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知柏已經想好晚上喫什麼了,烤魚烤雞。
下午獵豬時,他們看到有野雞,順手獵到三只。
水潭裏有魚兒,下午出去時,他放了魚籠。
距離放魚籠已過去幾個時辰的時間,此刻他走過去收掉。
魚籠裏有三十多斤重的東西,挑出大魚,小魚石螺河蝦放生,其中還有個頭適中的蝲蛄。
蝲蛄並不是隨便在哪裏都能見到的,它對於生長環境很挑剔。
韓知柏之前曾在此處抓到過蝲蛄,他跟夏清月都喜歡喫龍蝦,加上附近環境好,有野豬出沒,所以此次他提議外出這邊。
那邊,蟬鳴聲中,夏清月愜意地躺在草席上,一抬眸就能看到頭頂上方繁星點綴的夜空,以及一輪散發着清冷光輝的月亮。
白日豔陽高照,炎熱難耐,草席放到樹底下的陰涼處,晚上有風,沒那麼熱了,她把草席挪到沒有樹木遮擋的地方,躺在上面看夜空。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此時此刻看到的月亮很明亮,附近的草木,蜿蜒曲折的小路照得明朗清晰。
這一幕莫名與記憶中的一些景象重疊了。
前世小時候住在鄉下,那時電器設備還沒普及,人們白天忙着幹活,晚上喫了飯會出門散步溜達,同路上遇到的村民東拉西扯,村中無路燈照明,僅靠月光就能看清四周。
後來長大去大城市了,那樣的景象,她再也沒看到過,甚至是到了晚上,仰頭看夜空,看不見一點星子。
過了會兒,她聞到陣陣肉香,吸着鼻子坐起來,帳篷裏睡覺的黑黑小白也聞到了,跑出來找喫的。
看到他們都過來了,韓知柏拿起烤好的魚遞給她,“有點燙。”
烤好了四條魚,三條原味,一條撒了調味料粉的,她把原味烤魚從木棍上弄下來,手持蒲扇搖動,給冒着熱氣的魚肉扇風。
扇到適宜溫度了,讓小白黑黑喫。
她沒有喫烤魚,而是等韓知柏一起。
火堆上還烤着三只野雞,兩條魚,烤得滋滋冒油。
她瞅見火堆裏有一團東西,疑惑問道:“那是啥?”
“水潭裏有黑色的小龍蝦,我找來芭蕉葉包住它們,外面再包一層泥,放到火裏烤,這種喫法是爹教我的,還可以包雞或者魚,按照同樣的方法做。”
“原來是這樣。”她聽到是蝲蛄,面露驚喜。
一刻鍾後,烤雞烤魚蝲蛄都做好了,她轉身去把帶來的小圓桌支在草席上,這樣他們可以坐在席子上,邊喫晚飯邊看夜景了。
桌子支好,韓知柏端着烤好裝放到碗碟裏的雞魚蝲蛄走過來,給放到小圓桌上。
食物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喫了烤魚的黑黑小白明顯是沒喫夠,跑過來搖着尾巴,目不轉睛地盯着烤雞。
小白食欲好,分了兩只烤雞給它們喫。
他們兩個喫一只雞,兩條魚,蝲蛄,還有白日摘的黃皮野果。
月明星朗,清風徐來,他們盤腿而坐,愉悅地享用晚飯。
烤魚烤雞外酥裏嫩,焦香得很,味道香辣。
熟了的蝲蛄跟蝦一樣,身上是紅的,要剝殼喫,這可難不倒夏清月,她拿起一只,三五幾下就能剝出一條完整的蝦尾,喫一口到嘴裏,沒有加任何調味料,滋味鮮甜,肉質緊實有嚼勁。
韓知柏不怎麼會剝,剝得慢。
她放慢速度教他怎麼剝。
喫完,他們一起收拾,燒水洗漱,擦洗一下身子,天兒熱了,不擦洗一下不舒服。
弄好,兩小只回到帳篷又睡着了。
時間還早,他們躺在帳篷外的草席上,以手爲枕,欣賞夜景。
歲月靜好。
這麼躺着,耳邊是悅耳的流水聲,如同天然的催眠曲,身心放松,極易犯困,她昏昏欲睡之時,嘟囔道:“我們回帳篷裏睡。”
她認爲外面四面沒有遮擋,缺乏安全感,不宜睡覺。
“睡吧,我們回去睡。”韓知柏微微支起身,靠近她,動作輕柔的在她眉心印下一吻,他站起來,彎腰公主抱起她,走進帳篷。
帳篷口子沒有關上,留着透氣,風能吹進來。
當天晚上,他們都睡得特別安心舒適。
翌日大清早,夏清月睡醒起來,韓知柏把早飯做好了,簡單喫了點紅豆粥和拌的黃瓜幹。
喫完出太陽了,山林間處處閃跳起金色的光影,如夢如幻,不知疲倦的蟬鳴聲叫個不停。
早上還是比較涼快的,空氣清新,夏清月走在陰涼的樹底下散步,最後轉悠到拴野豬的那裏,它們餓了一晚上,精神稍顯萎靡。
洗好鍋碗,韓知柏過來牽起她的手,說是帶她去找果子,走之前還牽走了小黑。
小白還在睡覺,黑黑沒有跟着他們走。
昨天下午他們忙着獵野豬,都沒有好好參觀四周。
沿着這條溪流,他們朝下走,溪邊綠植茂盛,她從中看到了些熟悉的身影,驚喜地拉住他的手臂,腳步停下來。
“欸,那個是水芹菜,還有西洋菜,都是能喫的,可惜都老了!”
“那明年春天我們過來採摘。”
她點點頭,後面的路程中邊走邊張望四周,看看能否找到山貨。
沒想到還真有意外的收獲,他們找到了一棵花椒樹,花椒果尚未變紅爆開,一個多月之後應該會成熟。
大半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一棵結了很多黃褐色小果子的大樹底下。
“這是桂圓,肉質細嫩,汁多味甜,跟荔枝有點像,女子喫了能補血養氣。”
她仰頭看樹,心裏嘀咕道,這不是龍眼嘛。
水果中除了榴蓮不愛喫,其他諸多水果中,龍眼是她愛喫的之一,看着滿樹的果子,樂壞了。
“還是你聰明,想到了把小黑一起帶過來。”
有了小黑,他們能多摘點龍眼帶回去。
這棵樹高大茂盛,他們一前一後上樹。
他爬到更高處,位置越高,日照充足,果子越甜,有恐高症的她在下方一點的位置摘。
一整棵樹上的果子摘了三分之一就沒摘了,大概有數百斤,摘多了不好拿回去。
臨近午時,回到飛瀑附近,夏清月臨時起意想去溪裏摸螃蟹,順便在淺水區域讓他教教自己遊泳。
溪流岸邊有樹木遮蔽,氣溫剛好合適,不冷不熱的。
“好,你先摸螃蟹,我待會兒過來。”韓知柏將小黑牽回駐扎地,卸下龍眼,弄了些水和草給它喫。
兩小只睡醒了,纏着他要喫的,早飯單獨給它們留了的,是粥和水煮魚。
等它們喫完,他們一起去往溪流,同夏清月匯合。
炎炎夏日,一家人歡欣的在溪流玩樂,摸螃蟹抓魚,泡水遊泳,悠閒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