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太也覺得好玄乎啊。
有點兒後悔讓閨女重新去找一個風水先生來算了呢!
“你去街上看看,去買點兒好菜回來!”姜老太太吩咐姜氏。
不管餘半仙能不能給小老二治病,還是得招待好些。
姜氏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挎上籃子就跑出去買菜。
晚上柳杏兒動手,姜氏和姜老太太打下手,搞了一大桌子的菜。
知道顧太醫和徐半仙都能喫辣口,並且還都喜歡喫辣口,柳杏兒做了一份辣子雞,一份酸辣雞雜,一份傷心涼粉,一份水煮肉片。
然後燉了一個大骨頭蘿卜湯,捏的香菜丸子煮在裏面,又炒了兩個不辣的蔬菜。
病號自然是喫大骨頭蘿卜丸子湯加兩個不辣的蔬菜,小老三聞到外頭的香味兒差點兒沒饞哭出來。
小老二只能哄着他,讓他就着外頭傳來的香味兒喫飯。
小老三:“……”二哥好像出了個孬主意。
這樣好像就更餓了。
嚶嚶嚶。
顧太醫喫得極其滿足,心想一會兒必須好好表現,拔掉這個老神棍的僞裝,把他掃地出門,方不辜負柳娘子專門給他準備的晚餐。
(餘半仙:是專門給我準備的,謝謝!)
“餘半仙,聽說你能治陳疾?還說他的病是小疾,不是大病!”顧太醫喫完就發難,然後打了一連串的飽嗝兒。
這一串的飽嗝兒,瞬間破壞了他質問的效果。
搞得一點兒都不威嚴。
餘半仙點頭:“是啊,小毛病。”
顧太醫:“他是中毒,慢性毒藥!你怎麼能說得那般風輕雲淡?”
慢性毒藥多難做,多難得,多難搞啊!
不然不會賣得那般貴!
這個騙子啥都不知道!
也對,不知者無畏,他正是因爲無知,才會說得這般輕松。
餘半仙:“他身上的東西,算不得毒。”
“如今的太醫都是你這樣的?太醫院都淪落成啥樣了?全進去的赤腳郎中?”餘半仙面露嫌棄,他可不是故意找茬,是真的嫌棄,並且真的這麼認爲的。
顧太醫快氣死了都。
他從懷裏摸出一個瓷瓶啪地一聲兒放在桌上:“你敢把這裏頭的藥倒出來一顆喫了,並且啥事兒都沒有,我就信你醫術厲害!”
餘半仙衝着顧太醫拱手:“不敢不敢,區區在下只是略通岐黃之術,但比起你們太醫院,應該能略勝一籌!”
“我憑什麼……要給你臉?”
“你說讓我喫我就喫?”
“我這麼沒有牌面的?”
顧太醫:……
怒發衝冠!
“你不證明自己,柳娘子如何敢讓你治她的繼子?”
切!
愛信不信,愛治不治。
餘半仙打了一個飽嗝之後就拿起桌上的瓷瓶,倒了一粒黑漆漆的藥丸在手上。
喫了。
罷了。
後娘不好當。
別人家的孩子,輕了重了都難辦,不像自己個兒生的,想揍就揍。
當後娘的,確實擔不起胡亂給繼子求醫的風險。
他可不是爲了一口喫的。
純屬是心善。
柳杏兒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餘半仙真能亂喫藥。
她忙問顧太醫:“太醫,您給餘先生喫的什麼藥?是不是有毒?您帶解藥沒有?”
顧太醫摸着胡子笑道:“自然是毒藥,要是餘半仙在兩個時辰之內找不到解藥的話……”
“找不到解藥就會渾身發癢,然後拉肚子,但肚子拉完了,解藥也不必喫了。”
“藥性也就散完了。”
“只是人拉脫水了重則死亡,輕則十天半個月都得養着,方能恢復元氣。”
“不愧是太醫院出來的人啊,手上不缺損玩意兒……想來皇帝的後宮熱鬧得很!”
顧太醫:不是,你埋汰我就埋汰我,帶上皇帝幹啥?帶上後宮幹啥?是活膩了啊!
他緊張四望。
衆人紛紛保證:“剛才我們沒聽見,也不會傳出去。”
顧太醫這才松了一口氣。
餘半仙讓陳庭去拿筆墨,他刷刷在紙上寫了幾味藥:“去抓吧,抓回來一碗水煎,煎到只有一口水的時候就成了。”
顧太醫從陳庭手中奪過藥方:“我帶了藥材,不必出去……”
“你怎麼把藥開得這麼重!”
“你這是胡搞嘛!”
“你這個劑量起碼要減去九成!”
餘半仙真是嫌棄死顧太醫了:“減去九成用多少水?”
顧太醫:“水泡兩刻鍾之後,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餘半仙:“老子的方子,不泡,直接煎,一碗水煎成一口水。”
顧太醫不明白。
餘半仙:“肚子太撐,喝不下藥。”
衆人:……
顧太醫沒帶這麼多藥,到底還是得陳庭出去重新抓。
陳庭走後,顧太醫就反復嘟囔‘胡鬧’二字。
哪兒有這樣的啊,藥效不一樣的哇!
簡直是胡搞!
等陳庭藥抓回來,餘半仙就摸了一粒小藥丸出來遞給陳庭:“扔進去一起熬。”
顧太醫連忙問:“這是什麼藥?”
餘半仙壞笑着問:“想知道啊?”
顧太醫老實點頭。
餘半仙閉上眼睛:“不告訴你!”
成功氣得顧太醫的頭發起靜電。
柳杏兒挺擔心餘半仙的,一直十分忐忑地關注着他,老頭兒沒一會兒就去客房睡了,呼嚕打得震天響。
“他……他不會有事兒吧?”柳杏兒問陳虎,她怕呀,怕老頭兒瞎折騰活不過今晚。
陳虎:“他沒事兒!”
說完不等柳杏兒開口,就對老丈母娘道:“娘,今晚我和杏兒一個屋,有點兒事兒我要跟她說。”
姜氏能說啥,姜氏巴不得他們小夫妻好好兒的呢。
自然很幹脆就應下了。
柳杏兒本來不樂意,但柳桃的事兒她也得問陳虎,就只能讓他進屋。
兩人洗漱的時候,柳杏兒警告陳虎:“上牀你老實點兒,不許亂來!”
陳虎十分嚴肅地點頭應下:“放心,老子肯定不亂來!”
結果上了牀這家夥就不老實了,把人拉懷裏摟着就開始親。
柳杏兒氣得瞪眼,然而很快她就沒有瞪眼的力氣了。
力氣全被漢子給親沒了。
最後這貨饜足了,打水給她洗手的時候道:“老子今晚沒亂來,那是先親的額頭,一步一步按照順序來的!”
柳杏兒:“……”神特麼按順序來的!
她抬腳就去踢男人,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腳丫子:“等會兒給你擦腳,腳還沒髒。”
柳杏兒:這男人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