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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遠侯進宮求見皇帝,直接把嚴川給告了。

皇帝:???

嚴川把鎮遠侯找回來的兒子給抓了?

難怪寇大山急得跳腳。

嚴川好樣的,狀告嚴川的寇大山也是好樣的。

當皇帝的嘛,心髒兮兮的,自是最喜歡看自己倚重的臣子打來打去。

可以結仇,但不能結盟。

嚴川來了之後,皇帝就問他:“鎮遠侯告你爲一己私利抓了侯府世子,可有此事?”

“回陛下的話,抓鎮遠侯府世子是真,但臣並不是爲一己私利。”

鎮遠侯:“你放屁,你明明是爲了在姜氏面前表現,才抓的我兒子!”

“這是我們侯府的家事,你金鱗衛指揮使摻和什麼?”

“你拿着陛下的俸祿,就是去幹這些的?”

嚴川和鎮遠侯的氣急敗壞簡直是兩碼事,他就淡定得很。

“陛下,微臣參鎮遠侯在您面前是失儀,請陛下治他的罪!”

皇帝頷首:“鎮遠侯啊,這可是朕的御書房,不是你的軍營,你說話注意點,別什麼都往外蹦!”

“朕小懲大誡,罰你三個月的俸祿吧!”

鎮遠侯跪地謝恩,又扯嚴川濫用職權。

嚴川怕他,怕他就不會抓人了。

“陛下,微臣抓人有理有據,侯府侍衛強闖民宅抓人是事實,當時一條街的人都看見了!

這可是天子腳下侯府的人都這般囂張,侯爺莫不是以爲侯府才是這京城的主子吧?”

鎮遠侯的臉都氣紅了,他怒道:“你血口噴人!”

“那是我孫女兒家,是我們家裏人自己的矛盾……”

嚴川:“容我提醒侯爺,柳氏嫁出去了,侯府的人闖的是陳家!”

“再有,便是娘家人也沒道理去孫女婿家抓人吧,更何況姜氏早已同侯府世子和離。

當時可有不少街坊鄰居們看見聽見了,是你們上門逼姜氏爲妾在先,姜氏不同意,你們就上手強搶在後。

上別人家搶婦人,鎮遠侯可曾把朝廷的法度放在眼中,把朝廷放在眼中,把陛下放在眼中?”

鎮遠侯氣了個倒仰,他怒道:“可你假公濟私也是真的,你向姜氏提親也是真的!”

嚴川冷笑道:“是,下官當時是聽了府上的人侮辱姜娘子,說姜娘子不給貴府世子做妾,便是倒貼給乞丐,乞丐也不會要。

實在是欺人太甚。

下官這才一時沒忍住替姜娘子出言。

不然,就憑下官鰥夫的身份,怎麼能配得上姜娘子?

姜娘子可是清虛觀師叔的親娘!

鎮遠侯莫不是忘了,陛下是清虛觀的俗家弟子?

竟然縱容家人如此欺辱,貶低姜娘子,簡直是其心可誅!”

鎮遠侯:“……”

他指着嚴川:“你你你……”

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忙給皇帝磕頭:“陛下,請陛下明鑑,微臣對陛下忠心一片!”

“微臣也正是因爲福川娘的身份,故而讓世子和二弟妹去向姜氏提親,微臣反復叮囑過兩人一定要以禮相待,這點微臣身邊的人皆可作證。

誰知微臣的二弟妹自作主張……

她如今幫微臣掌管着侯府的中饋,想必是怕中饋被奪,故而想給姜氏一個下馬威。

我兒純善,在他心裏孝比天大,不然也不會被養父母磋磨得不成樣子。

必然是……”

嚴川打斷他的話:“陛下,可是世子在獄中承認,一切都是他幹的,跟他二嬸兒無關!”

鎮遠侯:!!!!

這個蠢貨!

他在皇帝面前裝傻賣癡,畢竟滿城的勳貴家裏,誰沒點兒仗勢欺人的破事兒,他要是表現得十分淡定,像嚴川似的,皇帝搞不好會對他起隔閡。

眼下,他必須是一個關心則亂,亂了方寸的父親。

可是,他再賣力,也架不住兒子犯蠢啊!

他滴個老天爺啊,自己的女兒不護着,自己想重新娶回來的媳婦不護着。

進了牢房,他男人了,他去護他二嬸兒!

面兒都沒見過幾次的二嬸兒!

這個時候的鎮遠侯真的想衝進牢房,掰開柳二順的腦袋看看裏頭都裝的是啥?

祖宗啊!

救命啊!

嗝兒……

鎮遠侯的眼神直了。

直挺挺地面朝地面砸了下去。

等嚴川把他攙扶起來,他的鼻血都磕出來了。

“快傳太醫!”

“把鎮遠侯抬到偏殿去!”

皇帝一聲令下,鎮遠侯就被抬走了。

“你啊……”

“他那個棒槌兒子真的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了?”皇帝忍不住八卦之心,問道。

嚴川:“回陛下的話,是的!”

“微臣實在是不理解寇世子,微臣去的時候,他二嬸兒正潑婦似的辱罵姜氏和他女兒。

他全程都是在喊姜氏和他女兒給他那個二嬸兒道歉。”

“但是在牢房中審問的時候,他卻處處維護他那個二嬸兒。”

“微臣認爲,侯爺說的怕是實話,那個寇二夫人應該是擅作主張,故意給姜娘子難堪的!”

“可姜娘子的身份豈是她能侮辱的?”

“微臣也是情急之下,才當衆求娶姜娘子……”

皇帝微微眯眼:“你到底是私心,還是爲了維護朕的威嚴?”

嚴川磕頭:“微臣絕無私心!”

“微臣若是有半分私心,也不該求娶姜娘子,清虛觀這些年仗着陛下在他們觀中掛名,越發不把陛下放在眼中。

微臣過後想過,若微臣迎娶姜氏,等於將姜福川捏在手中,到時候只要陛下需要。

微臣就可以利用姜福川揭露清虛觀的罪狀,一如當初的桃花觀。”

這個回答,皇帝滿意了。

他道:“朕下旨給你和姜氏賜婚吧!”

嚴川大喜過望:“微臣叩謝陛下!”

皇帝又道:“鎮遠侯的世子放了吧,在他身上你也查不出什麼來。”

“朕還要用寇大山!”

嚴川懂了,皇帝提鎮遠侯世子,但不提侯府二夫人,那就是要挖侯府的小辮子,還得讓鎮遠侯感激涕零。

“微臣領旨。”

他退下之後,皇帝就去偏殿看寇大山的情況,見他身上扎着不少針,就擺手讓欲跪的太醫不要停,繼續扎針。

等太醫忙完了,他才問寇大山的情況:“他怎麼樣了?”

太醫躬身回稟:“陛下,侯爺氣急攻心,血氣逆行,倘若再多來幾遭怕是對壽數有礙。”

皇帝命太醫全力救治鎮遠侯:“鎮遠侯出宮之後,他的身體你也要去盯着,直到他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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