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環境下抓野雞野鴨,夏清月還是有些經驗的,她跟韓知柏分享了以前她是怎麼抓的,其實是跟昨天抓野雞的方法大差不差。
今天他們背了背簍,有兩個,都給插上蘆葦作爲僞裝,放到鴨子足印多的地方,用木棍支起來當做陷阱,底下放上煮熟的魚蝦當做餌料。
韓知柏在陷阱上做了改良,只要有鴨子進去,觸碰到棍子上的細線,棍子就會被抽走,背簍瞬間罩下來,罩住鴨子。
這樣一來,無需留人時刻看守。
他們轉着找到了幾個鴨屎多的地方,挖坑設陷阱,意外找到幾個野鴨蛋。
夏清月想起去年她靠着黑黑在蘆葦蕩找到了很多雞鴨蛋。
真是滿滿的回憶啊。
她咧嘴笑了笑。
“這裏這麼多蘆葦,肯定有不少鴨蛋藏在裏頭,待會兒黑黑它們回來了,讓黑黑帶着找。”
說曹操曹操到,黑黑小白找過來了。
“咦,你們今天回來得倒是挺快,來,黑黑,聞聞鴨蛋,帶我們去找。”她拿着鴨蛋給黑黑聞。
聞了之後,黑黑很快鎖定住目標,在附近的一叢蘆葦根部,她扒開繁多的草葉,看到裏面有兩個蛋。
靠着黑黑帶路,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他們找到了三十多個鴨蛋,其中有九個是受精蛋。
她琢磨着等回去了把受精蛋孵化起來,不日小鴨仔就能破殼而出了。
申時,他們去設陷阱的幾個地方查看收獲,兩個背簍罩住了三只鴨子,挖的四個坑落進了十二只鴨子。
收獲頗豐。
回去要走一個時辰左右,抓緊時間往回趕。
一回到家,兩小只跑去喝水。
喝完,小白回窩裏躺下,眼皮子一睜一合的。
黑黑精神得不得了,見到他們喝完水,拿起農具前往地裏,屁顛顛地跟上。
曬了一天的田地,土幹幹的,韓知柏來挑水淋菜,她鋤草翻土。
給所有菜淋了水,天色暗得只能大概看清兩米之內的事物。
育的稻谷秧苗長得有巴掌長,再過一段時間能栽種插秧了,他們打算明兒開始引水到水田裏,犁一下地,做好準備。
晚上,夏清月用去殼的蝦肉蟹肉鴨蛋綠豆芽做了腸粉,並做了醬汁。
小白從傍晚睡到現在還沒醒,她擼着它的毛發,輕聲呼喚,喊它起來喫晚飯。
它聞到香味,原本困得耷拉下去的眼皮漸漸張開,從窩裏起來,後足抵在地上一伸,伸了個懶腰,慢悠悠走過去喫。
黑黑守在飯碗邊沒喫,等着小白過來喫了,它才喫。
加了海鮮做出來的腸粉鮮香十足,一家人喫着美食,大快朵頤。
飯後,他們還喫了點芒果,閒話家常。
住在這裏最不缺的就是水果了。
第二天天沒亮,兩人麻溜起來,做好早飯喫,去地裏給水田引水。
水田地處的地勢低,同水渠處於同一水平線,水渠跟田之間隔着厚厚的土牆,他們花了點時間給打通,讓水流進田裏。
流得差不多了,覆土堵住土牆,隔斷流水。
這一忙,上午的大半天時間過去了。
已是六月初,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了,夏清月翻找出前年自制的那兩套背心短褲,她想着再這麼熱下去,在家裏幹脆穿這個得了,反正住在這裏又沒有其他人,自由自在的。
她還想給韓知柏做幾套類似的短衣褲,從山谷帶來的布匹挺多的,夠他們用幾年。
說幹就幹,得空了,她找出布料開做。
水田是傍晚韓知柏去犁的,第二天早上傍晚各犁了一次才犁完。
犁完的第二天,過了午時,天色突然暗下來,天空上陰雲密布,狂風大作,花葉滿天飛。
坐在堂屋歇息的兩人看到門口不斷有花草吹進來,當即起身走到門口看外面,帶有燥熱之感的風撲面而來,他們的發絲被吹得後揚,露出光潔的額頭。
院子上空盤旋起無數花瓣草葉,栽種在籬笆外的果樹枝葉震動不止,葉子像下雨一樣落下來。
她面色凝重地道:“怕是要下雨了。”
“是了,往年這個時候,蔚海的雨下得多。”
他們跑出去把衣服收了,前段時間趕海抓回來的海貨,像海參海魚這些沒喫完的,給曬起來了,都給收回家。
韓知柏又跑去將家禽房,廚房小側門的房門給關上,風這麼大,吹得門哐哐作響。
須臾間,滴滴雨水滴下來,落到地面上,洇溼之處登時留下顏色加深的痕跡。
站在屋檐下的夏清月伸出手,掌心滴進幾滴雨珠。
她正看着手裏的雨滴,倏地,雨滴轉變爲雨水,譁啦啦地下起來。
身上濺到一些雨水,她忙後退撤回堂屋,掩上門,門後用一張椅子抵住,留一條縫隙透透氣。
瓢潑大雨說下就下,下到酉時漸漸小了,此時他們已喫完早晚飯,洗漱好,早早上牀躺下了。
這場雨斷斷續續的下了五天,連着下了幾天,一早一晚的時候,總算是涼爽了些,還省得天天去地裏給菜澆水了。
近期以來,韓知柏夏清月都發現了小白有點不對勁,它越來越嗜睡,一天當中,除了喫飯,起來玩一會兒,其餘時間都在睡覺。
它的胃口時好時壞,腹部日益鼓起來,沒什麼精力,不像以前時常跟黑黑打打鬧鬧了。
蹲在窩前,夏清月憂心不已,“小白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韓知柏看了兩眼趴在一邊,眼神清澈的黑黑,“小白應該是懷了。”
“懷崽崽了?”她有些驚訝,但很快恢復淡定,“從它的這些反應看來,是挺像懷了。”
之前在山谷,他們也曾這麼懷疑過,謹慎起見,沒有急着下定論,後面時刻關注着小白的情況。
雨停之後是陰天,他們早早起來插秧。
幾畝的地,兩個人忙活三天半的時間給插完。
下過雨的地裏是溼潤的,原先種下的菜苗噌噌地長,幾天的時間躥高了一大截。
眼看黃瓜南瓜等菜的藤蔓長起來了,韓知柏着手去林子裏砍一些細長的木棍回來,後面好搭起來做架子,讓它們攀爬。
夏清月則是留在家裏做背心短褲短袖。
中下旬,小白的肚子鼓得更大了,許是過了某個時期,它的胃口變好了,頓頓喫得比黑黑多,沒那麼嗜睡,恢復了些精力,能跟黑黑玩鬧了,只不過玩鬧之時,常常護着肚子,不讓黑黑靠近。
綜合這些因素,他們確定小白是懷孕了!
確定這一事,他們首先是感到高興,黑黑小白長大,要當爹娘,家裏即將要增加新成員了,然後是對於如何照顧小白一事展開討論,最終定下了相應的方案。
動物跟人一樣,懷孕生孩子是一件大事,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