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喫了喪屍王的晶石,現在有喪屍王的能力了,他不但能聽懂林雲霄的話,還有能召喚低階喪屍的能力。
眼看着林雲霄的針劑就要打在林安歲的身上,裴晏開始發出喪屍的吼聲。
吼聲低沉,帶着震懾力,聲音傳出很遠,那些低階喪屍聽到喪屍王的吼聲全部集結起來,向一區基地進發。
喪屍部隊到達圍牆時,疊羅漢翻牆而入。
基地的異能者看到如此龐大的喪屍大軍,嚇的退避三舍。
喪屍根據裴晏的指引,一直到達實驗室門口,一下將門撞開,衝了進去。
林雲霄正準備給林安歲打針,大批的喪屍就衝了進來,他的藥劑被撞飛,不知道掉在了哪裏,其他實驗人員,有的被咬,有的被嚇跑。
林雲霄百密一疏,他忘了喪屍王有召喚低階喪屍的能力。
林雲霄的幾個心腹護着林雲霄離開了此地,林安歲躺在牀上還在昏迷之中。
裴晏慢慢走道林安歲牀前,輕輕的拍了拍林安歲的臉:“歲歲?歲歲醒醒……”
林安歲被拍的皺下眉頭,起身摸着自己的臉坐了起來,小聲的咕噥道:“誰!誰打我臉,我讓晏晏打跑你們……”
裴晏用力晃了晃林安歲的肩膀:“歲歲快醒醒。”
林安歲這下被晃的徹底醒了,他睜開眼看着裴晏,感覺裴晏的眼神不一樣了,沒有低階喪屍的呆了,好像恢復了記憶:“晏晏,你記起來了?”
裴晏點點頭:“記起來了。”
林安歲開心的摟住裴晏的脖子,用肉乎乎的小臉在裴晏脖頸間蹭,但感覺到裴晏的皮膚還是涼的:“那晏晏現在還是喪屍嗎?”
裴晏點點頭:“是。”
林安歲噢了一聲,他還以爲裴晏變成人了呢。
裴晏轉過身,示意林安歲到他背上來:“快走,這裏不安全。”
林安歲爬到裴晏的背上,伸手摟住裴晏的脖子,被裴晏背走了。
出了實驗室,裴晏低吼着命令喪屍開路,其他異能者看到這麼多喪屍闖進基地,嚇的早就亂了陣腳,都躲的遠遠的不敢上前。
裴晏就帶着喪屍大軍這麼大搖大擺的出了基地。
裴晏出了基地問背上的林安歲:“歲歲,你想去哪裏?”
林安歲把小臉擱在裴晏的肩膀上:“晏晏去哪裏,歲歲就去哪裏。”
裴晏道:“那歲歲不要爸爸了?”
林安歲有些難過的搖搖頭:“不要爸爸了,爸爸想把我變成試驗品,還想殺了晏晏,歲歲不要爸爸了,歲歲以後有晏晏就好了。”
裴晏笑了:“好,那歲歲就跟我一起去南方吧。”
林安歲開心的拍手:“好耶!”
裴晏出了基地後讓喪屍們都散開,自己背上林安歲往南走,南方天氣溫暖,風景宜人,裴晏還是打算帶着歲歲去南方。
路上,林安歲拿着裴晏給他採的小野花在玩,小野花吸引過來一只蝴蝶,林安歲看着那只蝴蝶看了半天。
裴晏又把路邊的狗尾巴草編成一個小狗狗遞給林安歲,林安歲小小的哇了一聲,寶貝似的把小狗狗拿在手裏。
裴晏這樣一直背着林安歲往南走,按理來說南方應該是溫暖的,但是越往南走,天氣卻越來越冷,甚至下起了雪,林安歲凍的瑟瑟發抖,牙齒都止不住的打顫。
林安歲搓了搓自己的手,哈了一口氣,牙齒打着顫道:“晏晏,冷……”
裴晏忙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林安歲身上,輕聲道:“歲歲乖,到前面的城市,幫你找一些衣服。”
林安歲點點頭使勁的貼着裴晏,但是裴晏身上也冷,林安歲沒辦法,只能拼命的自己搓手。
到了前面的城鎮,這裏也是一片廢墟,超市的食物早被搶光了,還有一些喪屍遊蕩在城裏。
物資沒有,但是末日裏衣服還是有的,甚至那些奢飾品牌也沒人要。
裴晏背着林安歲找到了一家末日前的奢飾品牌,進去給林安歲找了一套羽絨服,又給林安歲找了厚厚的棉鞋,褲子,帽子,還有圍巾,把林安歲包的跟個蠶寶寶一樣才出了門。
“現在還冷嗎?”
