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讓抬兩個妾,世子夫人還送一個。
世子樂了。
夫妻要和睦,自然是要相互給面子。
世子就給了世子夫人這個面子,獨寵曾氏。
世子夫人不是給曾氏脫了奴級,讓她當良妾嗎,那他就直接抬曾氏爲貴妾。
給曾氏的東西無一不精美,無一不名貴,甚至還允許曾氏自己在小院裏設小廚房,一應喫喝用度皆對比着世子夫人,只比世子夫人的矮那麼一點點。
玩兒唄!
他反正是玩兒得起的!
世子夫人:……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而曾氏受寵之後,世子夫人自己受不住,嫉妒得快瘋了,於是就開始大婆收拾小妾的那一套。
主僕瞬間結仇。
世子的後院兒那叫一個精彩。
世子每天笑嘻嘻看戲。
昔日主僕反目成仇,他看得可開心了!
看得自己都要罵自己一句渣男。
在府裏,這些事兒肯定是瞞不住的,鬧到姜氏耳朵裏,姜氏:……
她問鎮國公:“世子後院兒那般鬧騰,你當爹的不管?”
鎮國公摟着她:“我管他作甚?他多大了?日子好賴都是他自己過,只要他不幹出有損國公府利益的事情來,他的事兒我就不管!”
“府裏鬧騰,不如你搬去溫泉莊子上住?”
“已經開始下雪了,天兒冷,住溫泉莊子舒坦。”
雖說他剛新婚舍不得妻子,但還是想姜氏能過的舒坦點。
他舍不得姜氏,姜氏如何舍得他!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都是相互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兩人正是如膠似漆,濃情蜜意的時候,要分開想想都難受。
姜氏:“你得閒,我們就去,你不得閒,我們就不去!”
“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這話把鎮國公說得心中一軟,把人就摟緊了一些。
一轉眼又是一年除夕。
姜氏接柳杏兒進府,一家人在一起團年。
“女婿怎麼沒來?”朝廷封印放假了,鎮國公就想見見自己這位女婿,只是又讓他失望了。
還是沒瞅到人。
姜氏對鎮國公道:“他去清虛觀陪着孩子們。”
“幾個孩子在清虛觀,他到底不放心。”
除夕。
正是大陣最爲關鍵的時刻,碼頭已經修好了,皇陵那邊兒對方也布置好了。
妖道要開始做法了。
是妖道的關鍵時刻,也是餘半仙的關鍵時刻。
餘半仙要把妖道的陣法打個顛倒,同時還要設置幾個陣法來打馬虎眼兒,讓妖道以爲陣法成功了。
關鍵時候。
完全不敢松懈。
以前國公府是幾房人一起團年,二房三房那頭也來問過,當下怎麼辦。
鎮國公一句話,分家了,各過各的。
只國公府這一家人,人少。
姜氏就在前院兒的小廚房擼起袖子自己來,柳杏兒給她打下手,鎮國公也穿了一身短打去幫着燒火。
世子自然也跟上,他管老爹要了一套棉布的短打換上,去幫着僕婦洗菜啥的。
竈房裏就留着兩個僕婦打下手,其餘的僕婦都被放了假。
晌午姜氏說喫簡單點,重組的一家人喫了一頓雞雜鴨雜面。
酸酸辣辣的,世子和鎮國公第一次喫這種口味的面,越喫眼睛越亮,喫得滿頭冒汗。
“下雪天喫雞雜面,簡直就是享受!”世子幹完面條就感嘆道。
這東西,權貴人家是不喫的。
這是下腳料。
他們覺得醃臢。
“我以爲你們喫不慣!”喫完之後讓僕婦收拾碗筷去洗,一家人坐在廊下烤火喝茶略作休息,姜氏就笑着說。
鎮國公道:“這東西是無法上正宴,勳貴人家的金貴人兒是不喫的。
不過我,我爹,我爺爺,我們家三代帶兵打仗,打仗的時候連草根樹皮都喫,能抓着的蛇鼠也喫,倒是從不講究那些虛的!
填飽肚子要緊。
只是府裏,竈房的廚娘沒人敢做這些端上主子們的餐桌。”
說完,他看向世子,很意外他這個紈絝兒子居然也不嫌棄,喫得是真香。
世子輕哼:“爹你這就看輕我了,虎父無犬子!”
鎮國公嫌棄道:“這話可不是用在喫上的!”
看父子倆鬥嘴,姜氏和柳杏兒忍不住笑。
鎮國公對柳杏兒道:“閨女,你去歇會兒,睡一覺!明善,你送你妹妹回去歇着。”
世子起身,柳杏兒也跟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