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龍十八掌?
鎮武使們神色各異。
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說這門武功。
這位龍老爺子是誰?
東州第一世家龍家的老祖。
三十年前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半步大宗師。
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
在這一步上竟然硬生生困了三十年。
這老爺子對大宗師的執念已經快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如今得償所願,想必對鎮武司忠心耿耿了。
對這位龍老爺子有所了解的鎮武使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東州武風盛行,這位老爺子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夏默從剛才開始完全任由鎮武使們交流。
兩年的時間,系統發布了四個籤到任務。
降龍十八掌就是其中之一。
那一次籤到的地點正是龍家祠堂。
見識到降龍十八掌的威力後,這位龍老爺子驚爲天人。
後面的事情順理成章。
龍老爺子加入鎮武司,東州第一世家爲朝廷所用。
龍家的風頭一時無兩,再加上東州太守全力相助。
東州鎮武司發展的異常迅速。
不到半年的時間,東州的武道門派全都接受了鎮武冊。
至少表面如此。
“司主,您也太偏心了。”
“屬下當初可是求了好久,您也沒將“天山折梅手”傳給我。”
“否則的話,今日屬下也不會出這麼大的醜。”
畢玄深呼吸幾口氣,然後看着夏默有些鬱悶的說道。
剛才十二鎮武使隔空交手。
他和馮徵的臉可以說是丟盡了。
嗯,還好有馮徵墊底。
否則的話,他堂堂武癡,真是無言見寒州父老了。
馮徵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裏去。
手緊緊抓在椅子的扶手上。
玄州的江湖門派接受鎮武冊的速度還在東州之上。
在大夏十三州中,僅次於中原鎮武司。
他也一度認爲是自己統帥有方。
現在想想,真是何其天真,玄州的江湖門派之所以會全力配合他。
完全是看在司主的面子上。
碧落劍府、九宮教、天鶴宮、金剛寺.......
還有後面被他們堵在老巢的暗夜殿和邪靈谷。
看看眼前這些鎮武使吧,江湖終究是憑實力說話的地方。
入了江湖的鎮武司也不例外。
“好了!”
“別抱怨了!”
“去寒州這麼久,一點長進都沒有。”
“要不是本宮給你送去的冰極丹,恐怕你今日連坐在這裏都很難。”
夏默毫不客氣的說道。
“司主,我可不像諸位同僚家大業大。”
“不是第一世家,就是江湖大派。”
“就連戌狗這家夥都有原來錦衣衛的人手。”
“我當初可是一窮二白去的寒州啊。”
“能夠跟上各位的進度可不容易。”
畢玄撇了撇嘴。
“你是在跟本宮抱怨嗎?”
“嘿嘿,不敢不敢,爲咱們鎮武司辦事,是屬下的榮幸。”
看着夏默的目光,畢玄趕緊收回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好了!”
“本宮知道這一兩年大家都很辛苦。”
“尤其是一些同僚,爲了盡快完成鎮武司對江湖的掌控。”
“甚至不惜犧牲家族、門派的利益,可謂是勞苦功高。”
“目前大夏十三州,除了個別頑固勢力之外,幾乎都接受了鎮武冊。”
“一些陰溝裏的老鼠,不足爲懼。”
夏默說到這裏眼神變的凌厲起來。
“可是還有一個地方,公然殺害朝廷命官,挑釁朝廷。”
“鎮武司的力量一直沒辦法滲透進去。”
“甚至在那裏的鎮武衛只能低調行事。”
“因爲一旦暴露身份,就很難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諸位以爲該當如何啊?”
隨着夏默話音落下,衆人的目光不約而同集中在第十鎮武使酉雞的身上。
如今的大夏,這樣的地方只有一個。
魔州!
“喂喂喂,你們看着我做什麼?”
“那可是魔州啊。”
“本姑娘雖然投靠了朝廷,可是宗內還有不少老頑固。”
“本來想着慢慢蠶食,誰知道你們這些家夥的動作這麼快?”
“不!”