林安歲輕籲一口氣,舒服的拿臉蹭裴晏的背,小聲道:“不冷啦,好舒服!”
見林安歲不冷了,裴晏也就放心了,繼續背着林安歲超南方走,走的時候怕林安歲被雪淋着,還找了一把傘撐着。
漸漸地周圍的地面都白皚皚白雪掩埋,林安歲看着雪景,晃着自己的小細腿,有些開心的跟裴晏講話。
“晏晏,我們到南方哪裏生活呢?”
裴晏道:“找個溫暖的地方,不會下雪的。”
林安歲看着雪景,有些可惜道:“不會下雪的地方嗎,可是雪景這麼漂亮,我們以後都看不到啦!”
裴晏問:“歲歲想看雪景的話,我們在這裏生活也可以。”
林安歲搖了搖頭:“不要啦,我也想去南方看看。”
裴晏嗯了一聲繼續往南走。
越走,雪就越大,剛開始路過的河流還是流動着的清水,到後面再遇到河流直接被凍上了,人在上面走都沒事。
裴晏就在河面上鑿了一個洞,用魚竿釣魚,每次釣上來的魚比胳膊還長,釣了五六條,裴晏就找個山洞,找些柴火,給林安歲烤魚喫,剩下的就烤成魚幹裝在背包裏,等林安歲肚子餓的時候給林安歲喫。
怕林安歲喫魚喫膩了,裴晏就到雪地裏去抓野兔。
野兔把自己埋進雪裏,只露出兩個鼻孔呼吸,裴晏上去就摁到一只野兔子,提回來給林安歲也烤了。
林安歲喫了只兔腿,靠在裴晏身上,烤火。
這時,山洞口突然聚集了幾個異能者,這幾個異能者林安歲認識,就是林雲霄實驗室裏的那幾個異能者,林安歲頓時警惕起來,站起身,把裴晏擋在了身後。
喪屍最怕異能者了,他是喪屍的時候別說異能者,就算是人類他也打不過,現在裴晏是喪屍,肯定也很怕異能者。
“晏晏,你站我身後,我保護你!”
裴晏輕笑一聲,伸手摸了摸林安歲的腦袋瓜。
洞口的幾個異能者進來後,林雲霄也走了進來。
他看着裴晏和林安歲,露出標準式的慈祥笑容:“歲歲,爸爸終於找到你了!”
林安歲警惕的後退一步:“你想幹什麼!你又想打晏晏!有我在我是不會讓你傷害晏晏的!”
林雲霄表情變的嚴肅,他皺着眉頭道:“歲歲,我這麼做都是有苦衷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林雲霄說着看向裴晏:“想必你也感覺到了,你們明明去的是南方但越往南走卻越冷,周圍的植物全部都枯死了。”
“其實你不知道,在你們走後,基地也下起了雪,甚至比這裏還要大,還要冷,根據實驗室的研究,人類生活的家園要變冰河時代了。”
裴晏眉峯微蹙,並未說話。
林雲霄繼續道:“現在原本就物資匱乏,種植的糧食根本不夠喫,但這次種植的糧食,還沒長成已經被全部凍死,這預示着人類又要死一大批了。”
“現在四季變換奇怪,誰也不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我拿歲歲做研究,把歲歲變成不死人,不是很好嗎?他不怕嚴寒,不怕病毒,又有自愈功能,你不用擔心他生病,也不用擔心他受傷,他可以永永遠遠的陪着你不好嗎?”
“等以後歲歲成了不死人,我會把這些試劑用在其他人身上,把基地的人也變成不死人,或許只有這樣人類的文明才能得以延續下去,我這麼做都是爲了拯救人類。”
林安歲聽的暈暈乎乎,但大概得意思他聽懂了,好像父親爲了他研究出藥劑,是爲了全人類,是爲了他好。
林安歲不知道怎麼辦了,他抬頭看向裴晏。
裴晏伸手把林安歲護在身後,冷聲道:“既然試劑能讓人長生,你爲什麼不用在自己身上?”
