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楠玖跟着常浩到了一家廢棄的工廠。
外面站了一圈保鏢,賀楠玖愣了下。
常浩笑着解釋:“九爺,這些都是傅總的人。”
賀楠玖只是淡淡地瞥了幾眼那些保鏢,隨口 “哦” 了一聲。
常浩上前推開門,兩人走進去,賀楠玖便一眼看到屋子中央被綁住的幾人。
他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些人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
那幾人看起來眼熟得很,正是雲家幾房的保鏢。
常浩在一旁說道:“九爺,這幾人是最近跟在蘇小姐身後的人,要是沒有我們,估計蘇小姐早就被帶到雲家了。而會有什麼後果,九爺在雲家住過幾年,應該比我清楚。”
賀楠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緩緩走近那幾個被綁着的保鏢,身上散發着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他蹲下身子,審視着那幾個保鏢,聲音低沉而危險,“他說的是真的?”
“九爺,九爺,我們只是,只是——保護蘇小姐的安全。”
其中一個保鏢額頭上早已布滿了豆大的汗珠,那些汗珠順着臉頰不斷滑落,打溼了衣領。
“呵,是嗎?”
賀楠玖冷笑一聲,他隨手撿起一旁的鋼管,緩緩站起身來,他周身的氣場仿佛又濃烈了幾分,那股讓人膽寒的危險氣息肆意彌漫開來。
常浩見狀,很是識趣地招了招手,帶着自己的人默默出去,還貼心地把門關上。
裏面響起打鬥的聲音。
過了一陣,賀楠玖打開門走出來。
眼神陰沉,臉上帶着星星點點的血跡,他一邊走還一邊甩着手上的鮮血,那動作帶着一種狠厲。
常浩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禁愣了一下。
他私下裏雖然也聽說過九爺的狠勁,但每次看到賀楠玖,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模樣,和傳聞中的狠勁一點都不搭邊。
如今瞧着他這般模樣,倒是隱隱和那傳說中的九爺有了幾分相似之處,心中不禁對他多了幾分敬畏。
常浩定了定神,說道:“九爺,傅總讓我轉告一句話。”
賀楠玖微微掀着眼皮,眼神中帶着一絲隨性和不耐,但更多的是警惕,懶懶地看着他。
“傅總說,雲家的水深得很,九爺應該不想因爲自己而讓蘇小姐卷入其中吧。”
常浩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賀楠玖的耳中。
賀楠玖靜靜地站在那裏,舌尖抵着腮幫,眉頭微微皺起,聽着常浩繼續說下去。
“雲家大少當年因爲懦弱,沒能保護好你的母親,九爺應該不會重蹈覆轍吧?”
常浩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賀楠玖的腦海中炸開。
賀楠玖頓住,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 “川” 字,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震驚,大聲問道:“什麼意思?”
常浩笑了笑,“傅總言盡於此,九爺想知道,不如去問問你的——大哥?”
說完,常浩帶着人驅車離開。
賀楠玖站在原地,他被常浩的一番話弄得腦子裏一片混亂,心中像是有一團迷霧,怎麼也撥不開。
雲大是雲家長子,也是雲巖和發妻的兒子,大了他二十多歲,怎麼會和他媽有關?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即轉身,快速走向自己的車,發動引擎,朝着雲大住的地方疾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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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風和黃毛滿臉擔憂地看着那個孤獨地坐在露臺邊的身影。
自從賀楠玖從外面回來後,就一直維持着這樣沉默寡言的狀態。
起先兩人還以爲是因爲舍不得小辣椒。
可當小辣椒乘坐的飛機落地後,給賀楠玖發了消息說了一聲。
他們卻發現賀楠玖的臉色並未有多少好轉,依舊是那副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的模樣。
阿風輕輕推了推身旁的黃毛,小聲說道:“你去問問。”
黃毛聽聞,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趕忙說道:“楠哥一看就心情不好,我才不去觸這個黴頭呢。我可不想被楠哥的低氣壓給凍死。”
阿風白了他一眼,調侃道:“你不是說楠哥是你的天嗎?現在你的天快塌了,你不去支撐支撐?你這也太不夠義氣了吧。”
黃毛一聽,心裏琢磨了一下,覺得阿風說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緩緩走向賀楠玖,小心翼翼地開口。
“楠哥,你——”
“滾。”賀楠玖冷聲道。
“好嘞!”
黃毛縮了縮脖子,聽話地退了回去。
賀楠玖坐了很長時間,腦海中不由浮現他媽媽的臉龐。
那個記憶中溫柔美麗的女人,想不到也曾有一段青澀美好的愛戀。
直到如今,他才驚然知曉,他媽媽的精神病並非是天生的,而是被那殘酷無情的現實硬生生地逼出來的。
任何一個女人恐怕都接受不了被自己男朋友的父親強暴的事實吧,甚至還有了他?!
難怪雲大一直都會默默地護着他,原來是因爲愧疚啊。
一想到這裏,賀楠玖的心中便湧起一股對雲家深深的厭惡和想要毀滅一切的決心。
雲家,可真是夠齷齪的。
不過,這些事在雲家都屬於極度隱祕的祕密,知曉的人寥寥無幾,傅容瑾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他拿出手機,@FRJ,問他。
【雲家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快,傅容瑾就回復了:【有錢能使鬼推磨】
顧衍之難得地回了一句:【你們雲家真惡心。】
賀楠玖愣住,追問他:【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顧衍之也很快回了過來:【有權能使磨推鬼。】
操!
更扎心了!
這兩樣他都沒有。
喔,也不對,他雖然沒有,但雲家有啊。
雲大說得對,若想保護自己喜歡的女人,唯有讓自己強大起來。
那,要不,不如就讓雲家姓賀吧......