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小白跑在她前面,先抵達韓知柏那邊,它們圍着野牛轉圈,亢奮地汪汪叫喚。
慢一點過來的夏清月緊張的上下打量他,“你有沒有受傷?”
方才她在上面看到野牛撞韓知柏,擔心得沒能忍住,現身跑出來了。
“沒事兒,它們現在沒什麼力氣,藥效失效前趕緊帶回去。”
“好。”
她這才移開視線,好奇地看野牛。
由於藥效發作,兩頭野牛神情萎靡,走動間,每邁出一步,活動的腿都顫巍巍的,很費勁兒。
他們加快速度回到駐扎地。
意外的是,布在周邊的捕獸夾抓到兩只兔子,一只穿山甲,蟲蟻照舊死了一片。
韓知柏去安置野牛,夏清月把穿山甲放了,蟲子屍體掃一掃,補撒藥粉。
到飯點了,她殺掉兩只兔子,生起火堆,丟進鍋裏水煮上,拿出魚籠魚叉去湖邊捕魚。
魚籠下到合適的方位,她手舉魚叉尋覓魚兒,不停移動位置等了會兒,水面下有一抹抹黑影緩緩遊動,看準時機,一叉子下去。
譁的一聲,水花四濺,湖面波瀾不定。
手握魚叉杆子的重量明顯變重,她笑着舉起魚叉,破水而出。
只見鋒利的叉尖沾了鮮紅的血液,混着水往下流淌,滴到湖裏,一條兩斤多重的大魚腹部貫穿叉子,血水直流,它沒死透,奮力掙扎,尾巴不斷抽動,帶起飛濺的血水。
“哇,我叉到了,叉到了!”她高興得原地蹦起。
原來她是不會叉魚的,這次出行見識到韓知柏叉魚的能力,心生向往,專門讓他教一教自己。
理論知識學了,實操做過了,叉到魚的概率大概是叉十次能中三、四次。
拴好牛的韓知柏聞聲看向湖邊,他看到夏清月舉着魚叉在那兒手舞足蹈,兩小只跟着她一起玩鬧,眸中柔情無限,嘴角上揚而起。
他走過去跟她一起叉魚,從旁指導她該怎麼下手。
有他的協助,叉到魚的概率大大提高。
兩刻鍾後,共計叉到六條魚,最小的都有一斤重。
魚夠喫了,魚籠裏還有,他們便在岸邊殺魚。
負責洗魚的夏清月提議說道:“湖裏的魚多且大,要不然下午我們做魚竿來釣魚。”
按照計劃,馴牛得耽擱兩三天的時間,也就是說他們要在湖邊待這麼久。
“當然可以,喫了飯我去找細竹竿回來做魚竿。”
“好!”
殺好的魚穿插進粗木棍上火烤,烤得焦黃之後,兩面撒上均勻的調味料粉。
水煮兔子和沒有味道的烤魚給黑黑小白喫。
他們兩個喫烤魚,一鍋鮮魚野菜湯。
飯後,她去湖邊洗鍋碗瓢盆,他拿上砍刀去找做魚竿的竿子了。
洗完她端着鍋碗回來,拴在一旁的野牛許是藥效過了,躁怒得哞哞大叫,聲音穿透力十足,它們一邊叫一邊用力掙扎,震得拴住它們的大樹隨之晃動,樹葉簌簌直掉。
若不是它們身上綁着幾條最粗的繩子,分別拴在不同的粗壯大樹上,她還真怕它們能掙脫開。
她沒有管它們,放好廚具用品。
三頭羊經過這幾天的訓練,乖了不少,正眼巴巴望着她,柔柔咩咩叫,等待投喂。
她弄了些水和草給它們喫,分量不多。
喫飽飯的兩小只趴在一邊打起瞌睡。
韓知柏還沒回來,她想了想做魚竿需要用到哪些材料,找出棉線,兩根粗的針,和一些雞毛。
沒什麼事做,她鋪了張毯子到草地上,躺下去,以手爲枕,透過頭頂上方光影斑駁的樹葉枝丫縫隙,能看到蔚藍天空,微微浮動的大朵白雲,微風吹拂,帶來滿腔的清新綠草味道。
她緩緩眯起眼睛,喟嘆道:“舒服啊!”
本要睡着的黑黑小白見到她躺在那兒,自發的一前一後走過去,守護在她左右身側,趴下去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覺睡着的夏清月猛地驚醒了,她坐起來,張望四周。
“清月。”
身側傳來韓知柏輕柔如水的嗓音,聽到之後,她的心安定下來。
韓知柏坐在毯子尾部,身邊有細長竹竿棉線那些東西,有一個魚竿已經做好了,第二個做了一半。
“你都快做好了啊。”她雙膝跪在毯子上,蹭着去到他那邊,拿起做好的那個魚竿看,竿子長度適中,越靠近頂端越細長,前端有棉線,用雞毛當做浮漂用,縫衣服用的粗針經過炙烤按彎成了鉤子。
“做這個簡單,快。”他三五幾下把另外一個魚竿做好。
“正好現在太陽跑到那邊去了,我們在湖邊坐着釣魚,曬不到太陽了。”她歡快地穿上布鞋。
穿好站起來的時候,她想起至關重要的東西,“魚餌!”
“我挖了一些蚯蚓,還可以再弄點高粱粉白面,加水搓成小丸子。”
聽到蚯蚓,她眨眨眼睛,有點犯惡心,“我們一起弄。”
韓知柏拿出高粱粉白面加水調對兌,她來按揉成團。
恍然想起有點不對勁,好安靜,她停下手裏的動作,回頭看向野牛那邊,可能是鬧累了,體力消耗完了,它們趴在樹底下,瞪着銅鈴般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們。
準備好魚餌,他們一人拿一張矮凳子,一個魚竿前往湖邊,開釣前,提前在周邊撒一圈藥粉,謹防蚊蟲叮咬。
給鉤子上好蚯蚓魚餌,韓知柏手持魚竿,用力一甩,棉線落入水裏。
她有樣學樣,鉤子上的是小丸子魚餌,照着他的動作甩出棉線。
釣魚不像叉魚,佔有主動性,看到魚了就能下手叉,釣魚是要等魚兒上鉤。
兩人靜靜坐着,浮在水面的雞毛沒動靜前,他們欣賞周邊的美景,並不覺得無聊,悠閒自在。
過了會兒,韓知柏魚竿上的雞毛先是微微顫動了兩下,緊接着大幅度晃動起來。
一旁的夏清月看得大喜。
他不急不緩收竿,拉出來水面的那一刻,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顯露出來。
魚甩落至腳前的草地上,他抓住魚身說:“是條草魚。”
“起碼有三斤多重呢,不錯不錯。”她像自己釣到魚了一樣開心。
魚兒取下丟進裝有水的木桶,鉤子上新餌料,繼續甩進湖水裏。
就在這時,水面的雞毛顫動起來。
“動了,我的也動了!”
她激動得聲音發顫,冷靜下來後,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竿子,學着韓知柏收竿那樣收。
用力拽上來,釣中的是一條黃色的鯉魚,約有兩斤多重。
她親手將鯉魚丟進木桶,收獲的喜悅難以言喻。
釣了會兒,韓知柏回去準備了些水,肉幹果幹糖等零嘴,放到小圓桌子上,端去湖邊。
“剛剛你走掉,你的竿子又有魚上鉤了,看,我給收上來了!”她指着木桶,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