裴晏看出這林雲霄根本不安好心,要是真有這種藥水,他很可能就自己用了,而不是給別人。
林雲霄臉色沉了下來:“裴晏,你怎麼冥頑不靈,我是制造藥劑的人,你讓我用試劑,萬一我有什麼事,誰還能來繼續制作藥劑?”
裴晏冷笑一聲:“所以你就來拿歲歲做實驗,讓他冒死試用藥劑劑,爲了藥劑,不管歲歲的死活?”
林雲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說不過裴晏,開始打馬虎眼:“你別胡思亂想,我給歲歲的藥劑很安全,絕對不會傷害到他性命,頂多只是有點不良反應,你沒看到現在外面的氣候已經變得異常了嗎?快把歲歲交給我,不然的話一切都來不及了!”
裴晏擋在林安歲前面:“有我在,誰也別想傷歲歲分毫!”
林雲霄怒道:“非要讓我對你們動手你才滿意嗎?”
裴晏伸手,雷系異能在他掌心回擊,滋滋的電流耀眼奪目。
裴晏已經有記憶了,也能運用體內的異能了,面前的這些異能者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裴晏冷聲道:“你們動手試試。”
林雲霄後退了一步,眼看不是對手,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林安歲,對手下道:“走!”
幾人走後,林安歲愣了很久,他問裴晏:“晏晏,人類會滅絕嗎?”
林雲霄說世界會進入冰河時代,人類很有可能會扛不過去。
裴晏伸手把林安歲摟在懷裏:“沒事,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林安歲安下心來,把腦袋塞在裴晏懷裏,汲取溫暖。
裴晏打算帶林安歲離開這個山洞,因爲林雲霄已經知道了這裏,說不定什麼時候會又回來。
所以裴晏背起林安歲,繼續往南走,一直走到了晚上,裴晏找了一棟破舊的別墅走了進去,這裏的別墅廢棄很久了,房間裏都是灰,裴晏隨便打掃打掃,和林安歲在別墅裏將就了一晚。
哪知林雲霄根本不死心,還是偷偷的跟着裴晏和林安歲。
早上裴晏還在睡覺,林安歲一個人起來跑出去團雪球玩,剛團了兩個,旁邊遞過來一個雪做成的小鴨子,林安歲丟了手裏的兩個雪球,捧着那個小鴨子玩。
剛捧住那只小鴨子,林安歲抬頭就看到林雲霄,他手裏的小鴨子掉在地上,支支吾吾:“爸……爸……”
林雲霄彎腰把林安歲抱起來,快速的離開別墅,找了個僻靜的房子,林雲霄把林安歲放到了地上。
林雲霄對林安歲道:“歲歲,跟爸爸回去吧。”
林安歲知道父親帶他回去是做實驗的,林安歲搖搖頭:“不要!”
林雲霄道:“那你就看着世上的人類被冰凍而死嗎?”
林安歲有些猶豫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對林雲霄道:“我……我回去問問晏晏怎麼辦。”
林雲霄嘆了口氣,“你問他又能怎麼樣,他也是將死之人。”
林安歲驀地睜大雙眼,不解的問:“將死之人?你說誰,晏晏嗎?”
林雲霄冷冷道:“當然,他活不了多久了,前段時間喪屍之間流傳一種病毒,喪屍傳染上就會命不久矣,現在這種病毒更厲害了,大肆的在喪屍之間流傳,大批大批的喪屍死去,喪屍不久後也會在這個世界上滅絕的。”
“裴晏也是喪屍,他早晚都是要死的!”
林安歲心裏難過的不得了,光是聽到裴晏死他就無法接受。
林安歲眼底氤氳起淚水,小聲的喃喃:“我不要晏晏死,我想要晏晏活着……”
林雲霄繼續道:“那你就跟我回去做實驗,等我的實驗成功,不但你裴晏能活,所有的人都能活,歲歲,跟爸爸走吧,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林安歲小聲的說道:“那這件事我想問問晏晏。”
林雲霄焦急道:“你問裴晏做什麼,他一直都不想讓你去做實驗,你問他,他肯定寧願自己死也不讓你去做實驗的,你千萬不能問他。”
“歲歲聽話,跟爸爸走吧,爲了裴晏,爲了你自己,爲了世上的人類,跟爸爸走吧。”
林安歲眼裏的淚珠落下,他不想讓裴晏死,也不想世界上所有的人死,要是自己去做試驗大家都能活的話,他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