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晏醒來的時候,林安歲已經不在身邊了,裴晏以爲林安歲出去玩雪了,就出去喊林安歲。
“歲歲。”
別墅門口的雪地上明顯不是一個人的腳印,裴晏心裏一驚,猜到林安歲有事,順着腳印追了出去。
追到林安歲的時候,裴晏就看到林安歲被林雲霄牽着,在往一區基地的方向走。
裴晏上前擋住他們的去路,對林安歲道:“歲歲,過來。”
林安歲看着裴晏輕輕的搖了搖頭。
裴晏臉沉下,他對着林安歲伸出雙手:“歲歲聽話,過來。”
林安歲動搖了,腳步朝着裴晏走了一步,被林雲霄給用力拉了回來。
林雲霄上前對裴晏道:“裴晏,歲歲已經選擇跟我回去,你不要再糾纏了。”
裴晏臉色冷了下來,陰森森的看着林雲霄:“你又騙歲歲什麼了!”
林雲霄道:“我能騙歲歲什麼,我是歲歲的父親,歲歲理應跟着我,不信你自己問歲歲。”
裴晏把目光轉向林安歲:“歲歲,跟我回去!”
林安歲眼巴巴的看着裴晏,但還是搖了搖頭:“不,我要跟爸爸回去了。”
裴晏盯着林安歲看,林安歲被看的心虛,悄悄的躲到了林雲霄身後。
看到林安歲往林雲霄身後躲,裴晏怒了,伸手匯聚異能,一個雷系異能劈過去,把林雲霄劈的被迫閃開。
林安歲呆愣在原地,裴晏上前就把林安歲抱在懷裏,半蹲下來,將林安歲放到自己腿上,對着林安歲的屁股連打好幾下。
裴晏再次問林安歲:“再說一次,你要跟着誰!”
林安歲被打的胡亂掙扎,大聲的哭了起來,但他還是抽噎着:“嗚嗚,跟爸爸回去!”
裴晏來氣,對着林安歲的屁股又連續打了十來下:“再說一次要跟着誰!”
林安歲疼的實在受不了了,他雙手捂住自己的屁股,哭的淚眼汪汪的,嗚咽道:“別打了,屁股好痛,我跟你,我跟你在一起!”
裴晏終於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又重新把林安歲背到了背上:“這才對,以後不許再不聽話。”
林安歲含淚點點頭。
裴晏又看向在一旁臉色鐵青的林雲霄:“剛剛你聽到了,歲歲說了,跟我在一起。”
林雲霄沒想到裴晏會有這一手,他氣憤的指着裴晏:“你屈打成招,那歲歲明明是疼的受不了,才被迫說跟你的。”
裴晏道:“不管怎麼樣,歲歲最後還是選擇跟我在一起,至於你,再靠近歲歲,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林雲霄氣的臉色鐵青,眼看自己打不過裴晏,他恨恨的看了裴晏一眼,帶着自己手下的幾個心腹走了。
裴晏小心的託着林安歲的屁股,繼續往南走。
林安歲在陪晏肩膀上,抽噎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晏晏,我屁股好疼……”
特別是裴晏託着他的屁股的時候,更疼了。
裴晏道:“知道疼了?疼就對了,讓你以後還說離開我的話!”
林安歲嗚嗚的哭了兩聲,委屈的趴在裴晏肩頭掉眼淚。
裴晏最終還是心軟了,找了個地方坐下,把林安歲的褲子脫了,看林安歲的屁股。
林安歲的屁股被打的腫起老高,上面還紅紅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裴晏心疼的背着林安歲去找了些止痛消腫的草藥,現在是下雪天,草藥不太好找,裴晏走了很久才帶着林安歲找到了些半幹的草藥,不過草藥有少許的水分也是可以用的。
裴晏找了兩塊幹淨的大石頭,把草藥碾碎,輕輕的塗在了林安歲的屁股上。
林安歲怕疼,冰涼的草藥往屁股上摸的時候,林安歲忍不住抖了抖肉嘟嘟的小屁股。
裴晏皺眉,輕聲問:“還疼嗎?”
林安歲小小的哼了一聲,推着裴晏的胳膊不讓他給自己塗藥。
裴晏知道林安歲生氣了,輕輕拍了拍林安歲的肩膀:“好了,歲歲不生氣了好不好?”
林安歲委屈的說道:“晏晏你打我,你還從來沒有打我這麼重呢,我以後再也不喜歡晏晏了。”
一聽林安歲這麼說裴晏趕緊解釋:“我也不想打你,但是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一聲不吭的就要離開,這誰受得了?”
