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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不宜泡太久,泡了一刻鍾左右,他們相繼上去。

學遊泳並非一日能成,今日在韓知柏的教學下,她已有所領悟,算是有些基礎了。

岸邊的石頭上提前備着有幹的毯子,一人披一件走回駐扎地,那邊的火堆還燒着,明亮溫暖。

夏清月說:“現在不能急着洗澡,得等一會兒。”

因爲泡過溫泉之後,身上表面有那些礦物質,泡完就洗澡,會衝刷掉,也不宜用香皁洗,最好是等一等用水簡單衝洗一下。

“好,我們過去坐會兒。”

他們坐在火堆邊的矮凳子上,泡完溫泉,臉上還是紅撲撲的,甚至是額頭出汗了,不過都覺得泡完很舒服,神清氣爽。

閒來無事,她找出輿圖並展開看,聊了下後面趕路的行程。

看時間差不多了,她提一桶溫水到同樣用油氈布搭成的小帳篷裏衝一下身體,換上幹淨寬松的衣物。

洗完,她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摸索着進到帳篷,強撐着最後一絲意志,從衣服裏摸出玉佩戴到手腕上,肌膚觸及到熟悉的溫潤觸感,抿脣笑了笑,倒頭就睡。

慢一步洗漱完的韓知柏將髒衣物全部洗完,晾起來,都弄好了,進入帳篷睡覺。

大清早。

剛過卯時,天沒亮,他們陸續醒了,可能是昨晚泡了溫泉的緣故,全身輕松,精神飽滿。

他們起來煮早飯喫,收拾東西,天色微亮時,下山踏上路程。

一般每走個一個多時辰就停下來歇歇腳,喝水喫點東西,補充體力。

三頭羊野性難馴,被夏清月拖拽着走,小黑不用牽,能自動跟着他們走。

羊餓了幾頓,肉眼可見的憔悴,它們若是不老實走,韓知柏叫她拿樹枝抽打它們的屁股,打多幾次就聽話了。

路邊有野草,它們看見了,咩咩叫着想喫,聲音越叫越可憐巴巴的。

“還不能給它們喫,餓個幾頓是沒事的。”

在馴服獵物方面,他有經驗,所以夏清月聽他的。

一天一夜之後,羊果然老實多了,見着他們放低了聲音咩咩直叫,頗有幾分討好之意。

夏清月問道:“這個時候該能給它們喫喝了吧?”

“可以少量喂,不能給多了,要讓它們知道只有乖乖聽話,才能從咱們的手裏獲得喫的喝的。”

這不就是一直吊着人家的意思嗎?

她對他豎起大拇指,這個法子真不錯。

給示弱的羊稍弄了點鮮嫩的野草,一些水,它們跟餓死鬼一樣,爭先恐後地搶食,很快喫喝得一幹二淨。

又趕了一天的路,次日上午,他們來到一片四周被高低起伏羣山環繞的湖泊前。

湖泊靜靜地躺在大地的懷抱裏,清澈明亮的湖水猶如一面巨大的鏡子,清晰倒映藍天白雲和岸邊鱗次櫛比的高大樹木。

陽光灑在湖面,像是給它穿上了一件金光閃閃的華麗衣裳,底下有一條條黑影般的魚兒遊過,水面時而有小泡泡冒出來。

湖岸邊水草茂盛,綠油油的,三頭羊看見了,不可抑制地咩咩大叫,還試圖掙扎跑過去喫草。

夏清月拽緊繩子,大喝一聲,它們聞聲不敢再動,見它們還算聽話,她去弄了點草給它們喫。

待它們喫完,由兩小只帶路,他們找到一個適合駐扎的地方,搭起帳篷先安頓下來,煮午飯喫。

簡單喫完,在駐扎地周圍設下陷阱布防,他們外出,沿着湖邊尋找野牛。

走了沒多久,於草叢樹底下發現一些動物的屎和足跡,有些她認得,是野雞野鴨還有松鼠的,有些不認識。

韓知柏說:“有狍子和鹿,再朝前走走,以前我就是在那邊看到過野牛出沒。”

他們朝前走,在一片茂盛的水草底下找到了臭烘烘的幾大坨牛屎。

她觀察了一下,“看着有點溼,沒那麼幹,應該是近期留下的。”

“是的,野牛喜歡過來這邊喫草,所以我們看哪裏的草最嫩最好,它們最容易出現在那裏。”

不等他們開找,聞了牛屎的黑黑小白像是發現了什麼,對他們叫了兩聲,隨即朝着前方奔跑。

猜到它們估計是找到野牛了,兩人跑着跟上,扎進湖邊的林子裏。

跑了一刻多鍾,兩小只停在前面的灌木叢那兒,死死地盯着前方。

稍慢一點的夏清月韓知柏追上來,朝前看去,幾十米外,竟有兩頭通體黑毛,頭頂有犄角的野牛躺在樹底下睡覺,它們睡得很香,絲毫沒發覺領地有外人來了。

韓知柏手指其中一頭身形稍瘦一點的牛,“那是母牛,你看它的肚子。”

她定睛看過去,“好像肚子有點鼓鼓的,難不成它懷孕了?”

“有這個可能。”

“野牛力氣蠻橫,怕是不好對付,又不好射箭來獵,它們受傷了還得給它們治傷。”她微蹙起眉,思索解決措施,想到什麼,雙眼明亮,看向韓知柏。

韓知柏用同樣的眼神看着她,心靈相通的他們相視而笑。

他湊近她耳邊,低聲說:“我帶了能使人和動物喫了,暫時喪失力氣的軟筋散,待會兒它們喫東西的時候,我往上面偷偷撒一點,然後它們會像喝醉酒一樣,沒什麼反抗之力。”

她興奮地點點頭。

野牛在睡覺,他們躲在暗處等待。

等到太陽落山,那頭母牛醒了,哞哞叫了幾聲,公牛聞聲而起。

兩頭牛原地踏步一會兒,朝着湖泊而去。

它們一走,暗處的夏清月韓知柏帶着兩小只跟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它們去喝水喫草了,我去下藥,你們在這裏等會兒。”

韓知柏從後方繞一圈,繞到野牛喫水草的附近,躡手躡腳靠近,趁着它們低頭喫草,他眼疾手快,將一瓶藥瓶打開,稍傾斜,手指使力彈了彈瓶身,一些白色粉末輕飄飄落到下方的草上。

倒完適量藥,他抽身躲到水草後面。

不知情的野牛沒有發覺,喫的時候將帶有粉末的草給喫了。

哞哞哞——

起藥效了,野牛感應到身體不適,焦躁不安地大叫起來,叫了一刻鍾左右,聲音越來越微弱。

等到合適時機,韓知柏把盤在腰間上的兩條粗繩子解下來,每條的一端各做成套圈。

他在暗處對準野牛的頭,甩出左手裏的繩子,套中一個,手一拉,收得緊緊的,同時,右手甩出另一個套圈套第二只牛。

所有動作行如流水,數秒之間便已完成。

套牢兩只野牛之後,他從暗處現身,拖拽着它們走。

哞哞。

受困的野牛奮力掙扎,聲音驟然拔高,悽厲嘶吼,卻因藥效發作,力氣甚微,繩子非但沒掙開,反倒越箍越緊,拖着笨重的身體想衝上去撞韓知柏,均被他靈活躲開。

幾番下來,它們精疲力盡,只能任由他拖拽着走。

看見下面的那一幕幕,待在上面的夏清月加快速度跑下去。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