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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月他們牽着小黑,帶着兩小只離開村莊,上山。

離別山谷的家有兩日了,兩人皆是歸心似箭。

黑黑小白像是預感到要回山谷了,路途中蹦蹦跳跳的,好不歡喜,就連一向高冷的小黑都仰頭呃呃呃叫了好一會兒。

回到山谷,天色擦黑,冷氣逼人。

韓知柏來不及卸東西,跑進廚房點着火,燒起兩大根整根柴,讓夏清月坐着烤火,其餘的事情他慢慢來做。

坐着烤了會兒火,身子暖和了一點,她搓搓烤得有點紅紅的手,起身打算做晚飯,下午他們上山前,陳大偉殺了雞鴨兔子各一只,讓他們帶上去這兩天喫,都殺了去毛打整好了的。

朝前走了幾步,她突感不對,意識到什麼,匆匆打熱水洗淨手,回房翻找出幹淨布條和月事帶,進入洗浴房。

過了會兒,她腳步虛浮地走出來。

大姨媽來了,好在這會兒肚子不痛。

這兩天餐餐喫得油渾重,加上來大姨媽胃口不佳,考慮到韓知柏和兩小只,她決定燉一只雞,用雞湯做湯底。

用鴛鴦鍋煮,她喫不辣的那半邊,兩小只喫蒸的鴨子和蒸蛋。

想好喫什麼,幹起來的速度就快了,雞上鍋裏燉着,擇點青菜洗一洗。

大半個時辰後,晚飯做好。

在外忙活的韓知柏回來,洗淨手來到堂屋飯桌,還沒坐下,他看到夏清月的臉色有點蒼白,問道:“是不是來了?”

她點點頭,手裏捧着一碗撇去了油花,冒着熱氣的雞湯,小口啜飲。

連着喝了兩碗,她臉上有些紅潤了,“舒服多了。”

“來,再喫點肉和菜。”他拿木勺子往她碗裏舀了燉得耙軟的雞腿和燙熟的白菜葉子蘿卜片。

她先喫了白菜蘿卜,喫得滿意地點頭,“打過霜的菜就是好喫,甜甜的。”

“還有,邊喫邊燙。”他夾了些蘿卜白菜到清湯那邊煮。

喫完晚飯,韓知柏打來熱水提進洗浴房,讓她洗漱完就回房休息。

等韓知柏弄好一切回到房裏,夏清月躺在牀上睡着了,睡顏安靜,有一種柔軟的美感。

他的手伸進被子底下摸了摸,放在她腰側腿間的熱水袋摸着還是溫熱的。

上牀吹滅油燈,屋內陷入漆黑,他側身朝向她,溫熱的大掌輕輕按揉她的腹部。

按了會兒,她嘴裏溢出幾聲斷斷續續的哼唧聲,夢囈般地說:“好舒服啊!”

韓知柏嘴角微揚。

不知按揉了多久,聽到她的呼吸聲變得沉了些,他輕輕收回手,平躺下去睡覺。

後半夜,夏清月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翻開了被子,緊接着,幾個暖和的東西塞到身側,周身被暖意包圍,她舒適得睡沉過去。

醒來,她身子動了動,隔着底衣的布料能感受到熱水袋還是熱的,裹着被子微微支起身,看到窗外天色有點亮了。

冬日的太陽比以往出來得晚,她估摸着這會兒怕是得辰時末左右了。

她原以爲回到山谷,昨晚換牀睡有可能會認牀失眠,然而並沒有,昨晚是怎麼睡着的都不記得了。

仔細想想,她覺得是知曉韓知柏在身邊,有安全感,才會這樣。

月事該換了,怕漏到牀上,她沒有磨蹭,深吸一口冷氣起來。

“哇,哇,哇,今兒怎麼這麼冷!”

她全身發抖,以最快速度穿上鴨絨衣褲,再外披上大氅,緊緊裹住自己。

即使這般,還是覺得冷,不受控制地顫慄,上下牙齒不停打哆嗦,口鼻裏冒出的白汽一縷縷地往上飄。

去洗浴房的路上,她沒看到韓知柏的身影,估計是去外面的哪裏了。

在洗浴房換好月事帶洗漱好出來,她剛好跟從廚房小側門進來的韓知柏碰面了。

“餓了吧,早飯我做好了,你換好回房間等一等,我端早飯進去。”

她雙手交叉抱臂,“好,我怎麼覺得今兒更冷了。”

“山上比山下冷,對面山上的樹上覆起一層雪,地裏的菜能揭下一層冰,我估計今晚後半夜咱們這兒得下雪了,快,你快回房去。”他緊張地催促。

夏清月乖乖聽話,快速回房,上牀躺着。

過了會兒,韓知柏端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早飯。

她端着小碗,用木勺子舀紅棗紅糖小湯圓喫,喫完一口,脣齒間滿是香甜,“你方才在外面忙什麼?”

“我去蜂房打整了一下,讓房間保持幹燥一些,天兒越來越冷,蜜蜂們緊緊挨在一起要睡覺過冬了。”

“哦哦,昨晚我搞忘了,我們出去了兩天,家裏的家禽們咋樣了?”

“死了幾只瘦小體弱的雞和兔子。”

“啊?”她有點痛惜,前兩天走之前他們往圈裏都鋪上了皮毛和蘆葦絨被子舊衣服。

“待會兒我去圈裏砌你原先說過的取暖柱子,別擔心,很快的,今天砌好,明兒就能用上。”

他說的是去年冬季,夏清月在天坑時,家禽房裏用土磚建造的用來放燙熱木炭,像柱子一樣的取暖器。

前段時候他們外出撿柴回來燒炭,順帶燒制了些土磚,一塊塊的碼放在屋檐下的角落裏。

她叮囑道:“明兒用的時候記得在外圍幾面裹上隔熱的舊的厚衣服,以免燙傷家禽。”

“好。”

喫了早飯,她精神還不錯,有熱水袋緩解肚子的痛感,靠坐着捧起一本書看。

韓知柏去忙活事情了,上午他建好取暖柱子,下午給山茶花樹,所有果樹裹起厚厚的幹稻草,獸皮反正有多的,也給纏上捆綁好。

果真如他所言,當晚後半夜,漆黑的夜空下起像白色羽毛一樣的小雪,紛紛揚揚。

下到早上還在下,落雪爲地上,房子,外面的萬物披蓋上一件銀裝,潔白而聖潔。

越來越冷了,上個月來大姨媽感冒,夏清月記憶深刻,不敢拿身體開玩笑,在這個月來大姨媽的七天裏,老老實實的,沒有出門。

元月初,雪還在下着,有越下越大的趨勢,結束了大姨媽的夏清月恢復了活力。

這天早上,已過辰時,她睡醒起來,內裏穿的鴨絨衣褲,外披大氅,輕薄方便又保暖。

洗漱好喫了早飯,她戴上鬥笠,諸多農具中挑了把鐵鏟子,從堂屋大門跑出去鏟雪。

前幾天的每天早上都是韓知柏獨自一人在外面鏟雪,整天整天的下雪,積雪堆在房頂上,順着屋檐掉落至門前,院子裏,堆得厚,一天得鏟兩次才行。

此時韓知柏正站在廚房屋頂上用大掃帚掃雪,雪譁譁往下掉,底下挨得近的廚房小側門家禽房門都給關上的。

數息功夫,那邊便堆了及人腰部高的雪了。

只有先把屋頂上清理好了,才能鏟屋檐下面的雪,所以夏清月拿着鏟子去到前院外圍鏟,鏟了幾下,她玩心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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