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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幽冥道副道主!”

“真是胡說八道!”

“本王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假傳聖旨,難道不知道這是誅九族的罪過?”

寧王臉色陰沉的看着言笑晏晏的酉雞。

不經意間朝身旁的黑衣劍客使了一個眼色。

“第十鎮武使-酉雞,見過王爺!”

“王爺,這裏可是神都,天子腳下,鎮武使總部所在。”

“誰有那個膽子敢假傳聖旨?”

“王爺還是束手就擒吧,也免得本使費事。”

“雖然王爺犯下的都是些大逆不道之罪。”

“可當今陛下仁慈,以王爺皇親之貴,想必能留下一條性命。”

“若是王爺頑抗,本使可不敢保證,一會兒會不會傷到王爺。”

酉雞拿着聖旨,一點也沒有宣讀的意思。

臉上一直帶有禮貌的微笑,眼中也是閃過好奇的神色。

幽冥道副殿主,歷來神祕,在魔州的傳聞很多。

據說幽冥道這些年來發展迅速,離不開這位副殿主的因素。

她也曾派人探查過幽冥殿副殿主的消息。

可始終一無所獲。

沒想到竟是大夏的一位王爺。

“哼!”

“你們鎮武司真是膽大包天。”

“看來本王當年反對鎮武司建立是做對了。”

“這兩年仗着手中一點微功,驕橫跋扈,文武百官苦不堪言。”

“今日竟敢將這莫須有的罪名,按到本王頭上?”

“本王定要在御前參你們一本。”

“閃開,本王這就進宮面見皇兄。”

寧王大手一揮。

院子裏瞬間閃出現數十個護衛。

“王爺的這些護衛......身手不凡啊!”

“本使可不相信,王爺這個時候還敢進宮?”

“莫不是想要去召集藏在“背陰谷”的那羣黑騎?”

酉雞淡淡的看了這些王府護衛一眼,有些慵懶的說道。

“殺了她!”

寧王聞言瞳孔一縮,冷聲說道。

黑衣劍客動了。

影掠而聲消,速若電逝,狠似寒風侵骨。

“無音劍?”

酉雞有些詫異,手裏拿着聖旨,未見有任何的閃避動作。

一劍封喉!

黑衣劍客冷笑方啓,眸中鋒芒未斂,霎時眸光大盛,卻轉瞬凝固。

酉雞頸潔白的項頸間,一劍之痕,細若遊絲,血未濺而火已燃。。

酉雞一掌拍向黑衣劍客,掌間有金芒吞吐。

黑衣劍客心中大駭,急忙提劍橫胸。

“砰~”

那只手掌與劍身接觸。

劍身頓時紅熱,隨後自中間開始迅速融化。

掌力餘波未盡,繼續轟擊在黑衣劍客身上。

將其整個人如拋石般擊飛,穿越數丈空間,最終重重撞在一座假山之上。

山石震顫,塵埃四起。

等待塵埃落定,只見黑衣劍客身形扭曲,倒在地上,生機全無。

一縷黑煙從屍體上升起。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烤焦的味道。

“日輪轉生大法!”

“你是太陽宮的那位.......”

寧王驚訝的看着酉雞,眼裏充斥着難以置信。

“沒想到這一代太陽宮的宮主竟然投靠了朝廷。”

“難道不怕被兩派七宗清算嗎?”

“還是說......太陽宮內,意見也沒有統一?”

寧王此刻神情恢復了平靜。

一點也不見先前的憤怒。

“本使繼承太陽宮宮主之位不足一年。

“就連魔州其他幾個門派的掌門都沒見過本使的真面目。”

“王爺雖然師承幽冥道,可畢竟久居神都,竟然能夠一眼將本使認出來。”

“真是眼力不凡。”

寧王冷哼一聲。

“你當本王是那幾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廢物兄弟嗎?”

“日輪轉生大法!”

“只有歷代太陽宮宮主才能修煉的不世奇功。”

“日升月落,周天循環,修煉者內息與太陽同步,日夜不息,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傳聞有逆轉光陰,療愈萬傷,甚至可使人起死回生的能力,有如日輪之下,萬物重生。”

“就是“曦曜宸宮”的守宮人,也沒有資格修煉此功吧?”

酉雞看着寧王眼睛一亮。

“王爺知道的倒是不少啊?”