林安歲揚起腦袋道:“爸爸說喪屍病毒來了,以後你會死,我不想讓你死,也不想讓人類變成冰河時代滅絕,所以才跟爸爸一起回去做實驗的。”
裴晏無奈的繼續給林安歲的屁股上上藥,輕聲道:“傻歲歲,喪屍病毒怕什麼?你以前不是也感染了喪屍病毒,不也治好了嗎?”
林安歲想到裴晏爲了自己試藥的事,心裏一下子就不氣了。
他喃喃的說道:“可是爸爸說這次的病毒變異了,以後得喪屍都會病死,到時候你也會病死……”
裴晏伸手摸了摸林安歲松軟的頭發,輕聲道:“他說我死,我就死了?你不要被他給騙了。”
林安歲扣着自己的手指頭:“我看爸爸的表情認真,不像是假的。”
裴晏道:“很多人爲了達到目的而選擇欺騙別人,還裝的自己爲了全人類的未來一樣,歲歲以後要聰明點,不是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林安歲還是有點不放心:“那晏晏的意思是爸爸說的是假的了?你不會死了?”
裴晏笑道:“我不會死,我也不舍得死,我死了,我的歲歲怎麼辦呢?”
裴晏給林安歲塗完了藥,抱起林安歲在他臉上親了親:“我可不舍得我歲歲一個人在世上喫苦。”
林安歲也捧着裴晏的臉回親了好幾下,他現在又覺得裴晏說的對了。
林雲霄很可能爲了做實驗而騙他,裴晏說的話才更可信。
林安歲一下子明了了,裴晏不會死,即使感染了喪屍病毒,裴晏也有辦法解,只要有裴晏在,什麼都不用他擔心。
林安歲躺在裴晏懷裏撒嬌:“那晏晏會一直陪着我嗎?”
裴晏刮了一下林安歲的鼻頭,寵溺的說道:“當然,我會一直一直陪着歲歲。”
林安歲開心的咯咯直笑,重新爬到裴晏的背上待着。
裴晏背着林安歲繼續走,雖然嘴上這樣勸林安歲,但是越往南走,天氣就越冷,周圍的樹木枯黃葉子全掉了,野草也都全部枯萎,這樣的極寒天氣,已經很難種出糧食了。
除非種大棚,但末日物資本來就稀缺,還要找材料用大棚種植糧食的話,根本不現實。
末日的天氣跟林雲霄說的冰河時代有點像,這說明林雲霄的消息也並不是全部是假的。
但是爲了研究犧牲林安歲,裴晏是一點也做不到的,末日來就來,不管怎麼樣他都會守着林安歲,護着林安歲,哪怕環境再艱難,他也不會讓林安歲受苦。
冰天雪地裏,裴晏把林安歲包的跟個蠶寶寶似的背着,林安歲無聊的時候就探出腦袋,呼出的氣在空氣中是一團團的白霧。
林安歲手裏拿着個雪球,把雪球捏成小鴨子的形狀。
有一些雪沫落到了裴晏的脖頸裏,林安歲趕緊伸手去夠,想把雪夠出來,但是手一抓雪就化成水了。
“晏晏,你冷不冷?”
裴晏淡淡道:“不冷。”
林安歲把裴晏的領子拉了拉,給裴晏防寒:“可是你穿的好薄,剛才有雪掉到你脖子裏去啦!”
裴晏道:“沒事,你忘了,我是喪屍,喪屍五感很弱,感覺不到冷。”
林安歲點點頭,繼續玩雪,被裴晏給扔掉了,“別拿這個,小心凍手。”
林安歲搓了搓手,在嘴邊哈了口氣,手縮在袖子裏暖一會兒。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裴晏遇見了三人小隊異能者。
異能者的模樣有些狼狽,穿的很少,也很瘦,一看就是沒喫也沒喝的樣子。
在這末世的環境裏,尋找物資太艱難。
裴晏對着三人小隊異能者認識,他們是一區的異能者,只不過沒有在一起做過任務,也沒有打過招呼。
既然是這樣,裴晏準備繞過幾人去,但三人小隊異能者中有一人站了出來。
“你好,你是裴晏是吧?”
裴晏冷冷的看着他,並未說話。
王強緊接着又說道:“裴先生你好,我以前在一區見過您,後來看到您還有領導喪屍的能力,對您十分佩服。”
王強的話句句恭維,但裴晏不喫這一套:“有事直說。”
王強知道大佬不想聽廢話,繼續道:“其實我以前對您就很崇拜,想跟着你一起出任務,但是一直沒有這個機會,現在遇到了不如我們一起吧?”
