是不是就要給我塞錢了?
幾百兩銀子可收買不了我!
就算是幾千幾萬兩銀子給我,我也不會不進去,也會跟陛下如實稟報!
不過……稟報是一回事兒,紅包還是要收的。
柳大富想得很好。
但是,他想象的塞紅包情節並沒有出現,對方竟然真的請他進去了。
難道老夫人要親自給他塞紅包?
也行。
他虛與委蛇一般就是了。
柳大富並沒有注意到,侍女說完之後,他身後的管家臉色忽然就放松了。
進門就一道濃鬱的藥味兒混雜着燻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繞過屏風之後,柳大富看到主位上的老夫人就笑着拱手:“老夫人安康!”
“咱家奉陛下之命來探望國公爺,聽聞老夫人也病了,就趕忙來看看您老人家。”
“可請了太醫,可……”
這時,他卡殼了。
臉上的笑容也僵了。
因爲他看到了從內室走出來的鎮國公。
鎮國公的臉色的確不怎麼好,像是一個得過病的人。
“承蒙陛下惦記,本國公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就是老夫人這裏,太醫已經看過了,說是需要靜養。”
“富公公既已經拜見過老夫人,那本國公就不留你了。”說完,他就去攙扶老夫人:“母親,您該去歇着了。”
老夫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睡得着着的被喊起來,是挺疲累的!”
說完也不看柳大富,只對身邊的丫鬟道:“記得打賞。”
“好歹跑這麼一趟也是挺費腿腳的。”
丫鬟應是。
然後拿了一個荷包遞給柳大富:“公公辛苦了,一點兒小意思請公公拿去喫茶。”
的確只有一點兒小意思。
柳大富出去之後,打開荷包一看,只有一把銅板兒,也就夠在京城的茶館兒裏喊一盞屁茶。
氣死他了!
坐在馬車上,柳大富掀開馬車簾子回頭看了一眼國公府,惡狠狠地道:“給老子等着!”
“國公府又如何?”
“老子找到機會就跟皇帝吹風,早晚讓皇帝猜忌你,早晚讓皇帝滅你九族!”
他可是知道的,前朝末年就有把持朝政的太監,別說大臣,連皇帝太監都敢殺呢。
不聽話就殺了。
然後重新再立一個皇帝就是了。
給柳大富氣夠嗆。
蕭山王府。
皇帝把蕭山王一家子召進了京城,如今蕭山王可是京城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看了眼柳大富傳來的消息,蕭山王就把紙條給燒了,再把灰燼給碾碎。
他身邊伺候的一個小太監連忙過去將灰燼掃進一個小碗裏,然後兌水全喝了下去。
“跟宮裏的人遞信兒,挑撥一下皇帝,讓皇帝試試蕭定波。”
“不管用什麼法子,必須讓這對君臣起間隙!”
“是!”藏在陰影裏的男人應下,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他退下去之後,裏屋走出一個穿道袍的年輕男人,男人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此人赫然就是桃花觀失蹤的付天師。
“王爺,貧道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能出發!”
蕭山王頷首,他對付天師拱手道:“幸苦天師了,若是借運氣改命成功,本王登基之後必封天師爲國師,並將清虛觀賜給天師!”
付天師微笑着還禮:“那貧道就多謝王爺了!”
……
國公府。
老夫人的屋裏一個下人都沒有,老夫人抓着鎮國公的手猛掉眼淚:“兒啊……真是擔心死爲娘了!”
“你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能不能跟爲娘說說。”
鎮國公道:“我探知了一些了不得的祕密,被人追殺九死一生,幸得有人救了兒子。”
他沒說談好了拿銀子報恩的事兒,只道:“恩重如山,兒子將來怕是要肝腦塗地才能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