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幹了一上午的活,都餓了,坐在竈邊的矮凳子上一起喫梨子果幹墊肚子,邊喫邊閒聊。
“我看黑黑小白在堂屋睡覺。”
“是啊,它們喫飽了,我蒸了魚和蛋,對了,你看沒看到屋檐下我泡了一點石螺?”
韓知柏點頭。
“石螺泡幹淨了是可以喫的,你別倒掉,或者拿去喂雞鴨了。”
他眼裏露出好奇,“石螺很髒,還能處理幹淨當成菜煮來喫嗎?”
“當然啦,田螺也可以!”她列舉了很多關於螺螄的喫法。
說得韓知柏都有點嘴饞了。
喫完手裏的果幹,夏清月拍拍手說:“這不是快入冬了嘛,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我們跟叔嬸子他們在林子裏尋找過冬物資。
今年他們雖然不在山上了,但我還是想跟去年一樣,多囤點東西,像烏桕果野蘋果,芭蕉芋也不錯,我們再去那邊看看有沒有,有的話弄回來種着。
可惜香料摘完要生長幾年,今年是收獲不了了。”
她滿臉遺憾。
“陣法外的林子能找到香料,只是有點遠。”
“啊,這樣嗎,香料暫時夠用,我們等明年再去找。”
聊着這些瑣碎之事,他們合力做好午飯。
熱飯熱菜,兩人圍桌喫飯。
喫了飯,韓知柏收拾碗筷洗碗,他喊夏清月回房午歇。
“今兒還是不睡了,把柿子弄出來,太陽多好啊。”
她拿來刀,坐在堂屋門口削皮,做果幹的柿子挑的是硬一點的。
洗完碗的韓知柏拿來兩張長椅子並排放好,上面放上砧板跟刀,又拿了張矮凳子坐在她身邊,坐着切削了皮的柿子,一個一切爲二。
切好四桶,他去廚房燒火,竈上架起兩口大鐵鍋,添水進去燒熱,削好的柿子放進熱水滾一滾,撈出裝進菜筲箕瀝水。
瀝得差不多了再把柿子擺放到竹排上端出去曬。
忙碌到申時左右,夏清月看天色不早,得準備回去了。
“每天這麼來來去去的,光是來回的路上就得耽擱兩個多時辰。”就跟上班趕通勤一樣,早早起來,很晚回去,勞身勞心。
她覺得這樣太浪費時間了。
在翻曬柿子的韓知柏聽到她的話,轉身走來,“清月,要不然這樣吧,你搬來山谷住,成婚前住我對面的房間,你覺得怎麼樣?”
她不拘泥於一些規矩,想的是一切以方便舒適爲主,便點頭道:“搬的話,我想的是把家禽們弄過來,其餘的可以後面慢慢搬。”
“讓小黑去馱,你看看是今天帶它回去,還是明天我牽它去到溪邊等你?”
“都可以,我那裏的兔子最多,有七十多只,雞鴨加起來有一百二十只左右,羊可以牽着走。
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一趟就夠了,我擔心的是圈養的地方好像不夠大。”
韓知柏想了想,“小黑的房間挺寬敞的,可以收拾出來隔開養雞或鴨,擠是擠了點,後面得空了我想燒些土磚,在後院再建一間大的家禽房。”
“可以,那明天你牽着小黑到溪邊等我。”
緊趕慢趕回到天坑,天色微黑,如今晚上黑得早了,早上亮得晚,她簡單煮了點東西跟黑黑喫了,緊着把明天要帶走的東西收拾出來。
穿的衣服褲子被褥鞋子,都拿的厚的,用大張的麻布打包好。
喫的方面是把醬油白酒,不多的糯米豆類,幾壇子泡菜酸菜,曬好的幹貨收好。
菜地裏種的有紅薯花生姜綠豆等農作物,下個月成熟了再回來收。
大致的收收,她燒熱水洗澡洗頭,衣服洗了掛在竹竿上,明天早上幹了就收好帶走。
弄好進到山洞,她舉着油燈去到每個房間停駐觀看,最後來到睡覺的房間,目光從靠窗的書桌慢慢移轉到放衣服的竹櫃。
這些東西都是她親手打造添置的,都用慣了,看着看着,她的眼睛有些發澀發熱,走到牀邊放下油燈,坐到牀上,環視房內,笑着說:“後面我還會回來的,這裏永遠是我的家。”
這一晚,夏清月睡得很安心舒適。
卯時初,外面黑漆漆的,生物鍾喚醒夏清月,她麻溜起來晨練射箭,結束了,煮點東西喫,收拾收拾,挑水把地裏的莊稼兌水澆澆農家肥。
忙完已接近辰時末了,她去溪邊接應韓知柏。
到了地方,韓知柏牽着在喫草的小黑等着了。
他把拴着小黑的繩子遞給她,“東西收拾好了嗎?”
“嗯嗯,走吧。”她接過繩子,轉身走了兩步,發現韓知柏站在原地,回過頭,“走啊。”
韓知柏愣了愣,抬腳跟上。
很快,抵達天坑洞門外,面前被蔥蘢的野草擋着,夏清月張口說:“兩年多前,那會兒局勢不好,我爹在山上偶然找到這個安全的隱世之地,舉家上山生活。”
“就是這兒。”
韓知柏抬眸環顧四周,從表面上他看不出什麼,可見這個隱世之地有多隱蔽安全。
她問道:“小黑獨自留在外面不會走掉吧?”
“它不會。”
“把它留在這裏,你跟我來。”她走向山壁,帶着他緊貼山壁而行。
小黑看到有這麼多野草,咧開嘴,開心壞了,不管主人撇下自己走掉,張嘴大口喫草。
打開洞門,她走在前,韓知柏在後,他走進去,看到裏面別有洞天,驚奇地道:“世上竟還有這樣的巧妙之地。”
她帶着他在天坑逛了一圈。
韓知柏驚嘆連連。
看完,兩人搬抬要帶走的東西出去,搬了三趟搬完。
出來外面,兩人邊後退邊掩去留下的痕跡。
夏清月仰頭盯着面前的天坑多看了兩眼,隨即轉過頭笑看韓知柏,“走吧,回家去!”
小黑身上的鐵筐裏尚有一定空間,而且他們都背着背簍,遂決定順路去收烏桕果野蘋果。
烏桕樹上結了很多白色果子,收掉三分之一。
今年的野蘋果有好多被鳥兒蟲子松鼠給喫了,掉地的也不少,同樣收掉三分之一,剩下的下次再來收。
回到山谷,已過午時,韓知柏把東西卸下來,拿來那一罐子梨子果幹讓夏清月坐着喫點零嘴歇一歇,他去做午飯。
她坐在堂屋喫了點果幹,歇好了,去洗淨手,將搬來的東西放到房間歸納。
等她忙完松懈下來,在房間聞到一股股香味,肚子咕咕叫起來。
“好香啊。”她走出房間,看到飯桌上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三菜一湯:紅燒雞,酸辣紅薯梗炒雞蛋,河蝦蝦仁炒韭菜,白菜魚丸湯。
嫋嫋熱氣裏,韓知柏站在桌邊擺筷子,他看到她,笑吟吟道:“來喫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