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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魚出來就繞了一圈兒去找捕頭,給捕頭塞了銀子,捕頭才道:“你要是不想被滅門,這件事就莫要管。”

“誰啊,這麼牛皮?”

捕頭:“不可說。”

“反正京城裏的這個府,哪個府都是惹不起的。”

獨眼魚皺眉:“那……那咱們今兒赴了旺昌行的約,會不會……”

捕頭:“是你赴約,我才坐下就走了。”

“他們那些個污言穢語我可不敢聽。”

捕頭掂了掂銀子,拍了拍獨眼魚的肩膀:“兄弟,好自爲之!”

獨眼魚整個人都不好了,回去又遇到對頭在搞事情,他一度想利用這事兒坑一把對頭,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別到時候對頭倒黴,自己也跟着倒黴。

那個叫柳杏兒的到底是啥身份,咋就把捕頭嚇成那樣,還說京城的這個府哪個府都怕。

獨眼魚不覺得捕頭會騙他,捕頭當時在酒宴上的反應做不得假。

狗曰的旺昌行,敢害他!

京衛這些做生意的身後多多少少都是有靠山的,獨眼魚不敢當面鑼對面鼓地跟人對上,但是他敢套麻袋敲悶棍啊!

當天晚上他就親自帶隊,套了旺昌行二當家和三當家的麻袋,把人的腿給打斷了,然後嫁禍給死對頭。

打完人獨眼魚神清氣爽。

至於說收了這兩人的錢不辦事兒……

反正他們現在受傷了也顧不上,等他們顧得上了就再給他們找點事情做就是了。

多簡單啊!

這兩人挨了打,自然是顧不上找柳杏兒產業的麻煩,別說,獨眼魚還真的做了好事兒。

這是後話。

柳杏兒和陳虎進京,進城是要排隊檢查路引的。

一天之間上午和傍晚排的隊伍最長。

看着巍峨的城牆,高大古樸的城門,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

京城啊……

柳杏兒第一次見到古代的京城,向兩邊延伸的城牆老長老長了,在遠處看的時候能看到盡頭,但是走近了就看不到。

“去前面找個人買位置!”陳虎挑開馬車簾子看向隊伍,就對車夫道,六子暫時留在京衛,陳虎就另外找了個車夫。

車夫應聲,就趕車往隊伍前面走,有維持秩序的士兵見狀過來,車夫說明意圖,給士兵塞了錢,士兵就放行了。

第二不願意讓位,第三見車夫給的銀錢多,收了錢爽快讓位,自己顛兒顛兒跑去最後排着。

城門的門洞才長喔,起碼有十米。

京城就是京城,主打就是一個宏偉霸氣,高不可攀。

但是吧,從遠處瞅着也挺像一個巨大的牢籠。

牢籠的外頭還有三條寬闊的河流圍繞着,另外一邊兒則是高山。

靠山環水,安全性能拉滿,主打一個易守難攻。

守門的士兵在門洞裏站成兩排,一名持槍的,一名持刀的這麼交叉着站,威風凜凜的,讓進出城門的人不敢喧譁,不敢大聲說話。

而且京城不像地方上,一個城門能進能出。

京城是中間的城門是不許百姓通過的,中間的大城門兩側分別有兩道耳門,左進右出,最邊上是平頭百姓走的,挨着主城門的是勳貴們走的。

中間是供皇帝,或者是二品以上的官員儀仗隊走的,還有就是遇到重大的事情,中間的城門也是兵道。

有什麼急件啊,緊急軍情啊,是可以走中間的城門並且只用出示令牌,不用下馬。

反正規矩很多,從看到城門開始陳虎就在給柳杏兒講。

當然,這是大晉的規矩,其他朝代跟大晉的規矩還是有些出入的。

進了城門之後,京城的繁華簡直是迷人眼。

陳虎跟車夫說幾句話,車夫就沒往裏走,而是沿着城牆向右邊拐,到通濟街就拐彎進去,一條道走到盡頭再往右拐,又左拐進了巷子走到最裏面,停在一處大門口。

門不大,小門小戶!

也是一個二進的宅子,不過這個二進比京衛的二進小。

門房趕緊來幫着車夫把門檻拆了,方便馬車進去。

陳虎帶着柳杏兒溜達了一圈兒,就和她去了前院兒的大廳坐了,命人把宅子裏的僕從都喊了過來一一認主。

這個宅子裏的僕從不多,就兩個門房,兩個粗使婆子,一個廚娘。

瞧着倒是老實,只不過真老實還是假老實還說不準。

陳虎道:“你們的身契在娘子手裏攥着,若是不聽話,陽奉陰違,別怪老子把你們打一頓再賣進煤窯!”

“我知你們是京城人,見慣了貴人,也知貴人們家中厚待奴僕,沒有發賣奴僕的規矩。”

“可咱家是小門小戶,比不得高門大戶。”

“都聽明白了?”

僕從們恭恭敬敬地應着:“聽明白了!”

柳杏兒這才問他們的姓名,讓她們以後都聽金玉的。

讓金玉去跟這幫奴僕說東西說西,柳杏兒就和陳虎回了後院兒,這個宅子雖然小,但該有的都有,布置得也和京衛那邊兒的宅子一樣精致,柳杏兒也很喜歡。

說明陳虎的祖上是有幾分欣賞水平的。

金玉很快就帶着提溜着熱水的婆子來,她知道柳杏兒奔波之後是要泡澡祛乏的。

柳杏兒進了淨房,聽陳虎在吩咐金玉:“你去找兩家成衣店,讓他們拿些當下時興的衣裙來給娘子挑選。”

“娘子不喜歡繁復的,要緊的是布料好!”

金玉應下,拿了陳虎給的錢袋子就出門辦事兒去了。

“爲何要買衣裳?”柳杏兒在淨房中問道,她泡在浴桶中,渾身的疲憊隨着熱氣蒸騰而逐漸消散。

“帶了衣裳來啊!”

陳虎:“在京城待的時間恐怕會很長,所以還是先置辦一些好。”

“要夫君幫你搓澡嗎?”

“老子的搓澡技術一流,絕對裏裏外外都給你搓幹淨。”

柳杏兒:……

“滾!”

陳虎嗤笑:“滾就滾!”

“想喫啥?”

“老子出去買去!”

柳杏兒:“你隨便買吧,京城什麼東西好喫我也不知道。”

陳虎摔門:“老子這一天天的就慣得你!”

“娘的,這世上最難辦的就是隨便!”

柳杏兒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嘀咕啥呢?不想買就別買,不勞動您!”

陳虎:“老子想嘀咕就嘀咕!你讓不買就不買,老子不要面子的啊!”

“憑啥聽你的!”

“老子才是一家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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