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韓知柏每餐做的是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到今天,她身體恢復得不錯,可以適當換換口味,喫點小湯圓。
“我不餓,就是在房間躺得無聊,我跟你一起打高粱吧。”她蠢蠢欲動地走上前。
韓知柏伸出長臂阻攔,打高粱籽是體力活,打的時候揚塵多,眸光微微閃動幾下,急中生智道:“花生都曬幹了,我去倒一些過來,你坐到堂屋剝咋樣?”
只要不是躺在牀上什麼事都不幹就好,她點頭說好。
“那你先拿着油燈去堂屋等一等。”
她乖乖聽話,依言照做。
過了會兒,韓知柏先提來燒着紅豔豔炭火的小竈,放到她身旁,用來取暖。
接着他去弄來花生,倒在一個大圓形簸箕裏,簸箕放到兩張並排放的長椅上,她只需坐在矮凳子上動手剝,花生粒掉在簸箕,殼丟到邊上的空木桶裏就行了。
最後韓知柏端來一小碟子放了四塊紅棗核桃糖,數塊蘋果幹,生病服藥期間,飲食方面有很多要忌口的。
準備齊全後,韓知柏才回廚房繼續打高粱穗。
剝着花生,夏清月的心情頗爲愉悅,嘴裏輕哼着自編的歌曲。
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場雨下了十一天,方才稀稀拉拉地結束。
雨是沒下了,但天兒陰沉沉的,山谷裏的氣溫一日比一日冷。
兩小只變得更嗜睡。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夏清月韓知柏發現小白的肚皮還是原來那樣,沒再鼓大,由此確定是沒有懷寶寶。
這時已是十二月上旬。
夏清月的身體休養得恢復如初,由於最近是喫了睡,睡了喫,要麼是幹些簡單的事,精力充沛,生龍活虎。
陰天沒有太陽的緣故,導致很多活兒幹不了,兩人留在家裏搞了一次全方面的大掃除大整理。
忙完後,他們各自忙活別的。
做好養膚膏的韓知柏硝制獸皮,說是要給做幾件外披的大氅。
夏清月則在喫食上下功夫,做餈粑辣椒,豬油熬制的火鍋底料。
越來越冷,每頓炒的菜涼的快,他們索性天天煮火鍋湯鍋喫,用鴛鴦鍋煮,不辣的和辣的都可兼顧到,再準備一些菜,現喫現燙,喫得全身都暖和了。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終於放晴了,出了大太陽,晴空萬裏,久違的溫暖陽光灑照世間,一掃沉悶的陰霾天氣,整個世界都亮堂起來。
夏清月韓知柏二人趁着這麼好的天氣,把家裏的牀上用品,穿的衣褲,廚房用品,全部洗洗刷刷,曬太陽。
之前割下來的小麥也弄出來鋪到前院曬,時不時用刮耙翻一翻,曬均勻。
其餘空閒時間去到地裏割紅薯藤蔓,砍成適量長度曬,葉片好曬,一天就幹了,藤蔓得曬兩天。
兩天下來,他們割了數百多斤的紅薯藤蔓,曬好的裝袋保存。
地裏的蘿卜白菜薺菜長勢極好,他們經過商量,決定用這些菜做些泡菜幹鹹菜,再準備些雞鴨魚等菜,過段時間好帶下山,用作成婚那天擺酒席。
說幹就幹,他們去地裏收了一百多斤的菜,泡的泡,曬的曬,醃的醃。
在此過程中,韓知柏又去河裏網了幾推車的魚蝦回來,做成風幹的。
家裏的家禽數量多,日日要準備不少喫食喂它們,眼看就要到年底了,得準備年貨,遂打算將一部分雞鴨兔子殺了,用鹽醃制做成風幹的。
雞鴨還好,尤其是兔子,放在一起養,繁殖速度快,等把雞鴨殺一殺,空出來點位置,他們想把雌雄兔子隔開養。
於是,他們提前觀看好天氣,選擇在大晴天的這天一大早,殺雞殺鴨殺兔子,燒熱水去毛,炒料醃制。
雞鴨兔子各幾十只的殺,用來醃制的盆和木桶都佔用了許多個,還差點不夠用。
當天忙到傍晚,兩人累得不行,晚上簡單煮了湯鍋燙菜喫。
邊喫邊聊後面的日常安排。
“還有幾天就是冬月二十了,臨近月底我估計會下雪,這幾天我們把天坑和谷裏的紅薯收掉,白菜蘿卜蒜苗這些菜暫時不收,打過霜的菜好喫,醃的雞鴨魚兔全部曬上。
我是這麼想的,冬月十九那天我們帶一頭豬下山殺了,後面等到下雪我們再殺一頭豬過冬。”
她捧着碗喝了兩口顏色黃澄澄的板慄雞湯,熱湯鮮美,眉眼間染上舒暢之色,“不提前殺豬做臘肉嗎?”
“下雪殺豬,再做臘肉晚是晚了點,但是有雪,可以保留一些豬肉放進竹筒裏封閉上,放到雪裏,冬天能喫上新鮮肉,隨喫隨拿取。”
他說起往年在山谷殺豬就是這麼做的,先圈定一塊位置,用鋤頭鎬子挖出一個深坑,待到下雪,坑裏會結冰,將裝在竹筒裏的豬肉放進去能凍住,雪化的三四天之內肉還是新鮮的。
“聽起來太棒了,聽你的,下雪了再殺豬。”一想到整個冬天能喫上新鮮豬肉,她喜滋滋地笑了。
次日,夏清月韓知柏留下兩小只在家睡覺,牽着小黑前往天坑收紅薯。
紅薯藤蔓全部割出來,跟挖出來的紅薯一起帶回去,兩塊地的紅薯挖出來約有一百六十多斤左右,有的有蟲眼兒,弄回去了得挑一挑。
走之前,他們把山茶樹挖出來,一並帶走。
收完菜的天坑,僅剩下少數散亂生長,發黃枯了的的野草,空曠蕭條。
夏清月環視坑內,獨自看了好一會兒,才收拾好情緒離開。
回到山谷。
第一時間是把山茶樹栽種起來,他們早就想好了種在何處,那就是前院籬笆外圍,圍着種一圈。
韓知柏在前吭哧吭哧揮舞鋤頭挖坑,夏清月往坑裏丟幹糞便,抱着山茶樹種到坑裏覆土。
她種到一半,韓知柏已經挖完了,去挑來水澆灌種好的。
種好樹,緊接着坐在屋檐下把有蟲眼的紅薯挑出來,近期弄來喂家禽。
日落西斜,忙碌且充實的一天又過完了。
經過一夜的休息,迎來了新的一天。
清晨,山谷裏白霧縈繞,天空灰蒙蒙的,前院開墾出來一小塊的田土裏種着十多棵身上捆着一圈幹稻草,包得緊緊的大白菜,數列綠油油的蒜苗,地裏還有少許低矮雜亂的野草。
此刻,草上蒜苗白菜的根部皆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外衣,晶瑩霜花仿若皎潔月光凝結而成,清冷聖潔。
起來洗漱好的夏清月去外面溜達一圈,看到地面的綠植上起了白茫茫一片,無望無際的霜,憂心地抬頭望天,“拜託,這幾天再出點太陽,我們好把雞鴨魚兔子弄出來曬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