寧王輕輕揮了揮手。

數十名護衛收刀入鞘。

“本王出身皇族,自然與一般魔門中人不同。”

“師兄曾經告訴過本王,魔門原本只有兩宗六派,太陽宮本不是魔門一脈。”

“是千年前太陽宮祖師敗在了魔門的聖君手中。”

“所以這才並入魔門。”

“若是沒有本王那大侄子橫插一槓子,建立什麼鎮武司。”

“本王有所顧忌,否則早就親自前往魔州,拜訪宮主了。”

酉雞目光淺淺,盯着寧王仔細打量。

“看樣子王爺的野心不小。”

“就連鎮武司都才決定對魔州下手,沒想到王爺早就有此想法。”

寧王勾勒出一抹笑容。

“江湖的威脅,本王比我那皇兄清楚多了。”

“不過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

“宮主,太陽宮雖不是純正魔門,可也在魔州扎根千年。”

“若宮主願助本王成事,本王可許宮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榮華富貴。”

“何必爲了區區一個三品小官,而毀了太陽宮千年傳承。”

寧王雙手展開,臉上露出罕見的癲狂。

“王爺這是不準備否認了?”

“哈哈哈哈!”

“你們連“背陰谷”都知道了,本王再否認還有意義嗎?”

“只是可惜了本王花了這麼多年的心血,才組建這一支黑騎。”

“想來是當初派出去截殺大侄子的那一次露了馬腳。”

“早知道......”

寧王搖頭嘆息。

“王爺的黑騎已經完了,還妄想招攬本使。”

“難道還有其他的手段?”

“不知王爺能否爲本使解惑呢?”

酉雞伸出纖纖玉指,仔細打量,就像在看世上最完美的東西。

“只要宮主能夠護送本王前往魔州。”

“本王自然有信心能夠再現當年“聖君”統帥下的魔門盛況。”

“說到底......還是想要借助兩派七宗的力量。”

“幽冥道也就算了,”

“王爺有把握說服其他幾家?”

“這未免有些太異想天開了吧?”

酉雞輕輕抬手。

剛剛衝進院子的鎮武衛全部停在門口。

“若是尋常時刻,本王自然沒有整個把握。”

“可這次你們十二鎮武司齊聚神都。”

“就算沒有本王,兩派七宗恐怕也早已達成默契了吧?”

“只是他們還不知道有宮主這位內應存在。”

寧王語氣越來越輕松。

兩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

一個是扛着大刀的漢子,滿面虯髯,眼若銅鈴。

另一個是雙眼異色,一藍一紫穿着黑袍的怪人。

“狂刀-屠夫!”

“邪瞳-闞皇!”

“二位在江湖上銷聲匿跡這麼多年。”

“原來是投靠了寧王。”

“怎麼?”

“難道你們還想和本使動手嗎?”

酉雞將手中聖旨遞給旁邊的一名鎮武衛。

紅色短刃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

看着寧王身後的兩人冷聲道。

“哈哈哈哈~”

“太陽宮宮主,沒想到是這麼一個小娘們兒。”

“這名頭嚇唬嚇唬別人還行,在你屠爺爺面前,裝什麼大輩?”

屠夫手中大刀劃破空氣,直接指向酉雞。

“王爺,你先走!”

闞皇對着寧王輕聲道。

寧王輕輕點頭。

隨後深深看了酉雞一眼。

頭也不回的朝着後院的方向走去。

“殺!”

王府的數十名護衛,紛紛拔刀衝殺過來。

鎮武衛們也沒閒着,與這些王府護衛廝殺在一起。

“怪眼睛,可別拖老子後腿啊。”

屠夫大步流星,朝酉雞邃然行去。

每落一足,地面震顫,深坑驟現,宛若巨獸踏足。

血氣騰騰而起,染紅了半邊天際,令人心悸。

“去死吧!”

一刀斬出,殺氣凝聚成實質,令人膽寒。

酉雞面無表情,身體周圍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光圈。

光圈內烈焰熊熊,熾熱無比,猶如烈日當空,光芒萬丈,將周圍一切照耀得纖毫畢現。

“喝!”

屠夫怒吼,刀身伸長,凝聚成一柄暗紅色刀影。

“轟~”

這一刀雖強,卻終究未能穿透那熊熊烈焰構成的光圈,反而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院內池塘,本是碧波蕩漾,此刻卻如同遭受了天崩地裂的重創。

水柱衝天而起,化作漫天雨幕。

隨後“轟隆”一聲,池塘炸裂,水花四濺,一片狼藉。

假山亦未能幸免,被這股強大的力量削平,碎石迸濺,塵煙滾滾。

“血海無涯功!”

