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復站在田野間,劍鞘輕懸,如寒月掛空。
眼睛凝視着午馬,身形未動,氣勢已張。
右手緩緩移至劍柄,指尖輕觸,有寒氣流轉其間。
“噌”然一聲,清脆悠長,凌霜劍應聲而出。
劍光如練,映照四野,寒氣逼人,連空氣中都凝結起霜花。
此劍一出,周遭草木皆感其寒,瑟瑟然若有不勝之狀,微顫不已。
“這小家夥倒是已得“寒梅映雪”的真意。”
“就是還缺少一些磨煉。”
易山看着林復點了點頭。
“易兄若是有意,不如指點一二?”
夏默笑着看向易山。
“哈哈哈!”
“免了免了,我可不擅長教人。”
“再說這小家夥的劍意與我大相徑庭。”
“走的可不是一條路。”
易山連連搖頭。
一副千萬不要麻煩我的模樣。
另一邊,林復已經率先出招了。
劍尖輕點,宛如初綻之梅,於白雪皚皚中傲然獨立。
此招名爲“雪梅初綻”。
劍光閃爍間,似有片片雪花自劍尖飄落,卻又在觸及空氣之時化爲無形劍氣。
午馬神色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身形急退,欲避其鋒。
可林復得劍勢連綿不絕,緊接着又是一式“梅影紛飛”。
劍身舞動,劍光交織成網,如同冬日梅林之中,風過處,花瓣漫天飛舞。
但每一片“花瓣”皆是鋒利無比的劍氣,將午馬四周空間封鎖得密不透風。
劍氣破空,留下冰封的軌跡,宛如真實之雪。
林復與午馬之間,瞬間化爲一片冰雪世界,寒梅與白雪交相輝映,美不勝收,卻又殺機暗藏。
午馬雙眸驟亮,不拔劍鞘,僅憑內力激蕩,剎那間,一股鋒銳之氣自其體內蓬勃而出。
劍未出而氣已至,銳利之勢,無堅不摧。
隨即,午馬身形暴起,劍光一閃,劍已出鞘,
只見劍勢如龍出海,迅疾無匹,直取林復面門。
那些輕盈的花瓣,在午馬這極盡銳利的劍招下,無一幸免。
劍光所及,花瓣瞬間被劍氣撕裂,化爲點點碎屑,隨風飄散。
空氣中只留下一道道細微的劍痕。
以及午馬那不可一世的銳利劍氣,久久不散。
二人身周十丈之內,充斥着肉眼可見的恐怖劍氣。
就連灰塵卷入進去,都不能夠幸免。
午馬劍光如電,直逼林復要害。
林復抬手一擋,巧妙化解午馬攻勢。
劍尖相觸,火花四濺,二人內力碰撞,激起一圈圈氣浪。
戰況愈烈,午馬劍法再變,萬千劍影如潮水般湧來。
每一道劍影皆鋒利如刃,欲將林復所在的區域割裂。
“來得好!”
林復大喝一聲,凌霜舞動,劍光猶如寒梅盛開於雪原之上。
每一朵“梅花”皆是劍氣,與午馬的劍影碰撞,形成一幅驚心動魄的劍戰圖景。
二人雙劍並出,如龍虎相爭,各展絕學,一時間難分勝負。
林復劍光流轉間,似有寒梅朵朵於雪中綻放。
每一劍揮出,皆帶起片片雪花,寒氣逼人,四周一切皆被霜凍,凝露成冰。
午馬劍勢如狂風驟雨,劍未至,銳氣已先至。
所過處,空氣仿佛被利刃切割,留下道道細微的裂縫。
所觸之物,無論虛實,皆被其銳利劍氣輕易粉碎。
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二人身形交錯,劍招連環,時而如飛燕穿梭,時而如蛟龍出海。
每一招每一式,皆蘊含着無盡的威力與變化。
戰至酣處,林復眼神驟凝,如鷹隼之視,同樣透出一股不可一世的銳氣。
寒梅映雪劍法雖重劍意。
可同樣是劍客,這股寧折不彎的氣勢他又豈能沒有?
二人又拼了數劍。
林復借着一股反震之力飛身後退,拉開了距離。
“寒梅傲雪·霜天裂地。”
隨着一聲清嘯,林復雙手握住劍柄。
周遭空氣凝滯,一股清澈的劍意縱橫,化作漫天飛雪。
林復的身影就像融入了風雪之中。
萬朵寒梅競相綻放於無垠虛空之中。
每一朵都蘊含着凜冽劍氣,每一瓣都閃耀着刺骨寒光。
美不勝收而又殺機四伏。
下一刻,林復突然出現在午馬不遠處。
手指微旋,萬梅齊發,劍氣縱橫,朝午馬洶湧而去。
午馬當然不甘示弱,手中長劍化作一抹流光,疾舞於空。
劍尖輕點,仿佛有萬條銀蛇狂舞,形成一道璀璨的劍幕。
所有的梅花劍氣都被擋下。
一股極致的寒霜將劍幕凍結。
林復手中的凌霜化作一道威力極強的冰藍劍芒。
觀戰的鎮武使心中皆動。
看得出來林復是想要一局定勝負了。
這道冰藍劍芒讓他們都感到十足的威脅感。
“一劍隔世!”
午馬引指搭劍。
劍尖對準了林復。
他同樣想要決出勝負。
“原來你教過他這招啊!”
易山看着午馬的姿勢神色一動。
他與夏默交過手。
自然認得出來一劍隔世。
“機緣巧合罷了。”
夏默也不在意。
一劍隔世雖強,但是還不足以讓午馬和林復拉開大的差距。
還是午馬本身的功力足以發揮出這一劍的威力而已。
兩劍相交,轟鳴震天,劍氣與劍芒纏繞,色彩斑斕,如同天際最絢爛的煙火。
光芒四射間,兩人所處的區域,肉眼可見的扭曲。
狂風驟起,飛沙走石,萬物失色。
二人身上的衣服都被劃出無數條口子。
林復的身後出現一朵巨大的寒梅虛影。
凝霜掛枝,隱隱與劍意相通,有千年寒鐵鑄就之韻,令人心悸。
寒梅映雪劍法,意境深遠,寓劍於花,花即是劍,劍亦如花,凜然不可侵犯。
正當衆人感嘆之際,眼前裂開一隙,一道劍氣如激光驟現,直逼那寒梅虛影而來。
那劍氣愈發熾烈,如烈日灼雪,不可阻擋,將寒梅之影層層剝離,片片碎裂,化爲點點寒光消散。
林復身體微顫。
臉色變的極度蒼白。
緊緊咬着牙關。
正與再次出劍。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兩人中間。
隨手一揮。
一切都變的風平浪靜。
“好了。”
“勝負已分。”
“難道還真要決出個生死嗎?”
易山雙手負立。
平靜的看着林復。
剛才那朵寒梅若是完全綻放。
或許還有勝算。
可惜午馬同樣能察覺到這一點。
這場比試,終究還是午馬更勝一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