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澤剛破了兇陣,還沒來得及收拾別墅,李未央就推門而入。
她的身後跟着祕書,還有別墅打掃的下人。
“小姐,剛才我聽到很響的幾聲,嚇壞我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未央走了進來,看到別墅烏煙瘴氣,四角更有符籙燃燒的灰燼,一雙冷眸立馬望向蘇澤。
“你在別墅裏幹什麼?”
蘇澤回道:“破兇陣唄。”
“破你個大頭鬼!”
李未央顯然不相信什麼兇陣。
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那一套,這要是能將她騙到,那她就是大傻子。
祕書在一旁氣憤道:“李總,他太無法無天了,在別墅裏面玩火,這要是燒起來,簡直不敢想象。”
這棟別墅是李未央花大價錢買來的,當時用了六個億。
就是把一百個蘇澤賣了,也不夠這棟別墅的錢。
“我讓你安分一點,你聽不懂人話嗎。”李未央生氣質問。
蘇澤大呼冤枉:“我真的在破兇陣,如果不破不出三日,你就有性命之憂。”
李未央一臉輕蔑:“那你說說看,我怎麼就有性命之憂了。”
“你沒發現自己這幾天力乏,渾身酸痛,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嗎?”
“混蛋!”
李未央臉頓時紅了起來,將手裏的包包朝着蘇澤扔去。
她還認真聽蘇澤解釋,以爲蘇澤能說出個三五九來,結果竟然敢調戲她。
自己渾身酸痛,走路一瘸一拐的,那是什麼兇陣搞的嗎。
罪魁禍首明明就是蘇澤!
蘇澤也確實是在調侃李未央,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
“你印堂發黑,最近睡覺總做噩夢。”
李未央微微皺眉,因爲蘇澤說的沒錯。
“不止如此,你按住自己手臂的陽溪穴。”
蘇澤不等李未央問穴位在哪裏,直接抓住李未央的手按住了穴位。
“是不是頭痛,眼痛?”
李未央沒想到蘇澤說的竟然是真的,她確實頭很痛,眼睛也很痛,眼淚都在眼眶打轉。
蘇澤松了手,又道:“三足裏知道在哪吧,你按按看。”
李未央照做,結果肚子立馬叫喚了起來。
她連忙朝着樓上衝去。
過了一會兒,李未央來回折騰了好幾次,最終才下了樓。
“三足裏管腹部,你一按就腹瀉,說明你身體已經有很大的問題了,而你還不自知!”
蘇澤神色認真。
“忘記你爺爺被蠱毒差點要了命?忘記殺手來襲?”蘇澤眼神變得深邃,“有人已經盯上你家了,這是想要你家不得安寧,甚至是想要你全家人的命!”
一時間,整個大廳寂靜無聲。
哪怕是李未央的祕書此刻都不敢說話,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蘇澤說的話太嚇人了,她都被嚇到了。
李未央內心的小兔子亂撞,俏臉也有些發白。
蘇澤說的似乎並非沒有道理,給自己爺爺下蠱毒的敵人肯定不會作罷。
派殺手沒有成功,肯定會繼續出手的。
一時間,她眼裏多了幾分慌亂。
“別怕,有我呢。”
蘇澤說着,給了李未央一個安慰的眼神。
“只要有我在,任何魑魅魍魎都別想動你一根汗毛。”
蘇澤有那個自信,也有那個實力。
李未央一時間對蘇澤有些相信了,覺得自己十四億沒有白虧,蘇澤似乎有點用處。
過了一會兒,她恢復面容,望向蘇澤:“那怎麼找出敵人?”
“放心吧,兇陣被破,他也受到了反噬,肯定氣急敗壞,用不着多久會來江州的,我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
李未央點點頭。
“那我的安全以後就交給你了,你現在就是我的私人保鏢,全程保護我,工資就從十四億裏面扣。”
蘇澤點了點頭。
李未央去樓上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對蘇澤說道:“走。”
“去哪?”
“跟我走就是了。”
現在出門,李未央都覺得不安全,必須要帶着蘇澤才行。
雖然她是黑幫老大,武力很強,但什麼蠱毒兇陣,她是一點都不懂。
以防萬一,帶上蘇澤是最保險的做法。
當青龍幫幫主這些年,李未央威名赫赫,但除了青龍幫的少數人沒人知道幫主就是他。
作爲幫主,她對自己的安全自然格外重視,因爲她有很大的目標要實現,這期間容不得有半點閃失。
車子駛出別墅,開了大概一個小時,在一個城中村停了下來。
李未央望着眼前破敗的樓房,微微皺起眉頭。
“來這裏幹嘛?”蘇澤不解。
“福伯就住在這裏面。”
蘇澤立馬明白了。
這妮子還是心善,不忍心福伯受苦,這是來看看。
開除福伯沒有錯,可憐福伯也沒有錯,錯就錯在他兒子是個畜生。
三人朝着裏面走了進去。
昏暗無光,到處破舊,更彌漫着一股難聞的臭味。
祕書一臉嫌棄,要不是李未央她才不會來這裏。
蘇澤倒是無所謂,走在李未央的身後。
他們拐過幾個小胡同,然後朝着更深處走去。
蘇澤問道:“你來過這裏?”
“嗯。”
如果沒來過,這裏面能把人繞暈。
看樣子李未央還不止一次來過這裏,對這裏的路很熟悉。
“以前這裏不這樣,只是隨着時間流逝,變得越發破舊了。”
李家給福伯的工資不少,足夠他給自己換個大房子。
可他老婆生病,這些年花了不少錢,不是李家人時常接濟,他老婆的命恐怕早沒了。
其實哪怕他老婆生病,他後面也湊齊了錢換腎,可自己養了個敗家兒子。
“你打算怎麼幫福伯?”
李未央沒有回答,因爲她也不知道怎麼幫。
直接給錢,福伯不一定接受,即便接受了,也可能被黃毛拿去喫喝嫖賭。
李未央指着前面的一棟破舊房子。
“福伯家就在頂樓。”
此時福伯家裏很熱鬧,來了不少人。
一個個都是兇神惡煞的,渾身紋身的地痞。
其中一個男子望着福伯冷聲道:“老東西,你兒子欠了我一百萬,什麼時候還啊。”
“一百萬,他怎麼會欠那麼多,不可能,你們肯定是敲詐。”
“敲詐你妹!”
一個地痞一腳踢在福伯的肚子上,將他踢翻在地。
“白紙黑字寫着呢,他借了我十萬。”
“十萬,那也不是一百萬啊。”
“老子白借給他嗎,利滾利不知道嗎,快點拿錢,不然我就將你家全都砸了。”
福伯臉上流露出一絲絕望。
“我已經被開除了,就是將我賣了也沒有那麼多錢啊。”
“沒錢是吧,兄弟們,給我砸!”
一羣人瘋狂的砸着福伯家的東西,不一會兒整個屋子就稀巴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