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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月的心情起起落落,如同潮漲潮落。

對於未來婚後的山谷生活,她內心的期望值是充盈的,想起就不禁展顏而笑。

明兒要去山谷,晚上她一鍋蒸山藥當做主食,半只風幹兔肉,一碗莧菜蛋湯。

即將步入深秋,山間的一早一晚涼意明顯,得外披一件長袖,晚上喝點熱湯,全身都暖和了。

她拾掇好廚房,用熱水洗澡,今天本該洗頭的,想到明天要幹活,會搞得髒兮兮的,便算了,還是明天再洗吧。

一夜好眠。

翌日辰時中(8:00),韓知柏小白接應夏清月黑黑來到山谷。

一到家裏,韓知柏領着她去到廚房,從竈上的鐵鍋裏端出一碗紅糖荷包蛋,“還是熱的,趁熱喫。”

她出門前喫過早飯的,不過路上走了一個多時辰,消耗了些體力,再說煮都煮好了,“好。”

黑黑也有得喫,是一些煮好掰開的雞鴨蛋和魚肉。

紅糖喝着甜滋滋的,她還挺喜歡的,雞蛋把蛋白先喫了,蛋黃慢慢就着湯喝掉,喫太快梗着嗓子眼就不好了。

一旁的韓知柏留意到這一細節,暗自記在心裏。

喫完,韓知柏及時把鍋碗洗掉。

夏清月在屋檐下陪兩小只戲耍,過了會兒,收拾好的韓知柏走出來,“清月,我去網魚,網到就在河邊殺了洗淨帶回來,你留在家裏醃怎麼樣?”

“這會兒你還沒網到魚,我想先跟你一起去河邊摘柿子回來,柿子好處理,弄好了就能曬上,魚醃得快,還得醃幾天才能曬。”

“好,我們一起去。”

兩人背起背簍,手提大木桶,韓知柏肩上還扛了一把木梯,前往河流,他們一走,兩小只自覺小跑着跟上。

遠遠的,夏清月就看到河岸邊的幾棵高大柿子上掛滿了黃澄澄的柿子,經由陽光一照,渡上金光,一顆顆柿子像黃寶石,不遠處的河面泛着粼粼波光,樹影婆娑,一切看起來美好極了。

她不由得贊嘆道:“真美啊。”

韓知柏說:“近來谷裏的樹木已經開始掉落葉子了,再過一段時間會掉得更多,不知道今年何時下雪,只希望不要像去年那樣下那麼久。”

“冬天你和家禽們是怎麼保暖的?”她好奇問道。

“燒柴剩下的炭從年前攢到年尾,夠用三個月左右,往年這個時候,我會去山上砍多多的幹柴回來囤着。”

夏清月說起去年她跟家禽們是怎麼過冬的,又提及到可以燒制木炭,韓知柏聽得津津有味,稱贊她真聰明,居然可以想到那些法子。

聊天的功夫,他們來到河岸邊。

韓知柏調試好木梯,搖晃不動,穩穩當當的,“清月,我去放魚籠,你等我過來,我上樹去摘柿子。”

“不妨事兒,我可以的。”她抓着木梯蹬蹬爬上去,動作靈活,幾下子就上到樹幹上摘了兩個柿子。

她手握柿子給他看,“看,穩當得很,我把麻袋系在樹幹上,夠一袋子了我就放下去。”

“好,你小心些,我去網魚。”

韓知柏去了河邊。

兩小只留在柿子樹底下,它們衝着夏清月汪汪叫,好奇她怎麼上樹了。

“黑黑,小白,我摘柿子,你們在周邊玩兒。”

她挑了個稍軟一點的柿子,用衣袖胡亂擦了擦,一口咬下,香甜的汁水頓時在嘴裏爆開。

“真好喫!”

喫到柿子內核處的果肉是脆脆的,這是她喫柿子最愛喫的部位。

喫了一個作罷,枝頭上碩果累累,她摘得順手,不一會兒就摘了大半麻袋,越摘越歡樂,跟撿到錢似的。

摘好一麻袋就用繩子綁上,她手拉着放下去,掌心黏黏的,是方才喫柿子,汁水流下來沾上了,手弄到樹幹上擦了擦。

入秋後的陽光沒了夏日那麼燥熱,秋風陣陣,涼爽宜人。

夏清月摘了五麻袋放下去,夠裝幾背簍,她蹬着木梯下去,打算背提一點回去。

“對哦,我記得後院小黑住的棚子裏有個手推車,應該把它弄出來的。”

她背起柿子正想着回去弄手推車,沒走幾步,看到韓知柏推着手推車從家的方向走來。

“呀,他去推了。”她莞爾一笑,把背簍放下來,“那我繼續上樹多摘點,一車能裝不少呢。”

她爬上樹接着摘。

韓知柏推着車來到樹底下,將摘好的柿子全部裝放上去,推着運回家。

夏清月則是在樹上摘。

忙活一個多時辰,一棵柿子樹摘完,第二棵的摘了大半,樹冠處還是比較高的,她夠不着,留給韓知柏來摘。

已是午時,韓知柏在河邊網魚殺魚,夏清月回去準備做午飯,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運回來的柿子堆放在屋檐角落的陰涼處,邊上還有好幾桶幾大盆的魚,其中有兩桶石螺河蝦河蜆,她知道那是韓知柏打算留着喂雞鴨的。

石螺河蝦個頭大的,她都挑出來,石螺單獨用一個木盆,倒水加適量辣椒粉和一把生鏽的鐵器養着吐沙。

這麼好的螺不炒來喫真是浪費了,去年說做螺螄粉喫,說到今年還沒喫上。

兩小只玩累了也跟着回來,它們圍着夏清月,眼巴巴地望着她。

“餓了啊,馬上蒸魚給你們喫。”她弄了三條大魚,一碗蛋液蒸上,然後琢磨午飯做什麼菜。

她翻看了菜籃子,邊上的木桶上罩着一個菜筲箕,打開一看,竟是剁好的鴨肉,看份量有兩只。

“那中午就用泡菜做一道炒鴨吧,炒個蝦仁小白菜,再弄一道南瓜湯。”

兩小只的魚肉蒸蛋蒸好了,端出來晾着,大鐵鍋裏的水倒掉,鴨肉倒進去,無需加油,鴨油煸出來後放酸辣椒酸姜蒜瓣炒香,擱點鹽和醬油炒勻,加水煮。

煮鴨子的過程中,她擇菜備菜,還有空餘時間,拿鹽均勻塗抹到那些魚身上,裏裏外外的旮旯角落不能放過。

中途,韓知柏推了一車魚回來。

她對他說:“飯快做好了,把飯喫了再說。”

“好,我去洗手。”他拿上茶枯粉去井邊洗手,洗完去到雜物房的一排架子上取下一個陶罐,捧着來到廚房。

鴨子煮得差不多了,切好的泡蘿卜酸豇豆一股腦倒進去,再炒炒收汁。

“清月,來喫點梨子果幹。”他拿一雙幹淨筷子夾了一小碗顏色微黃的梨子果幹。

“這個還沒喫完嗎?”

前段時間他們日日去林中打獵,韓知柏有一次帶了梨子果幹給她喫,見她愛喫,自那以後,他日日帶。

“還有這一罐子,喫完正好續上柿子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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