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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神清氣爽。

覺得自從付天師設陣之後,順心事就接踵而至。

陣法還沒大成威力就如此巨大。

等陣法成了……

寇大山是個得用的,但他掌兵多年,皇帝多多少少對他還是有些忌憚。

現在瞧瞧,他兒子是個窩囊廢,拎不清的,兄弟媳婦也是個蠢貨,等於兄弟也是蠢貨。

這個侯府只要他一死,敗落起來就快了。

鎮遠侯醒來之後,發現皇帝就在偏殿守着他,頓時‘受寵若驚’起身要給皇帝跪下。

皇帝把他摁了下來,坐到了榻上,揮退左右。

他嘆道:“愛卿啊,你也知道嚴川就是一根筋。”

“朕壓着他讓他把你兒子給放了。”

“但你也知道,姜氏是朕小師叔的娘,你家人那般辱她,朕這裏肯定是過不去的!”

鎮遠侯惶恐。

皇帝抬手示意他聽自己說完。

“朕已經給嚴川和姜氏賜婚,你就別替你兒子惦記了!”

“你兒子傷姜氏至深。”

“便是娶回去也是一雙怨偶!”

“當然,你可以把這件事當成朕對侯府的小懲大誡!”

“嚴川沒有做錯,他維護的是朕的威嚴。”

鎮遠侯連滾帶爬從榻上下來給皇帝跪下,痛哭流涕:“老臣該死!”

“老臣累陛下爲老臣傷神費心,老臣……”你個老菜幫子王八蛋!

老子爲你出生入死多年!

你就這麼對待功臣的?

賜婚?

你這是在斷我大孫子回侯府之路,你這是在給姜氏做臉,在打侯府的臉!

狗東西!

當皇帝的果然都心髒!

“老臣……老臣愧對陛下啊!就是把這身老骨頭都給賣了,也還不了陛下對老臣的萬分之一……”

寇大山不但打仗行。

演戲也是槓槓的。

若是有一天侯府敗落了,其實他去演戲也能有一口飯喫。

從宮裏出去。

坐進自家的馬車裏,寇大山的臉色就黑透了。

他把車裏的茶杯都給捏碎了。

氣死!

但是再氣,他也要去金鱗衛的大牢把兒子領出來。

侯府的馬車停在金鱗衛牢房大門口,鎮遠侯沒下車,讓下人去把柳二順給領出來。

這次下人沒被阻攔,很快柳二順就被領出來了。

街上好多人都瞪大了八卦的雙眼,真是稀奇喔!

還有人能完好無損地從金鱗衛的大牢裏出來?

仔細一看馬車的標識。

掛的是鎮遠侯府的牌子。

牛逼啊鎮遠侯,能把人從金鱗衛的牢房裏撈出來,看來鎮遠侯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不低啊!

不過,鎮遠侯府的這位公子是怎麼被抓進去的啊?

大家實在是好奇。

不過,金鱗衛的大牢可沒人敢靠近。

“爹,您救救二嬸兒啊,牢裏不是人待的地方,二嬸兒她……”

柳二順被隨從帶了出來,他還沒上馬車,就對着馬車央求起來。

鎮遠侯心累。

這時,嚴川出來了,他朝着馬車拱手:“侯爺!”

“下官馬上就要同姜娘子成親了,屆時一定請您和世子賞臉來喝一杯。”

正在幫寇二夫人求情的柳二順如遭雷擊,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嚴川:“福川娘答應你了?”

嚴川得意地笑道:“世子以爲呢?”

“難道不嫁本官還憋憋區區地進侯府當妾不成?”

柳二順連忙搖頭:“不是的,那只是二嬸兒口不擇言,我是要求娶她爲妻,不是抬她做妾!”

嚴川譏諷道:“那世子可是讓本官長見識了,你們一口一個賤婦可不是求娶的態度!”

“本官見不得你們侯府欺負人,便去聖上面前求了一道賜婚的聖旨。”

“寇世子,你的深情如果是在求娶的時候盡情侮辱打壓,那可真比狗屎還臭!”

說完。

他又對馬車裏沒下車的鎮遠侯道:“侯爺怎麼不吭聲?不會是又氣暈過去了吧,哎呀,世子你可真是不孝。

你爹爲了救你,去陛下面前求情。

求得激動了就暈了過去……”

柳二順聞言大驚失色,慌忙爬上馬車,進去就對上鎮遠侯一張被寒氣籠罩的臉,他頓時嚇得腿軟,跌坐了下來。

鎮遠侯失望至極。

他深吸一口氣,對車夫道:“回府!”

根本就不搭理嚴川。

嚴川一點都不在意。

回到侯府,鎮遠侯帶着柳二順進前廳,然後命人將寇家二房,三房的人全喊來前廳。

寇二老爺進了前廳就看到了狼狽的柳二順,他連忙四下張望,沒看到自己老婆的身影,就開口問:“世子,你二嬸兒呢?”

“怎麼不見她?”

柳二順不敢去看寇二老爺的眼睛,他道:“二嬸兒……二嬸兒她還在牢房裏。”

寇二老爺一下子就不幹了,他埋怨寇大山:“大哥你怎麼回事兒啊?”

“你把你兒子都撈出來了,怎麼不管我媳婦?”

坐在主位置的鎮遠侯睜開眼睛,他對柳二順道:“你還記得你二嬸兒跟你去陳家的時候,對姜氏,對老夫的親孫女說了些什麼嗎?

原原本本說給你二叔聽。”

柳二順動了動嘴皮子,不知道怎麼開口。

鎮遠侯冷笑道:“怎麼?”

“覺得難以啓齒?”

“桑木,你來說!”

被點名的隨從上前兩步,躬身把金玉的話描述了一遍。

沒有表情。

聲音也沒有波動。

他說完。

鎮遠侯就冷笑道:“我竟不知,二弟妹如此威風!”

“姜氏是我孫子孫女兒的嫡母,是我看重的兒媳,在她嘴裏就成了賤人!”

“還把用在那些青樓女子窯姐兒的詞兒用在我的孫女兒身上!”

“我讓她帶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去求娶,她呢,帶着這個不爭氣的的東西去結仇!”

“老二啊,你們兩口子好得很啊!”

寇二老爺訕訕地道:“這不……這不是因爲她們是鄉下來的,他二嬸兒怕她們給侯府丟人,所以才……才……”

鎮遠侯抄起茶杯砸在他的額頭上,寇二老爺捂着額頭慘叫,血流了一臉。

寇三老爺兩口子先是嚇了一跳,然後便心中暗喜起來,二房被厭棄,那侯府的中饋不就輪到三房來掌管了?

“二哥,這次是你和二嫂做得不對,侄兒媳婦怎麼說也是未來的世子夫人,二嫂那樣,實在是在給大哥沒臉。

大哥那麼信重你們夫妻,結果他交代的事兒你們夫妻還反着來,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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