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兩天抓緊時間趕工做,估計能賣出五十多支,這批賣完,要買的人估計就少了,後面我打算去鄰鎮賣。
做口脂要用到花,如今桃花開放,用完了能去收,但是過季了呢,而且我還想用別的花做不同顏色的口脂。
爲了解決這一問題,我想到現今地價便宜,可以在村子裏買幾畝地來種花。
種糧我懂一些,但是種花從沒種過,我讓爹他們在鎮子上打聽了一下,找到幾個花農,到時候請他們來種,我順便跟他們學一學。”
“妹妹,你稍等一下,我回屋拿個東西。”李爲生進屋去了。
很快,他折返回來,手裏拿着一個鼓鼓囊的荷包,“妹妹,這是賣口脂脣膏賺的錢,做的方子還有蜂蠟都是你給的,你理應要八成。”
也就是說他要二成。
對此,李家其他人並不意外,他們都覺得是該這樣。
陳玉珍見縫插針說了夏清月韓知柏不日要去梧州,把家禽蜂蜜帶他們養的事情。
李爲生第一反應是震驚,驚過之後是擔憂,“要不然我們送你們過去,再回來。”
夏清月叫他別擔心,好好幹自己想幹的事情,“還有做脣膏口脂賺來的錢,我認爲我們該七三分才對,你七我三。”
李爲生覺得給自己的太多了,面色一急,想說些什麼。
她認真地看着他,“二哥,這是你應得的,雕刻做竹管,做蜂蠟做口脂脣膏,買地種花請人的成本上,跑東跑西售賣,無論哪一樣都不是輕松的事情,事事需親力親爲。
所以,如此這般是很合理的。”
李爲生還想張口說話,目光觸及到她莊重不讓步的表情,他最終點了點頭。
“差點忘了,我還沒把做蜂蠟的法子告訴你,我現在告訴你,再書寫一張方子,來,我們去堂屋弄。”
李爲生很聰明,一點即通,很快理解了蜂蠟的過濾方法。
午時過三刻,他們收拾收拾,前往大同鎮。
抵達鎮子了,由陳玉珍領路,帶他們去各個想要蜂蜜的主家。
檢查了蜂蜜的品質沒問題,價格還是五十八文錢一升,每一家主家都掏錢了買了幾罐子的。
所賺取得到的幾兩銀子,陳玉珍全塞給夏清月。
然後他們轉着去集市看看。
即將要啓程出行的夏清月韓知柏提前清點了家裏的物品,喫用的東西大多數不缺,家裏有,不用買,要買的是一些香燭紙錢和藥,他說林子裏蛇鼠蟲蟻多,還有毒霧,普通藥對付不了,得自己買藥回來調配。
最後轉去藥鋪,鎮上的藥鋪又新開了一家,幾家輪着跑,韓知柏跟夥計溝通,買了一大堆藥。
晚上,他們早早喫了晚飯,各回各家歇下。
次日,天沒亮,夏清月韓知柏起來了,他們喫過早飯要上山,山上一大堆事情沒料理完。
他們洗漱好過去,李家人都起來了,做好早飯在等他們。
喫了早飯,陳玉珍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些東西往小黑身上裝,“知道你們要去遠方,備的是輕便耐儲存的幹貨,煮來喫也方便。”
“其他東西你們說有,我就沒弄一樣的,免得你們路上帶着辛苦。”
裝好了,她回過頭,雙眼通紅,一行行淚水直往下流,“好孩子,你們別擔心我們,路上注意安全,回來了就到家來。”
“好!”夏清月哽咽道,上前抱住陳玉珍,再抱抱哭成淚人的方曉雨。
此次一別,再次相見,最快得等到明年了,過去一趟,回來一趟都不容易,她預估至少會在蔚海待個一年半載的時間。
分別總是悲傷的,最終,所有人拭去眼角的淚水,面露笑容,以好的狀態告別。
——
山谷。
回到家,已是午時,他們簡單做了午飯喫。
喫完,夏清月看了看陳玉珍給的幹貨,有竹筍各種菇,風幹雞鴨兔豬肉,魚幹,沉甸甸的,有幾十斤。
下午,他們收集了一些桃花梨花曬幹,再去山谷裏轉一轉,找了些野菜菌子回來曬幹,好帶走在路上喫,多少備一點,不帶多了。
晚上喫過晚飯,韓知柏來調配那些藥,夏清月打下手,忙碌幾個時辰的時間給弄好了。
此後兩天,他們用手推車分批次的將蜂箱運到李家人原先住過的庇護所裏,並放置了幾本養蜂種花的書籍。
第三天上午,備好一些祭品,香燭紙錢去天坑。
好幾個月沒來天坑,坑內大變樣了,野草橫生,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兩人大致清理一下。
回到故地,黑黑興奮極了,到處亂竄亂跳,汪汪大叫,小白追都追不上。
點燃香燭紙錢,他們虔誠跪拜,三禮完成,互相攙扶着站起來。
她環顧四周,心緒萬千。
廚房區域有些地方長起野草,到處蒙上一層厚灰,山洞的木門是關着的,她打開門走進去,太久沒住人了,裏面有很多灰塵,潮溼發黴的味道撲鼻而來。
看着熟悉的事物,昔日獨居的記憶自動浮現在她腦海裏,像放電影一樣,一幀幀地放過。
韓知柏獨自在門外守着,沒有進去打擾她。
從天坑回到山谷,他們在家裏收拾了兩天,整裝待發。
清晨,天光微亮,草地上綠草如茵,顆顆晶瑩露珠從翠綠的葉片上滑落,清風微拂,帶來紛飛的花瓣。
籬笆外,桃樹李子樹上滿枝盛開的花葉輕輕顫動,發出悅耳的簌簌聲,花兒隨風翩翩起飛,漫天飛舞,如同雨幕,有的輕飄飄落下,有的去了遠方。
韓知柏夏清月各背着一個背簍,她手牽身上馱着東西的小黑,他手裏推着一輛車上綁着滿滿一車東西的手推車,他們從家裏走出來,兩小只蹦蹦跳跳跟隨在側邊。
紛飛的花瓣落了他們一身。
她抬頭仰望,戀戀不舍地說道:“真美啊,可惜今年的這些果子喫不上了。”
韓知柏放穩車子,慢慢轉了一圈,視野跟着移動一圈,將家的樣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走吧。”他重新握住手推車的車把手朝前推,兩人背對家,越走越遠。
他們朝着山谷的一側林子走,是林子陣法,仍舊算是山谷範圍內。
走了兩個時辰,韓知柏戛然止住步伐,回頭往後看。
夏清月秒懂,這是走出林子陣法,到外界了。
來到以前從沒來過的區域,她對一切充滿好奇,腳下生風般,走得快,且不覺得累。
他們一口氣走了三個多小時,在午後,選了一塊平坦之地停下來休息,帶的有鍋,用肉幹幹菜煮了一鍋酸辣粉喫。
喫完,鋪一張毯子到地上,躺上去稍作歇息。
下午步行兩個多時辰,夕陽西下,他們經過一條溪流,決定在溪邊駐扎,將晚上住的帳篷搭起來了去溪裏抓魚。
他們借助天然優勢,找幾棵相鄰的樹木當做支架,把一大張油氈布的幾個角,用繩子串起來綁到樹上,一個有大致形狀的帳篷就弄好了,但沒完全搭好。
夏清月進到帳篷裏面,把觸地的油氈布邊角折一下,壓上重石頭固定好。
外面,韓知柏手裏拿着一包褐綠色的刺鼻藥粉往帳篷四周撒了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