“如果本姑娘不是在魔州的話,動作一定比你們還快。”
酉雞一雙潔白的玉腿從椅子上放了下來。
看着衆多鎮武使探尋的目光。
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要說第十鎮武使沒辦法鎮壓魔州,這一點本官倒是相信。”
“可連一個太陽宮都沒有完全掌握在手中。”
“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畢竟魔州的那三位大宗師,沒有一個出身太陽宮的。”
“以第十鎮武使的能耐,難道還有什麼阻力嗎?”
聽到旁邊的聲音。
酉雞的臉上頓時沉了下來。
猛地回頭,手中紅色短刃在空氣中擦出火花。
“廢狗,你是對你姑奶奶有什麼意見嗎?”
“就你這樣的,姑奶奶保管你在魔州活不過三日。”
“你......”
馮徵看着一副要動手的酉雞又驚又怒。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作爲十二鎮武使中墊底的存在。
用武功和這些家夥交流是要喫大虧的。
但這可是在神都鎮武司衙門。
司主當面,大家同爲正三品官員,怎麼能如此暴力?
“莫非“曦曜宸宮”中的那個老家夥還活着?”
醜牛此時突然開口道。
“曦曜宸宮?”
夏默好奇的看向醜牛。
十二鎮武使就位之後,他們在各自的地盤具體怎麼發展。
夏默並未過多的插手。
只有在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難題時。
鎮武使才會主動向他求援。
這兩年間,他出手的次數總共不超過三次。
所以對於太陽宮具體的情況知道的並不是很清楚。
而且自從鎮武司對江湖勢力開始打壓之後。
魔州兩派七宗就有了默契。
在鎮武司的問題上可以一致對外。
幾乎再現千年之前的魔門盛況。
“哼!”
“要你多嘴!”
酉雞狠狠地瞪了醜牛一眼。
“司主,曦曜宸宮是我太陽宮歷代守宮人所在的地方。”
“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就連我這位宮主都沒辦法擅自進去。”
“守宮人?”
夏默看向酉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兩派七宗都有類似的地方。”
“若有一天,遇到滅門之危,守宮人就是爲了保護門派傳承而存在的。”
“曦曜宸宮裏的那個老東西,叫做“陽隱子”,說起來還是我的師叔祖。”
“是大宗師嗎?”
夏默直接問道。
“不清楚,不過在我們兩派七宗高層中都流傳着這樣一個傳聞。”
“那就是每一家類似守宮人的底蘊,都可以當做大宗師看待。”
酉雞說這句話的時候尤爲認真。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她不是危言聳聽。
“也就說,除了明面上天機閣武評上的那三位大宗師之外。”
“至少還要考慮九位大宗師進去。”
“開什麼玩笑?”
“十二位大宗師。”
“天下間有哪個勢力能夠抵擋?”
“要真有如此實力,兩派七宗爲何這麼多年一直龜縮在魔州?”
龍老爺子沉聲說道。
他在半步大宗師的境界蹉跎半生。
今日聽到魔州竟然有十二位大宗師,這怎麼能讓他接受。
“沒錯,十二大宗師,在鎮武司發展起來之前,足以橫掃大夏一切勢力。”
“以魔州那些家夥的性子,能夠隱忍至今?”
第三鎮武使寅虎同樣有些驚訝。
“你們這些家夥自顧自的說些什麼?”
“本姑娘只是說了可以將他們當做大宗師看待。”
“什麼時候說他們是大宗師了?”
“其他幾派的底蘊我不清楚,不過“曦曜宸宮”的那老家夥。”
“必須借助一種我太陽宮特殊的祕藥,才能將內力短暫提升到大宗師的地步。”
“一旦藥效過後,就會虛弱相當長一段時間。”
“這種祕藥所有人都能使用嗎?”
靜姝突然開口問道。
鎮武使中有不少人眼前一亮。
酉雞深深的看了靜姝一眼。
知道這位第六鎮武使和司主的關系不一樣般。
“自然不是!”
“這種祕藥只對修煉我太陽宮武功之人有作用。”
“要是一般人喫下去,五髒六腑會被立刻燒爛。”
“原來如此!”
靜姝輕輕點頭。
想想也是,要真有這麼方便,太陽宮恐怕早已統一了魔門。
“司主,要對魔州動手了嗎?”
坐在左側第一張椅子上的子鼠突然開口道。
這位第一鎮武使今日還是第一次開口說話。
“不錯,魔州實在是太過特殊,此地必須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才行。”
“諸位,有問題嗎?”
