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枕想起肩膀處的傷口就心煩,沒有跟他們廢一句話,
對面的機甲同樣嚴陣以待,他們不能放走司枕,當然也不能指望司枕束手就擒。也不想被司枕活活打死,駕駛艙中的單兵們只能握緊控制杆,他們其中的大多數還沒有與司枕交過手。
還是抱有一絲僥幸心理,雖然他們見過太多被司枕摧殘過的前輩們成天要死要活,聞枕色變。
可區區一個omega,應該不至於……叭?
況且他們這麼多人也不是擺設。
矢空機甲再厲害能怎樣?孤軍奮戰終究還是行不通——
矢空機甲推進器點燃,機甲飛身而起,周圍湧動着巨大的能量波動,將四周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火力壓制型戰甲中的單兵不禁面面相覷,心裏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同時司枕的聲音透過矢空機甲傳聲器流出,omega聲線偏冷,此刻喂微微啞着,莫名繾綣,撩人到一點一點割斷理智的弦,可聽清楚他說什麼的人同時心頭一緊。
“給你們三秒鍾的時間做好脫離機甲的準備——”
“三。”
“二。”
司枕的聲音像是被浸在水裏,澆的人透心涼。
同時矢空機甲發出能量罩將所有機甲囊括在內,矢空後背的雙翼收起,前後兩端發出異樣的磁場。
年紀尚淺的單兵們只是呆呆看着,不知是誰驚呼一聲道:“快逃!是蔓生異種核心!”
兩顆核心產生以矢空機甲圈定的攻擊範圍爲基本的能量場,將所有火力壓制型機甲包攬在中央。
兩顆核心不斷靠近,中間的磁場不斷擠壓,甚至強大到空間都在扭曲。
火力壓制型機甲外盔發出陣陣轟鳴聲預示着機甲的告潰。
單兵們甚至沒有時間思考,只能紛紛依靠着自己的本能迅速脫離駕駛艙。
“一。”
話音剛落,機甲們受不了磁場的巨大感染與空間的擠壓在原地瞬間爆炸——
五十架頂級火力壓制型機甲無一幸免統統如此,連爆反應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環。
而矢空機甲上的核心分外璀璨。
“蔓生異種核心還能這麼用?我真裂開了。”
原本他們爭奪蔓生異種核心只知道其中蘊含大量能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只是當做區區一個能量存儲器罷了,根本不了解爲什麼高層那邊對這沒什麼殺傷力的蔓生異種核心如此重視。
這次也是長眼了。
哪裏是沒什麼殺傷力!是他們根本不會用!
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與蔓生異種核心的能量相媲美,除了它自己,所以在兩顆及多個蔓生異種核心相碰相抵抗時,核心夾縫間足以引起空間扭曲,足以完成無法想象的殺傷力。
身旁得以保住一命的單兵們借助推進器懸浮在空中,看着在核心空間擠壓下依舊完好無損的矢空機甲忍不住暗罵一聲:“憑什麼啊!憑什麼它好好的!”
身旁的戰友忍不住小聲提醒:“你小點聲兒,憑着矢空機甲的傳感器,現在咱們說什麼,機甲裏的司枕都聽得見。”
聞言方才大放厥詞的單兵立馬噓聲——
司枕不屑於跟他們解釋那麼多,看着一個個懸浮在空中的單兵們,司枕的聲音透過厚重的機甲外盔再度傳來:
“你們也是奉命行事,我不殺你們。”
聞言衆人皆是一喜。
“回去告訴薄湛,多行不義必自斃,讓他老老實實,乖乖等死……”
*
因爲報了仇,回到指揮部的司枕感覺身上的傷口都好了大半,在暗處與比格犬一起陰暗爬行的祁寧在看見自家指揮官受傷時感覺天都要塌了!
幹甚啊!是哪個殺千刀的傷了指揮官! 太過分了!是不是那個什麼上校!
感覺好久沒有見到司枕的小比格犬同樣一臉不開心,整個人縮在角落暗中觀察冷眼打量,直到司枕將它抱起來拎在懷裏苦着的臉才有所緩和。
祁寧手忙腳亂的開始給司枕喚醫生,直接被司枕阻止道:“擦破點皮而已,沒什麼大事。”
“現在任務要緊。”
祁寧望着明明就疼得臉色慘白的司枕氣得直跺腳。
那浮空監獄裏受害的omega要救,可是這次總部的做法太過令人心寒。
經過總部的一致投票,自由之盟將不對此次任務做任何幫助。
在得到這個消息的祁寧險些氣冒煙了,同時他才想到一個血淋淋的真相。
自由之盟中omega的地位相對與Alpha平等,這是因爲有司枕在三艦坐鎮。
三艦總指揮官是omega,自由之盟三艦中的其他omega的能力才不會被埋沒。
這同時也讓祁寧產生一種錯覺,一種似乎omega處境已經得到改善的錯覺。
這次任務的判定讓他醍醐灌頂,絕大多數的omega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間,可在Alpha和決策者眼中,omega依然是可以隨意割舍的,依附於Alpha的,不能稱得上完整個體的物品。
浮空監獄深入操縱者組織與蔓生異種深處,危險重重,同時還有與操縱者組織徹底撕破臉的風險。
高層們經過一致討論,決定無視此次來自監獄中,上百名omeg費盡千辛萬苦釋放出來的求救信號。
對一切早有預料的司枕在聽到高層決策後還是心裏一寒,決定孤身攬下此次任務。
任務部得知,決定全權聽司枕差遣前往救援。
高層們對此可謂是樂見其成,他們恨不得司枕栽在浮空監獄,最好就死在裏面再也不要出來。
司枕將整個指揮部與任務部部署完成,又到斯聿身邊吸足了安撫信息素準備即刻動身。
祁寧想起什麼,望向司枕道:“指揮官,艾慈醫生說,此次的任務他也要去……”
司枕直接拒絕:“讓他安安生生待着,告訴他,他去哪裏我都不管,可是如果讓我在浮空監獄看見他了,我與他的交情也就到頭了。”
從小到大,艾慈生命中只有治療。
手無縛雞之力來形容艾慈算是再合適不過,之前小任務帶着他出去透透氣那是另說,這種深入敵營的事想都不要想。
再說了,駐扎在浮空監獄的蔓生異種頭目正是操縱者組織的創始人之一,司枕沒有跟他正面交手過,可對他的實力還是頗有耳聞。
真的打起來,司枕甚至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艾慈一個醫生亂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