裴晏冷漠的往前走,“不需要。”
王強有些急了,他擋在裴晏前面,哀求道:“裴先生,實話說吧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您就行行好帶上我們吧。”
裴晏皺眉,有些不耐煩了。
王強撲通一聲跪下,哭着說道:“裴先生,實話跟您說吧,一區基地散了,自從您走後,林雲霄說冰河時代快到了,必須有人犧牲做研究,他不管基地的異能者願不願意,就直接拿活人做實驗,但是那些人都扛不住藥效的副作用,全部都死掉了。”
“這導致一區基地的異能者都跑出了一區基地,剩下的一些平民只能等死,我們三人就是從一區基地跑出來的。”
裴晏看了一眼三人,另外兩人上前也齊齊跪下:“裴先生,求您收留我們!”
王強繼續道:“但是基地外的生活比一區基地還要艱難,我們已經好多天沒有找到食物了,在一區基地是死,逃出來也是死,我們是在不知道怎麼辦了,求裴先生帶上我們!”
裴晏不是聖母心,他除了林安歲誰都跟他無關,繞過三人就要走。
王強看了看裴晏背上的林安歲,一區全區的人都知道裴晏很寵林安歲,王強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鯨魚,小鯨魚是藍色的,肚皮是白的,類似小黃鴨的玩具,一捏,小鯨魚還會叫。
這是王強在搜尋物資的時候找到的,當時沒多想順手就裝在了口袋裏,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小兄弟,這個給你。”
林安歲眨了眨眼,說了句謝謝,把小鯨魚捏在手裏,一捏小鯨魚就叫一下,一捏小鯨魚就叫一下。
裴晏站在原地看林安歲玩的挺開心。
王強見裴晏沒走了,狗腿的站起身,伸手就要把林安歲抱過來自己背。
連對裴晏的稱呼也改了:“裴老大,您看您一路背着這個小兄弟,多辛苦,來來,我幫您背。”
說着兩只手掐住林安歲的咯吱窩,就要將人抱過來,還沒使力,王強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給鎖定了。
王強看着裴晏的臉色,不禁後背發涼,他縮了縮脖子,忙松了手,尷尬的笑笑:“還,還是裴老大您自己背吧……”
林安歲把手裏的小鯨魚拿給晏晏看:“晏晏……看……”
裴晏淡淡的嗯了一聲,轉身背着林安歲走了。
並沒有理會王強三人。
王強和其他兩名異能者沒有辦法,只能遠遠的跟着裴晏走。
裴晏也已經一天沒有喫東西了,需要尋找點喫的。
林安歲從背包裏拿出來野兔肉幹喫,但也沒喫多少,天寒地凍的得給林安歲弄點熱湯喝。
但是周圍根本看不到城鎮,只有無邊無際的荒野,河流也沒遇見一個,那麼唯一剩下的方法只有打獵了。
漫天的大雪打獵很困難,可是也只有這個方法了。
裴晏背着林安歲朝前走,王強他們三人順着裴晏的腳印走。
裴晏走的快,終於在一片森林裏,看到一只野豬躺在雪地上直哼哼。
裴晏伸手一個雷電異能,一下子就把野豬劈的半熟了。
裴晏走過去抽出小刀一刀劃破了野豬的脖子,裴晏喝了些豬血,又把野豬整個用藤條拖着,找個地方烤。
還好周圍的山多,裴晏找了個山洞,把野豬拖了進去,現在就是清理野豬和找柴火了。
裴晏還沒走出山洞,王強他們三人就來了,一人抱着柴火,一人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口大鍋,還有一人拿了個更大的刀,獻媚道:“裴老大,你的刀太小了,用我這個,您照顧哪位小兄弟吧,我來處理野豬。”
裴晏看着獻殷勤的三人,並未說話,把林安歲放到一邊,開始生火給林安歲暖暖。
林安歲腳冷,冷的像冰坨子一樣,裴晏把林安歲的腳放在離火遠一點的地方烤。
林安歲的腳又白又嫩,每個腳趾像蒜瓣一樣好看,烤火的時候林安歲腳心暖和了,十個腳趾忍不住動來動去的。
王強看着裴晏對林安歲的照顧,感覺自己賭對了,裴晏對這個小少年絕對不一般。
只要自己以後對這個小少年好,裴晏一定會收留他們三人的。
三人幹活挺利索,不到半小時,野豬就被分割放到了鍋裏。
煮了一個小時後,鍋裏的肉香味飄了出來。
林安歲肚子咕咕的叫,裴晏盛了一碗肉帶肉湯喂給林安歲喫。
其他三人把肉撕下來,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咽,他們已經很久沒喫過一頓飽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