“千魂斷魂刀!”

“要是被血殿那位看見你的話。”

“你能夠死去恐怕都是一個奢望。”

光圈漸漸消失,煙塵中傳出酉雞的聲音。

“哼!”

“大言不慚!”

屠夫冷哼一聲,再斬一刀,鋒芒所向,酉雞恍若流火,疾掠避鋒,瞬近身畔。

玉掌間金焰熊熊,剎那間,已經籠罩屠夫的腦袋。

這一掌若是挨上,看看先前那黑衣劍客的下場就可想而知。

關鍵時刻,藍紫雙芒輝映,酉雞身形驟凝,周遭景致驟變,陷入幽冥深淵,漆黑一片。

酉雞有些錯愕,面前出現了另一個她。

另一個酉雞面掛詭譎之笑,血肉剝落,轉瞬白骨森森。

酉雞體內真氣翻騰,烈焰重生,驅散了周遭黑暗。

足尖輕點,身形暴退,險之又險地避過了屠夫接近她脖子的刀。

酉雞看向遠處的闞皇。

“原來如此,這便是聞名遐邇的邪瞳?倒是有幾分趣味!”

“你二人在江湖上的名氣也不小。”

“今日死在本使手中,也不算辱沒了你們。”

酉雞雙足緩緩離地,冉冉浮空,若神遊太虛。

右手凌空虛舉,掌中紅芒乍現,斷刃出現在手中。

內蘊熾烈火光,流轉不息。

須臾間,刃化巨焰,橫亙天際。

“太陽神刀!”

酉雞面無表情,若九天神祇,俯視蒼生。

隨着一聲沉喝,神刀揮落,屠夫與闞皇二人面色驟變,竭力運功相抗。

但在此此驚世一刀下,皆顯蚍蜉撼樹之態。

火光一閃,二人身形皆被烈焰吞噬,轉瞬化爲虛無,唯餘灰燼隨風飄散。

轟隆巨響,大地震顫,一道深邃裂痕自刀落之處蔓延,猶如天塹,將庭院與屋宇一分爲二。

兩側景象,恍若隔世。

酉雞從空中落下。

目光掃視四周。

王府護衛已經全部被鎮武衛拿下。

“走吧!”

“找出王府的密道,希望還沒有塌陷。”

“是!”

......

神都一隅,陋院深藏,裏面有一口古井,久已幹涸,無人問津。

一手自井中探出,寧王從井中一躍而出。

輕撣衣襟塵埃,寧王掃視周遭,最終凝於王府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着吧,本王一定會回來的。”

寧王的目光掃過那口已經塌陷的枯井。

一掌擊出,枯井徹底崩塌,碎石四處飛濺,很快就把井口完全堵住。

就在寧王準備離開這座院子時,腳步突然一頓。

一陣悠揚的琴音響起,穿透了院落的寧靜。

寧王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迅速凝聚起內力。

將一道襲來的氣刃握在手中,狠狠一捏,氣刃便在他的指間消散。

“原來是你這個叛徒,竟然還有膽子出現在本王面前?”

寧王轉過身來看向院門口。

一個身穿黑色紗裙的女人抱着古琴站在那裏,她的面容平靜,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復雜的情緒。

“柳無音見過王爺。”

黑色紗裙女人躬身一禮。

正是當初武疆鎮襲擊夏默的幽冥三絕煞之一的琴魔柳無音。

落在夏默手中,將自己的“暗夜幽冥曲”交代之後。

這兩年戴罪立功,現在是中原鎮武司的天級鎮武衛之一。

她也沒有想到,門中最神祕的副道主,竟是當朝的王爺。

“哼!”

“怎麼?”

“就憑你一個人,也想抓住本王?”

寧王眼中閃過兇光。

“當然不止她一個!”

院牆上,又出現三道身影。

爲首的是一個穿着天級鎮武衛官服的青年。

正是於浩!

旁邊兩位一男一女,正是孟涼和朱燕。

看樣子是早就在這裏等待多時了。

“司主果然料事如神,王爺在神都耕耘多年。”

“一定有些門道,連酉雞大人都是沒能抓住您。”

於浩拱手抱拳。

“奉司主之命,請王爺前往宗人府。”

寧王看着隱約呈現包圍之勢的四人。

“若本王說不呢?”

“那下官只能得罪了!”

........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