十二鎮武使恭敬的低下了頭。
“您的意志高於一切!”
看着眼前的十二個人。
夏默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些都可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鎮武使。
每一個人都能獨當一面。
“兩派七宗在魔州扎根極深,所以一旦動手,絕對不能給他們絲毫反應過來的機會。”
“否則一旦他們鼓動魔州的百姓暴動。”
“那對朝廷來說還真是一個麻煩。”
夏默看着十二鎮武使沉聲說道。
其中遠不止百姓,魔州的軍隊,大部分也都控制在兩派七宗手中,
在過去,魔州幾乎可以說是大夏的國中之國。
如今朝廷具備了條件,當然不允許這種情況繼續存在下去。
十二鎮武使紛紛點頭。
除了馮徵和捕神之外,這些家夥以往思考問題才不會考慮這些。
如今被朝廷招安,倒是多了幾分憂國憂民。
“不錯!”
“若是對兩派七宗動手,一定要施展雷霆手段。”
“這些魔崽子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龍老爺子摸着胡須贊同道,
“看樣子龍老爺子成爲大宗師後,膽子也變大了不少。”
“當初血殿的那位路過東州時,聽說老爺子連見都不敢見呢?”
“呵呵呵呵!”
嫵媚的笑聲響起。
龍老爺子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小丫頭牙尖嘴利。”
“老夫當時只不過正在閉關而已。”
“要是那廝敢出現在老夫面前,定然將其拿下。”
酉雞沒有理會龍老爺子。
而是將目光看向夏默。
“司主,聖門弟子雖然率性,但不是每個人都是十惡不赦之輩。”
“屬下的意思,還是以招安爲主。”
“當然了,若是遇到頑固之輩。”
“再下殺手不遲。”
夏默微微頷首,以示贊同。
“若是兩派七宗識時務,那自然再好不過。”
“玄州的邪靈谷,南州的暗閣......朝廷眼中沒有所謂的正魔之分。”
“只要接受鎮武司的管理,這些門派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是!”
十二鎮武使同時站了起來拱手抱拳。
“不過......”
夏默話鋒一轉。
“兩派七宗的幽冥道膽大包天,與朝中貴人勾結,圖謀不軌。”
“這個門派,本宮勢必將它連根拔起。”
酉雞笑着說道:“屬下也早就看幽冥道那個老東西不順眼很久了。”
“司主要是想滅幽冥道的話,屬下願意效勞。”
夏默輕輕看了她一眼。
“既然你如此自告奮勇,那這次的聖旨就由你去宣了。”
“聖旨?”
酉雞錯愕的看着夏默。
其他鎮武使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
寧王府!
中廳,一個身着白色四爪蟒袍的中年人雙手負於背後,神色焦急,步履匆匆,於廳中往復踱步。
大夏王朝非皇室不能封王。
如今諸皇子包括已故太子在內,沒有一個封王的。
這位寧王,乃夏皇兄長,先帝之子。
夏默的叔叔輩。
“王爺!”
“王府四周,已經被鎮武衛團團包圍了。”
一位黑衣劍客神色惶急,自外匆匆步入。
寧王色驟變,怒不可遏,一手拍在桌子上,厲聲道:“好大的膽子!”
“本王身爲親王,位極人臣,即便是宗人府,也不敢輕言圍困我府。”
“鎮武司管轄江湖,什麼時候有了這個權利?”
“難道是要造反嗎?”
“速去召集府中侍衛,隨本王出府。”
“本王倒要看這些狂徒有何能耐,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說完一把推開黑衣劍客走了出去。
就在此時,一道嫵媚的笑聲響起。
“王爺何必如此震怒?”
“鎮武衛敢圍王爺的府邸,自然是得了陛下的旨意。”
“王爺自己做過的事,難道還不清楚嗎?”
寧王臉色一變,脫口而出:“胡說八道,本王與皇兄感情甚篤,豈容你等小人挑撥。”
一道紅色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院子裏。
酉雞手裏拿着一卷金黃的聖旨。
似笑非笑的看着寧王。
“王爺,別掙扎了,您的事兒犯了!”
“或者說......幽冥道副道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