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被砸的稀巴爛的家,福伯老淚縱橫。
無論他怎麼哀求,甚至跪下,這些人都無動於衷,將房子裏的東西全都砸爛了,甚至連牀都不放過。
“你們不要去臥室!”
福伯情緒激動,那裏面住着他老伴。
因爲病情嚴重,他老伴基本上都是躺在牀上。
地痞哪裏會理會他的話,一腳踢開了房門。
見到裏面有個人,地痞的臉上多了一抹邪笑。
“原來你老婆還沒死呢,你如果不給錢,那我就不能保證她今天是否安全了。”
威脅,十足的威脅,就是想要福伯拿錢。
可福伯身上真沒有錢了,錢基本上都被黃毛搶走了。
福伯跪在地痞面前,哭着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家真的沒啥東西了。”
地痞一腳踢在福伯的額頭上,鮮血立馬沾染整個臉龐。
“沒錢,沒錢把這裏面也砸了!”
說着,一衆地痞將臥室也砸的稀巴爛,甚至他老伴躺的牀也沒放過。
重病的老伴被地痞野蠻的拉到了地上,痛的嗷嗷叫個不停。
福伯心裏怒火中燒,一直的隱忍求饒換不來這些人的可憐,他想到了拼命。
不讓他好過,那他也要濺這些畜生一身血!
福伯朝着一個地痞衝了過去,將他撞翻在地。
地痞大怒,衝着福伯一陣拳打腳踢,打得他渾身鼻青臉腫,疼得呼吸都不暢了。
可福伯沒有屈服,仇恨在心裏越積越深。
“老東西,還他嗎敢撞我,信不信老子立馬弄死你!”
地痞從兜裏掏出了一把折疊刀,對着福伯比劃了幾下。
福伯根本不怕,家已經被毀了,工作也丟了,日子沒法過下去了。
與其被這些人踐踏,還不如同歸於盡!
福伯努力的支撐地面,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怒火。
“我和你們拼了!”
他衝到廚房,抄起一把菜刀就朝着地痞們砍去。
地痞也沒有想到福伯竟然來真的,一時間慌了神,一個個的躲閃。
拿着折疊刀的那個地痞也被嚇了一跳,根本不敢還擊,立馬後退。
“你冷靜一點!”
福伯哪裏能冷靜。
“我今天就要和你們同歸於盡!”
說着,抄起菜刀再次朝着他們砍去。
一個地痞手臂被砍中,鮮血淋漓,痛的鬼哭狼嚎。
其中爲首的那個地痞臉色一冷,一腳朝着福伯的腹部踢去。
福伯被踢中,整個身體撞在破門板上,摔在地上,菜刀也掉在了地上。
一個地痞連忙撿起菜刀,遞給了老大。
他蹲下身子,冷冷的望着福伯。
菜刀就抵着福伯的脖子。
“老東西,惹毛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福伯硬氣道:“有本事就殺了我,我反正不想活了。”
他已經對生活失去了希望。
“你以爲老子不敢嗎!”
地痞老大可不想在小弟們面前失去威壓,怎麼也得狠狠教訓一頓福伯,至少卸掉他一條胳膊。
說着,他揚起手,菜刀朝着福伯的胳膊砍去!
就在這時,李未央到了門口,見到眼前場景,她臉色一冷,一個健步衝了過去。
砰!
李未央一腳踢中菜刀,菜刀應聲旋轉,劃破地痞老大的衣領,然後插在了門板上。
地痞老大被嚇了一跳,這菜刀要是再往裏面一點,那自己的脖子就得被旋飛了。
他望向李未央,冷聲道:“找死嗎!”
“我看你們才是找死!”
李未央衝向這些地痞,手腳並用。
砰砰砰!
房間裏面響聲不斷。
蘇澤走到門口,見到幾名地痞已經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這些人斷胳膊斷腿,嘴裏還有着血跡,顯然受傷不輕。
“發生什麼事了?”
李未央冷聲道:“這些狗東西竟然敢對福伯出手,該死!”
她真的想弄死這些人,但又覺得會髒了自己的手。
她將福伯扶起,然後又去將福伯的老婆抱在了輪椅上。
福伯沒想到李未央會來,雙眼泛紅:“李總,你怎麼來了,讓你見笑了。”
“福伯,他們怎麼會來找你麻煩的?”
肯定事出有因。
福伯搖搖頭:“我這輩子養錯了兒子啊,是我溺愛害了他,也害了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這事情和黃毛有關系。
這時,地痞老大狠狠的瞪着李未央。
“小姑娘家家的,出手挺狠,但你知道惹了什麼人嗎!”
李未央走過去,一巴掌將他扇成豬頭。
“我管你什麼人,敢對福伯動手,沒弄死你們就是你們命大!”
“我背後可是虎爺!”
李未央當然知道虎爺,江州地下世界有名的黑道大佬,他創立的斧頭幫幫衆上千。
斧頭幫實際上比青龍幫還要早成立,只是這些年青龍幫名聲大噪,壓了斧頭幫一頭。
李未央眸子冰冷:“回去告訴紙老虎,他這次惹到我了,讓他洗幹淨脖子吧!”
地痞老大沒想到自己報出虎爺的名號,李未央竟然都不害怕。
他只能點頭道:“好,很好,非常好,你的話我一定轉達,你有本事報出名號!”
李未央絲毫不怕:“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未央!”
“我記住了。”他狠狠的看了李未央一眼,“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走着瞧!”
說着,拉着一衆小弟,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房間。
蘇澤望向這些人離去的方向:“怎麼不將他們廢了?”
在他看來,李未央的性格不應該就這麼放過這些人。
李未央不屑道:“誰說我要放過他們了,只是我不想自己動手。”
堂堂青龍幫幫主,豈會對付不了幾個小地痞。
她是嫌棄髒了自己的手。
李未央叫了救護車。
二十分鍾後,救護車到來,蘇澤幫着把人抬到了車上,然後跟着李未央去了醫院。
車裏,福伯給李未央跪下了。
“小姐,謝謝你救命之恩。”
如果沒有李未央,他和老伴今天恐怕是兇多吉少。
李未央連忙將他拉了起來:“這都是我應該的。”
其實她心裏有些愧疚,沒想到福伯過的這麼苦,早知道就不該開除福伯的。
“福伯,等傷好了,你還是回我那裏上班吧。”
福伯愣了一下,激動的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