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如此,秦宣只覺得喉嚨發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火氣。
多年前,他還是築基期修士的時候,曾向沈雲初表明過心意,但是卻被無情的拒絕了。
從那以後,他斷情絕愛,不再對任何女子動心,刻苦修煉到假丹境,又通過執行師門任務,得到了一顆避塵丹,這才在閉關中,一舉突破到結丹初期。
他有了此等修爲,正欲爲仙門出力,可出關後卻得知仙門潰敗,危在旦夕。
但是到了今晚,他才發現。
他這麼努力的修煉,好像只是爲了證明眼前這個女子當初不該拒絕他。
因爲聽到沈雲初略帶後悔的話語後,秦宣的心中竟然興奮難止。
他緩了緩神色,不由面帶自信的抬頭道:“師姐...如今說什麼都沒用了,你已經嫁爲人婦,就算後悔,我們也不可能了。”
聞言,沈雲初卻只是微微一笑。
她放下酒杯,默默走到了他身後,輕輕按着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吹氣道:“秦宣...不瞞你說,我夫君已經許久不曾碰我了,他平日裏對我並不好....如今他臨時有事外出了,我才得了機會和你見面,如今這靈秀閣中只有你我二人,你難道真的那麼狠心?”
聽了她的溫言細語,秦宣心中不由一陣掙扎。
曾經夢寐以求的女子,如今在耳邊懇求,這種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沈雲初雖然已嫁爲人婦,但她的美貌尚在,嬌軀也未曾臃腫,甚至比以往更加誘人。
“不行....我是來和葉師兄商議仙門大事的,怎麼能做此等苟且之事?”
如此想着,秦宣站起身來便要離開。
可沈雲初卻不依不饒的從身後抱住了他。
她輕輕靠近了秦宣的耳朵,吐氣如蘭道:“秦宣....你可想好了...魔道修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攻打仙門,我們將來的存亡尚且不知,這可是你今生唯一的一次機會...”
秦宣想掙脫,卻只覺得閣內的香味兒越發濃鬱,令他心神漸醉,朦朧之中,似乎回到了當初向沈雲初表明心意的那晚。
他再也忍耐不住,轉身猛地抱住了懷中佳人,近乎瘋狂的親吻她。
沈雲初亦添油加醋的說着些浪蕩之語,醉眼迷離,熱烈的回應着他,身上的白色輕紗也不知不覺落在了地上。
鴛鴦交頸,如膠似漆。
此刻這二人不再是修仙者,而是被情欲控制的凡人而已。
屏風之後,葉凌軒拿着一件斂氣法寶,靜靜的看着閣中的情形。
“中了我合歡宗的醉夢春露,還能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堅持這麼久...這秦宣倒也厲害,若是能爲我所用便好,若是不能..就只能殺了。”
葉凌軒定了心思,便在屏風後躲避着,直到那二人雲開雨收。
沈雲初趴在秦宣胸口,滿足的笑道:“我現在真的後悔了,原來你這麼厲害...”
秦宣亦心滿意足的輕撫着沈雲初的背,失聲笑道:“我也才發現..原來天仙般的師姐,竟是這般放蕩..”
沈雲初嗔怪道:“討厭...你這話是嫌棄我麼?”
秦宣反駁道:“怎麼會?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啊..沈師姐,這般反差倒讓我更喜歡了。”
他一時只覺得有些哀傷,雖然和心愛的女人同牀共枕了,但是兩人的身份卻不合道理,不被世俗所容,而且之後說不定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就在二人溫存之時,異變突生。
“好你個淫賤的女人!”
葉凌軒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怒氣衝衝的看向了二人,抬手間便召出了一把寶劍。
二人嚇得魂飛魄散,沈雲初拿着衣服縮在角落不敢說話,秦宣卻連忙跪地求饒道:“葉師兄息怒!此事...此事都怪我,和沈師姐無關!”
沈雲初在角落裏哭哭啼啼的,百忙之中卻朝葉凌軒眨了眨眼,笑的可疑。
葉凌軒點點頭會意,隨即重重的嘆了口氣,將寶劍擲於地上。
“秦師弟...你起來吧。”
見葉凌軒不再喊殺,秦宣戰戰兢兢的穿了衣服,萬分慚愧的站在一旁。
葉凌軒看向了沈雲初,怒不可遏道:“賤人!還不快穿好衣服?難道你天生淫賤,故意想讓人看嗎?”
沈雲初連忙將那身輕薄的紗裙穿上,在一旁抹着眼淚。
葉凌軒故作惱怒道:“秦師弟...我請你來商議仙門大事,你卻..嗐!淫亂仙門,辱我妻子,這要是傳出去,別說你了,我也沒臉再擔任這仙門代盟主之位!”
聞言,秦宣羞愧的無地自容,只能在旁躬身道:“事已至此...願憑師兄處置....”
葉凌軒痛心疾首的搖搖頭,無奈道:“秦師弟,你我同門師兄弟,且如今仙門勢弱,我姑且允你戴罪立功。但這個賤人...我非殺不可!”
聽了這話,沈雲初頓時跪地求饒道:“夫君!夫君我錯了呀!求你饒了我吧!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秦宣也急壞了,連忙跟着哀求道:“葉師兄!今夜之事罪責在我,還請您饒過沈師姐吧...”
葉凌軒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嘆了口氣道:“唉..我也知道雲初一直都喜歡你,她之所以和我成婚,也是因爲我師尊顧汐顏所命,我二人不得不從,實話告訴你,我除了成婚那日不得已碰了她,之後便不曾和她同房過,與我相比,你和她才最是般配....”
秦宣愣了下,不明所以道:“葉師兄...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葉凌軒正色道:“我可以成全你們,讓你們夜夜都能相會,但是你必須聽我的,日後我但有所命,你不得推辭,否則的話,我必殺這賤人。”
“這...”
秦宣一時驚疑不定。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什麼圈套中。
沈雲初適時的拽着他的衣擺,可憐兮兮的哀求道:“秦郎...你快答應我夫君吧,不然他會殺了我的...嗚嗚...”
秦宣無奈,便只能應道:“好吧...葉師兄,從今往後我秦宣聽你調遣,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聽了他的話,葉凌軒這才緩了神色,滿意的點頭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秦師弟,我師尊若在,你還要避諱一番,我師尊若不在,你可隨時來靈秀閣和她相會,對了...”
他說着,又取出一顆避塵丹來,遞給了秦宣道:“盟主走後,這丹藥都歸我掌管,你心念我仙門,自當嘉獎,快快服藥提升修爲,不可浪費你的資質。”
事到如今,秦宣哪還不明白,自己是中了圈套?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確實淫了人妻,品行早已入不了正道之列。
“唉...”
他嘆了口氣,默默接過丹藥,一時無言以對。
“秦師弟何事煩惱?與我們說說吧?”
屏風後又走出二人來,一個須發灰白,一個白面如狐,相貌陰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