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夏默直接拔出了冥獄。

劍聖那把名震江湖的“素心劍”也同樣出鞘。

千萬不要說什麼“無招勝有招”、“天地萬物皆可爲劍”、“一招一式不拘泥於劍”的蠢話。

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赤手空拳去和拿着神兵利器的人較量較量。

像“六脈神劍”這類的功夫。

只是名義上的劍法而已。

實際上是以氣馭勁，化無形爲鋒銳。

出招的方式與劍法相似。

盤古都必須借助開天神斧的力量才能開天闢地。

一把好劍對劍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雲海翻騰，浩瀚無垠。

二人相顧對視，皆感對方恐怕是今生所遇勁敵。

尤其是夏默。

他現在的功力已經超過了第三次六虛劫的上限。

只是還未正式渡過第四次六虛劫。

即便是這樣，劍聖手中的劍，依舊給他一種極強的威脅感。

此人就算不如全盛時期的聖君。

恐怕也相差不遠了。

夏默似有所悟。

雖然他未見過聖君全盛時期的模樣。

可從前面的交手，大致可以判斷。

聖君巔峯的實力應該在第四次六虛劫和第五次之間。

當然了，這裏說的只是功力。

玩劍的一般擅攻伐。

這一點夏默自己就深有體會。

二人對視，還未出招，天地已生肅殺之氣。

驀然間，劍聖雙眸驟睜，精光四射。

一股難以言喻的劍意自他體內爆發而出，瞬間充斥整個虛空。

隨着劍聖一劍揮出，雲層闢易，如長鯨吸百川，瞬息間，萬米高空，裂開一線天光。

此一線，乃劍意通神，引動乾坤之變，非人力所能及。

光線自裂縫中傾瀉而下，金輝燦爛，照徹寰宇，雲海被一分爲二。

一邊絢爛如霞，一邊幽邃似夜，陰陽初分。

夏默的神色凝重了不少。

左手比作劍指，右手握劍搭在左手上。

真元湧動，幾乎已凝實質，化爲無形之劍，隱於血脈中，蓄勢待發。

冥獄對準了劍聖。

劍尖微顫，聚萬千劍氣於一線，鋒芒畢露。

“這......”

劍聖眼睛微亮。

看出了夏默這一劍的不凡。

劍氣凝聚成線，與劍聖的招式有異曲同工之妙。

其中蘊含毀天滅地之力。

天地間被一分爲二，劍光所過，雲層退避，空間扭曲，形成一道璀璨的劍路。

兩股劍氣交鋒，仿佛有天威能加持於其上。

劍光碰撞處，空間撕裂，形成一道道黑色的裂縫，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這已經屬於破碎虛空的範疇。

不過兩人的攻擊明顯只是剛剛觸及到空間的一絲皮毛。

黑色裂縫眨眼間的功夫就已經恢復如初。

神都的人神色駭然的看着上空。

劍氣縱橫，光影交錯，每一道劍光都蘊含着無盡的殺伐之意。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層層氣浪，震得虛空顫抖。

“這......”

“老四他還是人嗎？”

三皇子府。

三皇子手捧一本書卷。

看着神都上空的天地割裂的景象喃喃自語。

不遠處，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突然開口。

“三殿下放心。”

“習武之人一旦突破大宗師的境界。”

“確實與神仙中人無疑。”

“我神廟之主，亦是這個級別的強者。”

“只要你安心與我們合作。”

“大夏皇帝的龍座，遲早是你的。”

三皇子深呼吸一口氣。

平復了心中情緒後。

看向黑袍身影，目光有些低沉。

“希望你們不要讓本宮失望。”

.........

夏默和劍聖在空中交手了不知多少招。

一劍隔世、奪命十三劍、第十四劍統統被劍聖擋下。

此人的劍法沒有固定的招式。

看起來源於道家無爲而治、清心寡欲的真諦。

寓劍於道，劍意深邃，非心境澄明、素心若雪者不可得。

天下第二與眼前這人比起來。

簡直是雲泥之別。

夏默愈發的興奮。

若是真將此人拉進鎮武司。

那他就不用長時間坐鎮大夏。

到時候可以好好探一探這個世界的未知。

“劍聖！”

“別死了！”

夏默的聲音傳入劍聖耳中。

雲層中隱約顯現出地獄般的景象。

火焰與寒冰交織，哀嚎與絕望共鳴。

一股超越了物理界限的寒意驟然爆發。

不僅凍結了周遭的空氣，更讓人心生恐懼。

仿佛連靈魂都被這股死亡之氣所觸及，逐漸失去溫度。

“這劍法！”

劍聖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奪命十三劍的第十五劍，號稱是超越自然、來自天界的劍法。

其實以現在的眼光看去。

大概率擁有渡過四次六虛劫全力一擊的實力。

不管修煉這門劍法的人功力多高。

這門劍法的上限就是這樣。

若是後面威力增強。

也只是修煉者本身的實力強勁。

夏默不是純粹的劍者。

所以創造不出這門劍法的後續變化。

不過到現在爲止。

第十五劍，還是足夠用了。

這一劍斬出，天地間的戾氣盡數歸於此劍。

空間再次裂開，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就像萬鬼夜哭，又似諸神憤怒。

目前爲止，沒有人面對第十五劍還能保持着從容。

“素心不染！”

劍聖沒有絲毫遲疑。

同樣一劍出，猶如白雪覆地，不染塵埃。

四周的空間裂縫竟然緩緩愈合。

劍聖這一劍看似只有一劍。

可其中好像蘊含了千百種劍法。

每一種劍法，都是非常精妙的存在。

心隨意轉，劍隨心動，意到劍至，靈動異常，難以捉摸。

這種技巧運用到極致的劍招自然擋不住第十五劍。

可是卻罕見的將第十五劍的攻勢延緩了一瞬。

劍聖將素心劍豎在身前。

左手劍指搭在劍身。

似乎在極力壓制着什麼？

素心不染最後的劍意。

劍心合一。

二人手中的劍同時脫手而出。

一股極強的風壓從萬米高空擴散。

風壓之強，仿佛天穹欲裂，地軸欲搖。

神都百姓猝不及防，盡皆動容變色，衣裳翻飛，猶若旌旗獵獵。

街市之間，攤位翻覆，瓦礫橫飛，難辨西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