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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鄭氏就坐在院子裏嚎啕大哭。

大家一問咋回事兒,她就說自家進賊偷了,柳老頭兒的銀子全被偷走了。

“殺千刀的啊,那可是我爹的養老錢啊!就這麼被偷了啊!”

“這要讓爹知道了,他還不得氣死啊!”

“咋整啊……這可咋整啊?”

圍觀羣衆就議論了起來,這昨晚的事兒也就村裏的人知道,會是誰幹的呢?

那肯定是村裏自己人幹的啊!

柳三財也慘白着臉,抖抖嗦嗦地道:“咋整啊?爹的錢丟了,我咋跟爹交代?”

“早知道……早知道昨晚就不該去搜爹的屋子……”

柳三財抱頭痛哭。

村長眉頭死皺。

村裏出了賊,他這個村長的臉面也不好。

“丟了多少?”村長問他。

柳三財哭着說:“就丟了我爹的那些錢,我大哥的錢我是藏在褲襠裏睡的,就沒有丟。”

郎中:……

忽然就很不想給柳家人看病了呢。

(杜太太:老娘是說那銀票有股子尿騷味兒……)

村長松了一口氣就道:“你送你爹和大哥去鎮上看病,順便去差房報案吧!”

錢太多,他也兜不住。

柳三財哭着說好。

他請人幫忙把柳大富和柳老頭兒攙扶到車上,又叮囑鄭氏去把柳老頭兒家的後院兒收拾出來,不然等老頭兒和柳大富回來了,沒地方出恭。

鄭氏哭着應下。

等柳三財一走,她就去隔壁收拾去了。

必須得趕緊收拾啊,不然被人看出來後院兒埋了銀子咋整?

這頭村裏謠言四起,柳杏兒自然也得了消息,村長媳婦帶着兒媳婦每天都過來幫忙,村裏有啥八卦柳杏兒都能知道。

這個消息就讓柳杏兒……

心花怒放!

該!

老犢子早該死了!

姜老太太也挺高興的,只是祖孫兩個都沒表現出來。

畢竟有外人在啊,便是斷了關系,柳杏兒也是柳老頭兒的孫女兒,可不敢當着外人的面幸災樂禍。

“真是沒想到啊,老柳家這麼有錢!”村長媳婦孫氏嘆道。

“都說是柳大富賺錢給柳老頭兒的,可是啊,大家夥兒都忘了,就老柳家那些田,靠着柳二順一個人下死力氣耕種,哪兒能養得起讀書人!

他家柳福來還不是在一般的學堂念書,還是在縣裏的書院念書,都頭娘子家的大郎就在書院念書,應該知道一個學生一年得靡費多少!”

“更莫要說柳大富也念過書,就是柳三財也是念過一陣兒的。”

“後頭柳大富去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村長家有意和陳家交好,有些話村長就囑咐孫氏在嘮嗑兒的時候透點兒出來。

“都道這錢是柳大富給老柳頭的,我看不一定。”

村長的大兒媳婦楊氏舉針在頭發裏擦了擦,她不解地問:“那他家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總得有個來錢的路子吧。”

孫氏搖頭:“誰知道啊,就算去問,人家嘴裏也不會有實話,一句柳大富曾經贏過一次大的,不就完了!”

“那他們丟錢挺活該的!”村長的二兒媳婦古氏道,手裏有錢還賣孫女兒賣孫子,真真兒不是個東西。

也不知柳二順要是知道他爹原本就有錢,會咋想。

柳杏兒也在想這個問題,柳二順的存在不能抹去,她無法徹底擺脫和柳二順的關系。

所以,如果能夠讓柳二順徹底對老柳家的人寒心也是一件好事兒。

柳杏兒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孫氏等人走後,柳杏兒就笑着對姜老太太道:“姥姥,咱們做一頓好喫的,好好慶祝慶祝!”

姜老太太也笑着說:“行!”

祖孫兩個一起下廚房,聊着老柳家的事兒,姜老太太不禁猜測:“你說,這錢是誰偷的?”

柳杏兒:“說不準,錢多現眼遭賊是肯定的,就不知是家賊還是外賊。”

“管他們呢,反正老柳頭喫虧我高興!”

姜老太太也這麼認爲的,她雙手合十祈求道:“求菩薩讓他們一家人繼續倒黴下去,回頭我一定給菩薩們都燒高香。”

柳杏兒笑壞了,心說改日她一定多買些高香給姥姥。

隨便兒她燒。

柳三財回來的時候帶了兩個差役來,這兩個差役在他家和老柳家轉悠了一圈兒就走了,說是讓柳三財等信兒。

他恭恭敬敬地把人給送走,就在村裏人同情的目光下回家了。

到家鄭氏就壓着聲音問他:“你咋把差役給帶來了?不怕被看出啥來啊?”

柳三財:“不怕,他們是來走個過場的,我跟他們說,是怕家裏遭賊惦記,才請他們來演戲的。當然,一人給了一兩銀子的酒錢呢!”

鄭氏放心了。

柳三財從懷裏掏出一個荷葉包放桌上:“我在鎮上特意給你們買的肉包子,快喫吧!”他笑着招呼院兒外放風的柳棗。

鄭氏連忙拆開荷葉包,肉包子的香味瞬間就飄了出來,她吞了吞口水,遞了一個給柳棗。

柳棗接過包子舉到柳三財的嘴邊:“爹喫!”

柳三財不客氣地咬了一口:“這肉包子是真香!行了,你喫吧,爹在回來的路上喫了六個了!”

他摸了摸肚子:“瞅瞅,都圓了!”

柳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大口咬包子,她也要把肚子喫圓。

“你們慢慢喫,別噎着了,我去一趟村長家,再去一趟陳家就直接往鎮上去。

那頭得盯着啊!”

鄭氏點了點頭,她鼓着腮幫子問:“爹和大哥咋樣了,還有救不?”

柳三財道:“大夫說藥都用了,其他的就看天意了!”

說完他就走了。

一出院門兒,柳三財就擺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愁苦樣子,但凡遇到他的人沒有一個不上前來勸幾句的。

應付完了這些人,跟村長說了下柳老頭和柳大富的情況,他就去找柳杏兒匯報情況了。

等他說完,柳杏兒就直接對他道:“丟那錢肯定不是柳大富給柳大爺的,別人家不清楚,但柳三叔應該是知道的,他這個人又獨又摳門兒,絕不可能給柳大爺那麼多錢!”

柳三財點頭附和:“對啊,我也不信這錢是大哥給的,但眼下他們兩個都還沒醒,我也不能找我爹去問個究竟。”

柳杏兒道:“柳三叔,要是你能讓我爹親耳聽到柳大說,丟的那些銀子不是柳大富給的,在拿我抵債,賣掉福川之前就有的,……我給你二十兩。”

“放心,我一定把這事兒辦得妥妥當當的!”

有錢掙,柳三財的幹勁兒那叫一個足!

坑親爹算啥?

大不了往後他給親爹養老唄!

他可比老大那個白眼兒狼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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