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發出一道絕望的嘶吼聲,然後便徹底沒了氣息。
蕭山王嫌棄地抹了一把臉。
他轉頭看向太監。
喊太監一去寫聖旨。
皇帝有秉筆太監和掌印太監,這兩個太監是皇帝身邊的權力大太監,最大的太監。
不管是聖旨還是玉璽,都是太監負着保存掌管。
當然,若非皇帝本人,用印的規矩就十分繁瑣。
太監沒動,只是朝着蕭山王吐了一口唾沫,然後也吐血身亡了。
他提前喫了毒藥。
蕭山王見狀快步走過去,把他提溜起來使勁搖晃:“你給老子起來,不許死!”
玉璽還沒找到呢!
英國公也急了,滿寢宮地翻,然而隨便他和蕭山王的人怎麼翻找,都沒有找到玉璽。
蕭山王陰沉着臉罵御林軍統領:“你是幹什麼喫的?竟然讓這老家夥吞了毒!”
御林軍統領連忙單膝跪下認錯:“屬下知錯,請王爺允屬下將功贖罪!”
英國公也上來勸:“陛下息怒,眼下必須找到玉璽,左右這東西在宮中,遲早是能找到的!”
統領感激地看了一眼英國公。
蕭山王也知只有這一個辦法,他立刻下令搜宮。
“可叫過太醫?”他問御林軍統領,統領搖頭道:“並無!”
都把人從紫宸殿帶走了,統領才不會叫御醫呢。
他跟着造反,肯定是巴不得皇帝趕緊死,死快點。
(太醫們:嚶嚶嚶,小命暫時保住了。)
蕭山王擺擺手,統領立刻下去。
英國公又道:“陛下,沒找到玉璽之前,先皇的死訊需要瞞着,還有,必須命人立刻仿照一顆玉璽。”
蕭山王頷首,最差就是糊弄過去,等他坐穩了皇位,一切都好說。
“清虛觀那頭,陛下看怎麼辦?”
“咱們之前商量的行不通了,但清虛觀也不能留,若留,到時候牽扯更多,與其讓大家猜疑是付天師假扮清虛觀觀主不如讓世人相信,是清虛觀膽大包天,收留,藏匿妖道。”
蕭山王坐到龍牀邊上,沉思起來。
付天師被殺是他沒料到的事情。
但是,他雖然貪付天師的丹藥,可是皇帝的下場……他怕自己是另一個皇帝。
所以,對他來說付天師死得好!
本事太大了,大到能把皇帝玩弄於股掌之中,且一個天師,就能讓皇帝親手殺了他所有的骨血。
在定計劃的時候他覺得是個好主意,真的看到現場他也很開心。
但就是怕這種場景會發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蕭山王道:“英國公,你是朕最大的功臣,等朕登基,立刻立恆兒爲太子。
你已經是國公,封無可封,朕就冊封你的次子爲承恩侯,再賜黃金萬兩,良田千頃,爵位世襲罔替!”
英國公當即跪下磕頭:“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山王很是滿意地喊他起來,又對一直站在邊兒上默默不說話的柳二順道:“鎮遠侯也是大功一件,等朕登基,冊封你爲榮國公,黃金千兩,良田百頃,爵位也世襲罔替。
不過你的妻子身份太低,你回去就讓她病逝,朕到時候將公主賜給你。”
柳二順激動地下跪,結結實實給蕭山王磕了幾個頭:“微臣多謝陛下,爲陛下微臣願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宮裏地毯式搜索,找了一夜,第二天又找了一整天,就連馬桶都看過了,荷花池的水也抽幹了,動用了無數獵犬,也沒找到玉璽。
蕭山王的心情很不好,也沒功夫去搭理那幫大臣。
一幫沒飯喫又被看管起來的大臣們餓得不行。
鎮國公還好,起變故的時候把隔壁幾個桌子的點心都快速收起,故而即便是一天一夜宮裏都沒送喫食,他也沒餓着。
宮中的客房並不多,或者換種說法是被關起來的大臣和女眷太多了,給外臣暫時休息一下的房子就不夠分。
於是也是幾個人住一個小院子。
成國公和戶部尚書還有一個戶部的員外住一起。
成國公餓得嗷嗷叫,後悔萬分地跟其他幾個人發牢騷:“都怪我啊,昨天看着崇光喫得香,他喊我喫,我都沒喫……
嗚嗚嗚……”
說着,他的眼珠子忽然不轉了,死死盯着鎮國公的嘴角邊的些許點心碎屑:“崇光,你偷藏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