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開始吧!”
夏默和易山落在田野間的一塊大石頭上。
影煞和林復選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林復追求的是劍道,所以選擇了在十二鎮武使中並不算弱者的午馬。
影煞的追求就簡單多了。
他只是想要進步而已。
天級鎮武衛要更進一步,只能成爲鎮武使。
所以比起其他威名赫赫的鎮武使。
在鎮武司內部公認最弱鎮武使的戌狗大人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嘿嘿!”
“戌狗大人。”
“得罪了。”
影煞露出怪異的笑容。
馮徵眸光一閃,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
“好!”
“那本官就陪你玩玩。”
周圍的鎮武使四散開來。
全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神色。
不管馮徵是輸是贏。
對他們來說都無所謂。
畢竟誰也不想與自己齊名的同僚是一個弱者。
“易兄,你認爲他二人誰會贏?”
夏默雙手環抱。
饒有興趣的看着場中對峙的二人。
“論功力,戌狗自然是要強一點,可是也極其有限。”
“關鍵還是要看二人臨場的反應吧。”
“司主認爲誰會獲勝?”
易山扭頭看向夏默。
“戌狗!”
夏默輕聲說道。
“哦?”
易山有些詫異。
這麼近的距離,按理說二人的談話不可能瞞過四周的大宗師們。
可是卻沒有一個聽清楚二人在講些什麼。
說話間,影煞率先動手了。
他剛剛突破大宗師不久。
與馮徵的功力有些差距很正常。
魔道中人秉承的就是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影煞身體一陣扭曲。
眨眼間,四周出現了數百道殘影。
千重步。
影煞未加入鎮武司前,就是靠這一門輕功行走江湖。
修煉至大成,能在瞬息之間幻化出千百道殘影,讓人難辨真僞。
即便是功力高強之輩,也難以捕捉其行蹤。
千重步不僅注重身法的靈活多變,更融入了迷幻之術,能在移動間釋放出幹擾心神的氣息。
使對手陷入短暫的迷茫與錯亂之中,從而贏得先機。
“哼!”
馮徵冷哼一聲。
絲毫沒有將影煞的這些伎倆放在眼裏。
體內真氣澎湃,直接一掌朝着殘影最密集的區域轟去。
馮徵的掌風中,空氣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周遭光影驟然凝聚,化作點點星光,環繞掌邊。
創造“天蠶綿掌”這門武功的人。
恐怕都沒有修煉到馮徵如今的程度。
掌力柔和卻暗含剛勁,如春日細雨潤物無聲,似秋夜蠶絲連綿不絕。
掌風所及,這一片區域像被一只蠶緩緩吐絲包裹。
影煞的千重步,在這綿密如織的掌力下,竟逐一消散,難以遁形。
不過此時影煞的真身已經出現在馮徵面前。
眸光冷冽而深邃,手化暗芒,這是影煞的另一絕學。
蝕骨手。
觸及肌膚,骨肉皆腐。
馮徵也不敢大意,再次一掌拍出,如絲如縷,柔韌中蘊藏無盡力量。
眨眼間的功夫,兩人已經交手了數十招。
馮徵掌中真氣流轉不息,天蠶綿掌愈發精妙,
影煞的真氣竟被緩緩吸納,轉化爲天蠶絲網的一部分。
蝕骨手雖陰毒異常,卻在天蠶綿掌的纏繞下,漸漸失去了凌厲與鋒芒。
影煞面色微變,真氣狂湧,欲掙脫天蠶絲網的束縛。
但是馮徵豈會給他機會,天蠶綿掌連綿不絕,如同春蠶吐絲,層層疊加。
將蝕骨手緊緊包裹,使其動彈不得。
“哼!”
影煞這個時候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殺招隱現,如暗夜潛行,無聲而至。
但見影煞一掌拍出,黑光如墨,瞬間吞噬了天蠶綿掌的柔勁。
二者相擊,竟激起一圈圈肉眼難見的暗波,四周草木震顫,落葉紛飛,宛如末日之景。
“這是什麼武功?”
馮徵面露疑惑,身形急退,但影煞的招式如影隨形,終是避無可避。
正當衆人以爲勝負已分之際,馮徵嘴角微揚。
緩緩抬手,十指輕彈,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彌漫開來。
“碧落指?”
有鎮武使認出了馮徵此刻施展的武功。
玄州碧落劍府少有的“劍指”絕學。
也不知道這家夥是什麼時候學到的?
隨着馮徵指間微動,空氣有細微的嗡鳴響起。
一指點向影煞,空氣凝結成珠,又瞬間爆裂,形成一圈圈肉眼難見的漣漪,向四周擴散。
影煞大驚失色。
這麼近的距離,他不可能避的開。
只能全力催動體內真氣,形成一個強大的護體罡氣。
馮徵十指連彈,碧落指力匯聚成河,化作一道璀璨的劍氣。
毫無阻礙的穿透了護體罡氣。
影煞身形劇震,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之色,隨即被劍氣擊中,倒飛數丈。
勝負已分。
馮徵深呼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體內躁動的真氣。
臉色有些蒼白。
不過眼中卻是要溢出來的喜色。
能夠正面擊敗一位大宗師。
這要是放在以前,絕對想都不敢想啊。
“戌狗大人武功高強,卑職認輸了。”
影煞從地上站起來。
拱了拱手。
隨即退至一旁不再言語。
此刻異象驟生,空氣中有寒流暗湧。
一縷寒氣穿透酷暑,化作片片雪花,輕盈而不可思議地飄灑於綠野之上。
劍意自虛無中來,宛如寒冬梅影,傲立雪中,映得四周草木皆帶霜華。
林復拿着劍走出,劍身流轉着淡淡寒光。
“午馬大人,請賜教!”
午馬立於不遠處,面容沉靜如水,他輕輕抬手,將頭頂鬥笠摘下。
鬥笠下的面容更顯堅毅,眉宇間藏着歲月沉澱的智慧與風霜。
所有觀戰的鎮武使紛紛精神一震。
馮徵與影煞的交手雖然也有些看頭。
可誰都知道。
現在這二人才是今日的重頭戲。
易山嘴角露出笑意。
兩位劍道大宗師。
無論是午馬還是林復。
這二人在他眼中都是劍道的後起之秀。
寒梅映雪劍法。
當年他也曾與梅花山莊那位先祖有過一段往事。
倒是另外一個。
易山看着午馬的眼神微動。
這股劍意......
與他有些相像。
但其中細節又有不同。
有些過於......銳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