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這又買地了啊……”姜氏整個人都麻了,陳虎到底掙了多少錢啊。
不對,是陳虎到底有多少錢吶!
可他若以前就有錢的話,爲何那幾個孩子養成那樣啊,特別是小老三,摳門兒小乞丐一個。
“娘耶,這多少地啊……”
柳杏兒:“三個田莊一共一千畝。”
姜氏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畝地全寫的杏兒的名兒,杏兒這輩子妥了,再不用愁啥了!
她就是啥也不幹,這一千畝地的出息都夠她嚼用的了。
姜氏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柳杏兒把錢交割完了,跟牙人去衙門把契約過了明路,辦成官契。
這些田地就全是她的了。
柳杏兒高興得很。
不過,她一下子買了一千畝地的事情也迅速在縣衙傳遍了。
一千畝地,就算都是下等田地,那也得一萬兩銀子,但明顯不是。
這些田六成上等,四成中等,就沒有下等。
地價絕對直逼兩萬兩銀子。
陳都頭這麼有錢的麼?
看不出來啊!
崔縣令也知道了這件事,他想起陳虎交上來的幾個人頭,這個人憑一己之力端掉了一個山頭,所得肯定不止幾顆人頭。
但那是人家陳虎的本事。
他倒是沒啥不高興,反倒是有些興奮,期待開春之後的剿匪效果了。
崔順:“大人,陳虎以前只是個獵戶,他不可能有這麼多錢。”
“這些錢財應該是他當上都頭以後才有的,大人……您對他可不能掉以輕心。”
“這錢到底是哪兒來的?”
“到底是個什麼來路,大人您不得不防啊!”
催知義看了一眼有些急切的崔順,淡淡地道:“你跟我也有些年頭了,應該知道我這裏的規矩。
崔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若還有下次,你就回本家去吧!”
這話對崔順來說可謂是相當的重了,他的臉瞬間煞白,單膝跪地:“屬下不敢。”
“屬下知錯了……”
催知義道:“自己不如人,就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麼樣才能趕上,而不是琢磨着怎麼樣把比自己能耐的人搞下去。”
“行了,你退下吧!”
崔順退出來之後,人踉蹌了一下。
守在外頭的崔恭連忙上前攙扶了一把他,關切地問道:“大人生氣了?”
崔順頷首,他白着一張臉道:“大人……大人說還有下次就讓我回本家!”
他真的是不甘心啊!
憑什麼?
他跟了大人那麼多年,可大人竟爲了一個外人,起了把他送回本家的心。
崔恭聞言就皺緊了眉頭:“大人……大人是怎麼說的?”
崔順把前前後後事兒仔細和崔恭說了一遍,崔恭的眉頭打結得更厲害。
“大人……大人應該是惜材!”
“你啊,就聽大人的吧,先前你要去跟大人提意見,我攔都攔不住你。
有些話我們兄弟私下說一說就行了,不能去大人面前說的。
無論如何,我們兄弟都比他有地位。”
崔順悲憤道:“我看如今未必,他陳虎可成了大人面前第一得意的人,往後啊,大人面前可沒有我們兄弟立足的地方。”
崔恭輕聲道:“你想多了,多想無用,我看你這樣子不是很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崔順點了點頭,失魂落魄地離開。
陳虎……
崔恭深了眼眸。
陳虎料到會有人議論,不過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不可能只爲了不讓人議論,就不給小媳婦置辦田產。
小媳婦捧着地契高興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出去搞錢就十分有意義。
他就是要自己的小媳婦高高興興地過日子,不用藏着掖着。
“這三個田莊,也請大舅一並幫我盯着吧,反正都是佃租出去的,也不用自己親自耕種,只需要到時候就去收租就行了!”
“嗯,我想着還是要採買些耕牛,春耕的時候借給佃戶們用一下,非農忙的時候還能用來生小牛,產牛乳。”
陳虎笑道:“都依你,回頭派人去武安縣找大舅,請他抽空來一趟。”
“我再給大舅買匹騾車,他兩個縣城來回跑,有騾車方便一點!”
“採買耕牛的事兒我來想法子。”耕牛不好買,不過他可以催知義想法子。
反正他買的耕牛是在定陶縣用。
催知義應該幫忙,應當應分!
(工具人催知義:我謝謝你啊!)
農莊的事兒,還有團練訓練的事兒讓陳虎忙碌起來。
一晃眼,就到鋪子開張的日子。
鋪子取名很是簡樸,就叫‘鄉味’。
這個招牌就沒勞動餘半仙,讓陳庭動的筆。
餘半仙有點兒喫醋,畢竟柳杏兒給的潤筆紅封很是豐厚呢。
他絕對不會承認,是失去了一次瘋狂點菜的機會。
陳庭寫的字兒也很好看,已經初見風骨,他這個年紀能把字兒寫得這麼好,已經算是鳳毛麟角了!
第二天就要開張了,頭天柳杏兒激動地有點兒失眠。
陳虎見她翻來覆去睡不着,幹脆把人扯進懷裏:“睡不着就做點兒別的!”
說着,就拉着她的小手往下扯。
這下可把柳杏兒給嚇壞了,她連忙掙脫漢子的手:“我能睡着,我困了!”
迅速閉眼睛。
媽耶,明兒還要開業,今晚可不能把手給累廢了。
陳虎冷冷地嗤了一聲兒,把人摟好,放肆地蹭了蹭,柳杏兒瞬間老實得不能再老實。
動都不敢再動彈一下。
沒招,對手劍已經出鞘,她要是瞎動彈怕被就地正法。
結果閉上眼睛沒多長時間,她就在漢子的懷裏睡着了。
催眠師陳虎:……
柳杏兒開業沒有特別請客,不過她提前把風幹兔啥的砍成小塊兒,插上牙籤兒讓福川帶着秋天和平安兩人去門外給來往的人試喫。
門口拉了一根兒紅布,紅布上寫着開張前三天,全場買一斤送半斤,買半斤,送二兩!
瘸腿兒的小老三坐在門口,用鐵皮卷起來的建議擴音器喊:“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香軟可口的雞蛋糕買一斤送半斤,買半斤送二兩了啊!”
“雞蛋糕,雞蛋糕,香軟可口老少皆宜!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手快有手慢無了啊!”
“風幹兔喲,好喫得不得了的風幹兔喲!一口香,兩口真香,三口特別香!”
“走過路過的叔伯大嬸兒,公子小姐們,嘗嘗再買,絕對不會上當!”
“買一斤送三斤,過了這個村兒就沒有這個店了!”
“只有三天,只送三天,抓住機會,不要錯過!”
他喊得熱鬧,來來往往的人嘗了都覺得好喫,問了價錢,有覺得貴的,可買一斤送半斤這麼算下來倒是可以承受,於是不管在不在乎價錢的,都被勾起了購買欲。
而且在小老三的魔音循環下,好些人竟覺得不買就是虧,買少了也是虧!
一時間,不少人湧進了店裏,爭相購買起來。
柳杏兒頓時松了一口氣,美滋滋地忙碌起來。
只是同一條街的不少老板都對這種熱鬧嗤之以鼻,賠本賺吆喝,長久不了的!
年輕人還是太異想天開了,生意可不是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