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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內部固定好,夏清月拿出一張油氈布鋪到裏面,早晨地上有水汽,起到隔水作用,接着鋪上兩層柔軟的皮毛,一牀厚被子,最後罩上牀單,枕頭和蓋的被子都拿出來擺放好。

雖說是春季了,但身處深山,一早一晚山裏的氣溫比較低。

弄好後,她出去外面,韓知柏找出魚籠魚叉,在溪邊捕魚。

饒有興致的她去到溪邊,參與其中,這塊地兒的溪水及人小腿高,裏有很多石頭,水質清澈。

他在上方位置舉起魚叉叉魚,她在下方搬石頭摸螃蟹。

鹹蛋黃色的夕陽之光透過樹葉縫隙灑照下來,斑駁的光影像小精靈一樣跳躍在樹上草地帳篷溪流上。

漸漸的,林中光線暗淡下來,他們捕夠今晚喫的就沒捕了。

韓知柏叉到四條大魚,魚籠裏有兩條大魚,其餘的都是河蝦石螺河蜆子,小個的都沒要,全倒回溪裏。

夏清月摸到八個螃蟹,個頭居中。

他們決定烤來喫,魚插進粗木棍置於火堆上烤,螃蟹和大個河蝦裝進小口陶鍋裏,不加水,小火幹烤。

天徹底黑下來,林子裏靜得只能聽到蟲子的鳴叫聲,風吹樹動聲,以及火堆的噼啪聲。

條條大魚烤得焦黃,香氣四溢,四條給兩小只喫,三條撒上調味料粉,兩人分而食之。

烤魚表皮焦脆,內裏細嫩,調味料粉裏加了鹽辣椒粉,喫起來香香辣辣的,符合他們的口味,一條魚挺大的,她喫了一條多一點點有七分飽了,剩下的魚給他喫。

烤螃蟹河蝦聞着很香,她喫了幾只河蝦,肉雖少,但口感緊實,喫着有淡淡的甜味,抓了兩把給喫完烤魚,還意猶未盡的兩小只喫。

烤螃蟹掰開殼一看,有黃,但是不多,去掉不能喫的,一只沒多少肉,喫起來尤爲鮮甜美味,她慢慢用手掰着喫,喫了四只才罷休。

若不是擔心喫多了寒氣重,身體受不了,她還能再喫幾只。

喫完晚飯,他們去溪邊洗鍋碗,燒了兩鍋熱水,一鍋用作刷牙洗臉,一鍋用來泡腳,趕了一天的路,雙腳疲累,泡一泡很舒服。

泡完她先回到帳篷,兩小只縮在角落已經睡着了。

等韓知柏把外面收好尾,進入到帳篷,她閉着眼睡着了。

第二天,清脆的鳥叫聲吵醒夏清月,她睜開睡得惺忪的眼睛,坐起來,身旁不見韓知柏,他已經起來了,兩小只還沒醒。

穿戴好出去,首先入目的四周縈繞的白茫茫的霧氣,接着是斜方亮眼的火堆。

一股米香味傳來,韓知柏坐在火堆邊上煮粥。

此時天色微微發亮,晨風清涼,她外披一件長袖,仍舊覺得冷,身上打哆嗦。

“清月,早上冷,換一件稍厚點的衣服穿上。”

她正有此意,回帳篷裏,從裝放衣物的行囊翻找衣服。

再次出來,沒那麼冷了,她用早就燒好的溫熱水刷牙洗漱。

煮的粥加了肉幹和野菜,清淡美味,夏清月喫了兩碗。

他們喫完,兩小只起來了,趁着它們喫早飯,抓緊時間把帳篷收起來。

新的一天的趕路路程開始了,今天,他們白天走了五個多時辰,沒到夏季,天氣涼爽,走這麼長時間,不熱也沒那麼累。

臨近傍晚,他們找了個合適的地方駐扎,晚飯喫的是白日獵到的幾只兔子,照舊是生起火堆烤來喫了。

洗漱好進到帳篷裏,韓知柏道:“明兒午時前我們能趕到甜樹和山上有熱水的那裏。”

甘蔗,溫泉!

躺下,昏昏欲睡的她瞬間清醒了幾分,“我們沒有路引,沿途就算經過那些城鎮,進不去,買不了東西,沒帶多少糖,要不要明後兩天在那邊停留一下,做點紅糖?”

因此,這次出行,他們帶的比較多的東西是穿用之物,各類藥物種子和農具,其他東西容易找到替代的就沒帶多少。

“我也是想着多留兩天。”

兩人拍板定下。

次日上午,他們步行兩個多時辰,抵達目的地。

那是一片山的山腳下,地勢相對較爲平坦,人跡罕至的緣故,雜草叢生,長得又高又茂盛,不遠處,一株株修長植物分散而長,不仔細看,還以爲是一片竹林,但是它們沒有竹子高。

有很多野草,他們邊清理路障邊前進。

走得近了,她看清甘蔗地裏的根根紫皮甘蔗,下意識地吞咽口水。

韓知柏拿起刀砍了一根品相不錯,沒有蟲眼,骨節較少的甘蔗,再砍成一小節的。

她拿了一節,把紫色的硬皮咬去,喫裏面的果肉,汁水水潤,很甜,止不住地點頭,“好喫,好解渴!”

喫完汁水把甘蔗渣吐出來。

韓知柏學着她的樣子喫。

他們喫完一根甘蔗,解了渴,恢復了點體力。

她走進甘蔗地裏,看了一圈,發現它們因爲是野外生長,沒有精心照料,整體來說長得並不算好,高度和粗細參差不齊,骨節略多,好多都是有蟲眼的。

午時,他們找了個陰涼地駐扎,搭起帳篷,煮了一鍋酸辣粉,兩小只喫它們自個兒獵回來的兔子。

喫飯的時候,韓知柏手指對面那座山的半山腰,“熱水就在那兒,走上去大概要一個多時辰。”

“看着挺近的,走起來那麼遠啊,等我們把紅糖做好了再上去看看吧。”

好不容易出趟遠門,她想領略沿途的風景,以後他們老了,每每回想,這些都是他們一起經歷過的美好回憶。

喫過午飯,韓知柏說附近有山泉水,他去挑一些回來,夏清月有些困乏,進帳篷午睡。

半個時辰後,睡得迷迷糊糊的她被外面的動靜聲吵醒,起來一看,是韓知柏用手推車推了好多甘蔗回來。

旁邊的空地起碼堆了百多斤的甘蔗,都是砍去了葉片的。

她挽起衣袖,找出鋒利的刀,準備大幹一場。

他推甘蔗回來,她削皮剁塊。

光剁好還不成,韓知柏不知從哪兒找回來一個像石臼一樣的東西,洗淨帶回來,把剁好的甘蔗塊丟進去,用粗木錘捶打出汁。

這一過程是極其耗體力的,基本上他打幾輪就要停下來歇一歇。

打出汁的汁水倒進大鐵鍋,甘蔗渣用紗布包着擠壓,擠出汁水再丟掉。

鍋底下生火,受熱後,汁水蒸發水汽,析出紅糖,冷卻成型。

下午,他們忙活三個時辰,甘蔗用掉兩百斤,忙到天黑,堪堪熬制出幾鍋紅糖,總共約有二十來斤。

他們都累得不行,草草煮了晚飯喫,收拾好鑽進帳篷睡覺。

許是昨天太勞累了,第二天,兩人睡到天光大亮才醒。

韓知柏去煮早飯,夏清月來把昨晚制成的紅糖攤開到竹排上,放到太陽底下曬,防止蟲子爬進去,罩上一層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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